清晨辭別彩雲映照的白帝城，千里之外的江陵彷彿一天就能到達。兩岸猿猴的啼聲還沒有停息，輕快的小船已經越過一重又一重高山。

朝：清晨。白帝城：在今重慶奉節一帶，地勢較高。江陵：今湖北荊州一帶。還：返回。千里、一日：以遠與近、長與短的對照，突出順流行舟之快，不宜當作精確里程表。

啼不盡：猿聲接連不斷。輕舟：既寫船輕快，也傳出旅人心情輕快。「啼不盡」另有「啼不住」等異文。本頁採用通行本。

作品導讀：全詩以清晨順江東下為線索，把高城彩雲、兩岸猿聲和連綿山勢壓縮在四句之內。讀者隨輕舟前進，感到景物迎面而來又迅速退去，形成明朗奔放的行旅節奏。

開篇把白帝城放在彩雲之間，既見地勢，也有出發時的光彩。第二句用「千里」與「一日」相對，讓時間與距離產生強烈張力。

後兩句不直接說明船速，而以猿聲未盡、重山已過來表現。一個「已」字把聲音仍在耳邊、船身早到遠處的感受連在一起，輕快的情緒與行舟速度相互映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