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梅開在高高的枝頭，遠遠映著楚地碧藍的天空。北風吹送夜間的幽香，濃霜更添清晨花朵的潔白。我想折枝送給萬里之外的人，卻被遙遠的山水隔開。寒中的花朵徒然凋落，又能拿什麼安慰遠方的朋友呢？

迥（jiǒng）：遙遠、迥然顯現。楚天：楚地的天空。朔吹：北風。滋：增添。寒英：寒中開放的花。

萬里贈：以折梅贈遠表達情意，與古代寄梅傳統相關。杳杳：遙遠難及。坐：徒然、空自。銷落：凋謝。

遠客：遠方的人，兼有羈旅意味，不必強定為某位未經題目點名的友人。

作品導讀：柳宗元由早梅的高潔姿態寫到贈遠不能。前半看花，後半想到傳遞情意的阻隔，詠物與懷人因「欲贈」一層自然相接。

高樹、碧天、夜香、曉白，讓梅花在視覺和嗅覺上都格外鮮明。霜與北風既是嚴寒，也襯出花的清潔與香氣。

後半不再讚美梅，而追問它能否抵達遠人。花越美、越易凋落，不能贈送的遺憾就越深；結句把物的消逝與人的孤獨收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