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調歌頭·把酒對斜日
宋代・楊炎正
宋代・楊炎正
把酒對斜日,無語問西風。胭脂何事,都做顏色染芙蓉。放眼暮江千頃,中有離愁萬斛,無處落征鴻。天在闌干角,人倚醉醒中。
千萬里,江南北,浙西東。吾生如寄,尚想三徑菊花叢。誰是中州豪傑,借我五湖舟楫,去作釣魚翁。故國且回首,此意莫匆匆。
動畫內容保留中文原版。
動畫已就緒。
舉酒面對斜陽,我默默向西風發問:為什麼把胭脂般的顏色,全染在芙蓉上?放眼暮色中的千頃江面,其中彷彿裝滿萬斛離愁,連遠飛的大雁也找不到落腳處。天空接在欄杆的一角,我倚欄站在半醉半醒之間。
行程千萬里,奔走江南江北、浙西浙東。人生像暫住的旅客,我仍想著家園小徑間的菊花。誰是中原的豪傑,能借我一葉泛遊五湖的舟,讓我去做釣魚翁?然而還要回頭看看故國,歸隱的念頭不可這樣匆匆決定。
斜日:夕陽。芙蓉:此處寫秋日紅豔的芙蓉花;名稱在古詩中可指木芙蓉或荷花,理解重點在與西風、暮色相映的顏色。
斛(hú):古代量器。萬斛:極言數量多。征鴻:遠飛的大雁。吾生如寄:人生像暫時寄居。
三徑:隱居園舍的小路,後常代田園生活。五湖舟楫:用范蠡功成後泛舟退隱的傳說。中州:中原。故國:故土、國家。
作品導讀:這首詞寫登臨飲酒時的羈旅感懷,語意在退隱與牽掛國事之間往復。末句非常關鍵:釣魚翁的想像並非最後決定,回望故國又使歸隱願望發生遲疑。
「萬斛離愁」把無形心情寫成充塞江面的重量,「無處落征鴻」又讓這種壅塞具有空間感。欄角的天與醉醒的人相對,構成上片收束的靜止畫面。
下片不斷擴大的地名寫奔走之勞,三徑與五湖則代表另一種生活可能。但「且回首」及時轉折,說明詞人仍不能輕易割斷對現實的關懷,情感因這種猶疑而顯得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