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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風婚姻奇幻長篇
没有名字的花样
酷無極 · AI創作 · 2442 字 · 約 7 分鐘
铺前挂出了新的活结香囊,下面压一张方芹写的小笺。谢微刚送来半篮旧活,先瞧见笺上“染坊新妇也用”几个字。她还没开口,方芹已将一只囊递给来客,让她试着收放,说做活也不碍手。
那客人是替婆家买节礼,听见新妇便问是不是邵家的婚样,自己外甥女也快出门,想做同一式。方芹说旧花样换了个结,谁都能用,若加叶子另算针工。客人把绳放长,又问能不能添两个喜字,最好比邵家的更密些。
谢微将竹篮放下:“可以再定花,别只照名字。”方芹笑着看她,说正好针工来了,让两人自己谈。她说完去取绢,像这些字不过是门前一声招呼,风过便没。谢微摸着柜边的小笺,一时不知该先讲工价还是先摘字。
客人怕加价,先问这一次是不是仍六文一只。谢微说邵家二十四只,铺中来料、少叶无穗,工序如此;若添满喜字,两边都要绣,不能还是六文。客人不大信,说不过几根线,线钱自己肯出,怎么针也跟着贵。
谢微拿来一片练针布,指着一排密针,告诉她一边绣到另一边,时间要多出来,手不会因为用客人的线便少走路。方芹在旁笑了一声,客人听着也笑,说那只在一边添,另一边留空。她不肯白付钱,却愿意少要些东西。
商量到这里只剩六只,客人仍想赶月底。谢微左腕这两日刚缓,她看过方芹已有的零活,答先做一只样,验过再排,不应当天拿走六只。客人嫌慢,取回压在柜上的布袋,说去别家问问。方芹送到门口,脸上的笑收得迟了一点。
谢微等人走远,才将小笺揭下。方芹立刻问怎么了,她指那几个字:“邵如知不知道?”方芹说不过说她也用,没讲她家里事,香囊难道还得一个个问过谁才能挂。谢微捏着纸,知道普通活结不属于谁,这句话便不那么容易答。
“用法能讲。她的婚事,你得问她。”她将笺放到柜上,“还有我接的针工价,不能先拿邵家六文去答别人。我做得少,也不等于那一回能做六文,回回都能。”方芹说刚才可没替她应,谢微点头,承认这回确实没有。
程峥坐在门旁,手里一条未做完的细带停住。方芹将小笺翻了个面,嘴唇绷得紧,手压在绢卷上。谢微听她讲过铺租,知道她为难,自己手上能做的却已摆在那里。程峥听着,没有插进来劝哪一边大度。
邵如午后过来买陈艾,手中提着一包自己的旧围布。方芹见她,便把小笺递过去,直问这几个字能不能留。邵如读完,先皱眉问是不是来客知道了,又抬头看谢微:“不是你们做得不对,是我不想让人来问我婚后怎样。”
方芹指着柜上新囊,问活结是否仍能做。邵如愣一下,笑道这个结她旧钱袋早有,街上也有,自己哪能拦人。她只是为了拿礼物去见姐妹,不想往后谁买一只便来瞧她是不是果真佩着,若改一天又要问夫妻是否吵嘴。
谢微听到最后一句,脸颊微热。初见邵如时,她也盼那只香囊替新娘留住几分她以为应有的喜气。邵如把纸推回:“写可收短,写没流苏,都行。别写我。叶子偏了我也会用,但不必让旁人拿我来证它多好。”
方芹沉默一会,将纸撕作两半,说那便重写。她拿起笔写了“抽绳可收,换装易解”八个字,举给邵如看。邵如点头,问陈艾几文,仍按平日价买,不趁这事请掌柜让钱。
她将香草装入旧袋,告诉谢微那只小叶囊洗过一次,带还顺,只是湿时得撑开,不能缩着晾。谢微记下来,说下回交货会叮嘱。邵如答这便是该让客人知道的,言罢赶回染坊,半点没有因铺里重写了字便留下多买几只。
方芹收笔时,墨滴落到自己的拇指上。谢微递布,她没接,用废纸擦了,说既然工价不能一口答,往后得把工序分开摆。她拿两只旧囊放柜上,一只无花,一只密花,问谢微愿不愿把各要多久、能做多少重新说清。
谢微坐下来,把铺中来料和自己供料的价拆开。自己料须扣柜份,来料只按工,绣满面、添衬、活绳不能都含在一个“婚样”里。她不敢说一个从未试过的数,先把确实做过的摆在一侧,没做过的留空。
“空着我便不好卖。”方芹说。谢微答先接样,做过再定。方芹摇头,说有些客人要的就是当场一句稳话,不给,便去别家。谢微望了一眼上午客人走的方向,承认会丢几单,仍没把空处补上去。
程峥将自己做的那根带放到桌角,提醒谢微有些顶结他能做,有些不能算上他。方芹问这是不是要替她涨价,他摇头:“要是我做不出,她就得补。不先说清,到时候还是催她。”谢微看了他一眼,将密花边的可接数量又少写了一只。
方芹不大情愿,却也没有把那只填回。她将新笺挂好,来了一名只想买素囊的客人,正好一拉一放便知道怎么用,没问新妇。素囊卖出一只,密花仍挂着。方芹朝谢微摊开两手,像在说有些简单的讲清便成,有些终究得等。
傍晚收铺前,上午那客人竟折回,别家也不肯她要的价。她说只绣一边,先做样,仍须好看,不能因为她还过价就敷衍。谢微点头,让她自己定喜字的大小。方芹先收来料,不替未成的样收整单钱。
客人走时顺口问是不是邵姑娘那样贤惠的都会用,方芹指着新笺说只论带子,可收可放,贤惠不贤惠自己家里知道。客人笑出声,说掌柜今日嘴厉害。方芹也笑,等人走远才叹气,嘟囔这话果然不如先前那句好卖。
谢微取回自己的针篮,给她留下一张按工序分过的纸。方芹压到柜内,答下回客人多了再看。谢微也不逼她许往后,拾起试样的线,将未开工的那六只从今日要做的一堆里分开。
程峥收凳子时,那张揭下的旧笺还夹在柜脚。他捡起,想顺手团成引火纸,谢微将提到新妇的半张拿过来,撕得更碎,再与他那半张放在一起。方芹看见,没有拦,等碎纸入了后灶,才将柜头那只新囊稍微放低,免得来客还要举手去够。谢微替她理平绳尾,二人没有再为那几个字多说一回。
回家路上,程峥问那样同掌柜讲,会不会少活。谢微答可能会,说完又怕他因此全接去,便补道少些活她也要自己挑,不能拿他的手来把空处填满。他看着她提篮的姿势,答自己刚才正想说可以再快一点。
谢微笑,笑完将篮放下歇手。他也停在旁边,没有立刻接过。巷中两棵树的叶子已落了大半,枝上各挂一只别人忘收的破线团,颜色看不清。她重新提篮时问他愿不愿尝试只编素绳,他说愿试,不答能做多少。
回到家,谢微把那张工序纸照样留一份,压在针篮下。它不是每天能换来多少铜钱的保证,明日可能还有客人来问喜字是否少绣一笔便便宜些。她先裁今晚确实接下的那一只,程峥坐到另一侧理线,柜门外已无人知道是谁的婚事。
· 本章完 ·
本書由 AI 輔助原創寫作,以王國維《蝶戀花·閱盡天涯離別苦》及本站原短篇《鏡中人先白了頭》擴寫。人物、城鎮、紀年、物價與幻鏡規則均為架空,並非原詩譯寫、歷史實錄或詩人傳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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