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e original chinois
Roman fantastique sur le mariage dans une Chine ancienne imaginaire
缺齿处的手指
酷无极 · Création assistée par IA · 2314 caractères · environ 2 minutes
十二月初八,谢微在家给第二批冬带排最后几道收口。她想把深浅两色彻底分开,打开衣箱取一片隔布,里头那把木梳被绳尾勾出,掉到桌上,清脆的一响。程峥正低头理线,先伸手接住快滑落的绳,她却看见半成的细股卡进梳上缺的一齿。她拉了两下,毛丝都竖起来,眉毛立即拧紧:“又来添乱。”程峥说慢些,她反而更恼,把梳子提起,手腕已像要向外甩。
她在半空停住,将梳子放平。绳仍系着那条未做完的带,摔下去可能连绢口都裂。程峥把小剪推近,问剪绳还是从齿边挑。谢微说先别剪,料不是没有损过,再补总得占一段。她用细针沿缺齿的毛边一丝丝挑,左腕悬久便疼,便将手肘搁下。程峥替她按住梳背,不碰针尖。绳终于脱开,留下小小一团毛,谢微捏着它,脸色仍不好看。
程峥问能不能把那处木刺再刮平,免得以后总勾。谢微听见,却仍像被碰到一处私藏:“刮了缺口也在。”他道知道,只是想让它能用。她拿起梳子,指甲从缺处过去,果然有一段极细的翘木。他起身去找小刀,扶拐时碰倒了一只空竹圈,谢微伸脚挡住,说等她把线包好再动,别一件未完又添一件。他便坐回去,等她收拢满桌细绳。
窗下空出来后,程峥将梳背放在垫木上,小刀刃只向外走极短一段。虎口发僵,他不能用从前那样一刀削净的力,磨了几回,薄木屑还挂着。他想换谢微来,问她腕上能否按稳。她摇头,说这个角度今天不行。他便把小刀放下,换砂石边一点点蹭。谢微原以为一息能了的事,眼看费了小半刻,急躁渐渐过去,反倒取一根废丝放在他手边,等刮平后验毛刺。
验过丝不再挂,他才把梳子递回。谢微摸了两下,说缺齿旁边又薄些。他以为她怪削多了,忙伸手要看,她却把梳子收在掌里:“这样就行。再薄要断。”梳背上留着她年轻时摔出的浅坑,磨不掉,也没有继续磨的必要。程峥把刀收回盒中,发现盒底自己曾用来压纸的一片旧衣角,灰色,边缘散了。他取出来抖了抖,谢微说那片不够做衬,别又拿去垫右边,他答是擦刀的,给她看过才放下。
午后谢微要去铺里,头发散了,靠窗坐着重绾。梳子不再勾丝,却仍会越过缺口留下一缕。她左手抬到耳侧,腕里忽然一酸,发束松下来,几根发丝落到唇边。程峥望了片刻,问能不能试。他问得很认真,谢微也不好像方才那样直接拦,说可以,先从发尾,不要从根上猛过。他挪近凳子,把梳子换到较稳的手里,另一只手拢发,动作像拿一束过细的线。
第一梳还顺,第二梳卡在发尾一个小结。他下意识用力,谢微“嘶”了一声,肩膀跟着一缩。程峥立刻停住,连梳带发都定在那里,不知该松哪边。谢微从他指间把发束接过来,说先松手,没叫他永远别碰。他松得过快,一缕发从掌里飘下,脸红得比她还厉害。“我一时还以为拿着绳。”他说。谢微揉揉头皮,睨他:“那我可比你们那些货包挑剔。”
程峥笑出声,又怕惹她恼,只笑了一半。谢微让他把缺齿朝外,先用手指分开那一点,再向下梳,梳不动就放。第三次他照做,动作很慢,直到末端落下才出气。谢微头皮仍有一点疼,说这次没扯。他将梳子还给她,问发簪要不要也试,她说今日不用,铺上还有活,别为试手迟到。他收回手,将簪递到她伸手可取的地方,看她自己绾好。
她出门前从窗前取走绳包,方才被勾的那条单独包一层纸,留到亮处看毛丝是否伤了细股。程峥说自己去铺边坐晚一点,先在家歇腿。谢微应下,先走了。门合上,他低头望着指间沾的一根长发,想把它扯断扔掉,随后只扫到地上。年轻时替她簪花,他总急着看正面好不好,手在后面没轻没重,此刻眼前只有一张空凳,他拿起压在凳下的梳套,将梳子装回去,没让它再贴着新绳。
谢微到铺里时,方芹正在挑第二批的颜色。她将那条起毛处亮给方芹看,方芹摸过,说这一小段若露在活头上,日后总要更糙,得把结略退一点,藏进里股,长度还够才行。谢微没有赶着动,先量总长,够,便在窗下慢慢退结。女儿凑过来问怎么起毛,谢微说被自己的旧梳勾住了。孩子道那就换把新梳,谢微还没回话,方芹已叫她去扫柜底,别替人添买物的主意。
退过结的带子又花掉一段白日,原本今日可做完的绢口只剩一半。谢微心里暗算,若再停一刻看自己的素样,便又得明日补,她看着柜角的纸套,伸手摸过,没打开。方芹说那位工友仍愿十八来,另一位觉得粗布已够,不添绢片,暂且算了。谢微说不必裁第二片,省得白做。她讲完仍失落,方芹拿别家的料比过颜色,叫她帮着说这两色是不是压在一起发灰。
程峥下午过来,谢微将第二片不做的事告诉他。他问第一片是不是仍能留下她想要的一点枝。她道客人不要枝,留一小块做标记。程峥点头,望向她的发髻,见簪稳稳插着,忍不住问头皮还疼不疼。谢微瞪他一眼,随即低声说不疼了,这一回他才笑全。方芹听见他们低语,咳一声,让两人把挡着的布筐往里收,门外正有人来取货。
柜前那一拨客人走后,方芹女儿将废绢上的鸟拿到谢微面前,说树枝已经伸出去了,要她再看。谢微看过,指着一处针脚说线松,孩子便不高兴,问不是已经看得出树枝了么。程峥插嘴说看得出,方芹从后面将他叫住,说要卖给人,光看得出不行。谢微本想替孩子解围,话到嘴边,却只把针递还,让她自己拉一拉松处。孩子试过,线果然被指尖带长,便垂下眼睛拆针。程峥坐在一旁,摸着自己方才接过的结头。
晚些收工,程峥伸手去取她的发簪,手在半途被她捉住。“不是今日不用么?”她说。他耳根又红,原来只是见簪上沾了根线,想替她摘。谢微看一眼自己的指尖,也觉好笑,松开手,让他将那根线挑走。窗外卖菜的人在喊清货,程峥应声问她要不要看看,她说先拿针篮回去,再买。
回到家,谢微将木梳放进旧布套,挂到离绳料较远的墙钉上。程峥拿那团被勾出的毛丝问丢哪里,她给他看一只放废线的小盒,可以待日后补粗边。他将线团放进去。谢微想起一早那一股要摔出去的力,仍有一点难堪,摸了摸墙上的梳套,回身给自己倒水。程峥已经把小刀擦好收起,桌面空着。
· Fin du chapitre ·
Ce livre est une création originale écrite avec l’aide d’une IA, développée à partir de « 蝶恋花·阅尽天涯离别苦 » (« Sur l’air de “Le papillon amoureux des fleurs” : j’ai connu jusqu’au bout du monde les peines de la séparation »), de Wang Guowei, et de la nouvelle originale de ce site, « 镜中人先白了头 » (« La personne dans le miroir a blanchi la première »). Les personnages, les bourgs, la chronologie, les prix et les règles du miroir enchanté sont tous fictifs ; il ne s’agit ni d’une adaptation du poème, ni d’une chronique historique, ni d’une biographie du poète.
Espace commentaires
Chargement des commentaires…
Que souhaitez-vous dire ?Connectez-vous pour participer aux commentaire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