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e original chinois
Roman fantastique sur le mariage dans une Chine ancienne imaginaire
两次过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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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头卖炊饼的人今日将摊挪到右边,原先能歇脚的石墩前堆了两筐炭。谢微走到岔口先停下,等程峥把身侧的布包换个位置。他们已经讲好,她带货过桥,他从河湾绕,到染坊侧门那株歪柳下会合。
这次送的是几只日常香囊,不是婚样。邵如替同伴捎的另几根细绳也包在里面,昨夜她来铺里量新绳时,特意把长度重新指过。谢微将包裹搭到右肘,不压左腕,问他大概何时到。他看一回天,说宁可多留一段,鼓响前不催她站着等。
“你先到便坐着。”她答,“我若被人拉住,叫门房送话,不让你猜。”程峥点头。他们站在岔口没有再讨论谁陪谁,谢微先走两步,回头看见他已朝河湾去,拐尖绕过一块突石,没有朝石桥偏。
她过桥时,仍习惯放慢一步看栏边。栏上有一小摊水,风吹过去,桥下的青色在水面微微发皱。一个挑箩的人催她,她侧身让开,才发觉自己没有须在此等的人,便将布包扶稳,加快脚步。
到了侧门,邵如还没出来,另一名工女正将湿布从架上收下。谢微将香囊交给她验,逐只让她试过绳口,按约收钱。这钱不经过喜事,只是五只普通来料的活,结过便完。
程峥晚一点到,额上有汗,没像前次那样去挤正门。他在柳下坐稳,伸手接她递来的水。谢微把最后一只囊放进工女的布袋,才问绕路是否仍磨。程峥说修过的边不那么刺,走久还是热,得再松带歇一会。
邵如匆匆来取细绳,一解包便数出少了一段。谢微将空纸抖开,里面只有线头,脸上有点挂不住:“我昨夜量完,怕和成品混,单放在针篮外头。”邵如说下午一并绑布,少一根,自己还能另找粗线,可粗线洗两回就毛,不如原来的。
程峥说自己回去拿。谢微看见他正松了一半的外带,没有立即答。他也看出她的目光,急着补一句,今天已走顺了,不过再走一趟。谢微将剩余细绳收好,问这趟是谁忘的。他说东西忘了便得取,算谁的有什么用。
邵如在旁听了一会,开口道自己等到下午申时,不急这一刻;若来不及,便明日,她今晚不用带走。说完便回缸边去,没有让这根绳把三个人困住。谢微将水递回程峥掌里,自己坐到柳根另一边。
“我回铺取。”她道,“取了还想去河市看绢色。你回家,别把第二趟也走了。”程峥眉心一紧,问她带货去河市会不会累。他没说她不该一个人,谢微却听出旧习气,将布包朝他膝边放下,说验完的空包正好由他带回。
程峥把包接住,手指仍搭在提绳上,问这趟未走完,怎么忽然又让他回去。谢微说不是叫他在这里等她,他若先回家,正好替她把那几根已做好的带试一遍,有不顺的留着,别剪。
他望向染坊门内,邵如正将袖管卷起,根本不在意由谁再来送。他将包放到身侧,问谢微河市要去多久,她说不定,卖绢的若肯让她看散头便久一点,若没有便早回;到酉时未回,再去铺里问。
他半晌不答,谢微只看着他,没把自己刚才的话收回。过了一会,他点头:“晚饭我先烧水,你没回来不下米。”谢微说米在左边小缸,别拿香草袋。他抬头看她,她嘴角已经弯了,两个人一同笑出一声,笑声散在染坊的水汽里。
起身分开时,程峥也把拐立直,谢微以为他要跟到岔口;他却停下,将外带重新松一点,看着她走出两步才叫住她。谢微回头,他只指了指她袖口露出的钱袋角,说别丢在河市。她低头塞好,也将他肩上滑落的衣包推正,没因此又站着等下去。
他独自坐到歇够,往回走的时候,柳下换了一个等人的老汉,问他这条路通不通槐巷。他说通,前面转弯有堆木板须绕。那老汉先走了,他跟在后头,隔着一段距离,没有为了有人同行就追快。
取漏绳比她想得快。方芹正要往外送一包干香,问能否顺路,她说去的方向不同,得先到染坊再去河市。方芹没高兴,抱怨多个人只会多出一条路。谢微也没替程峥应,挑好自己要送的那一根,照约出门。
下午回到桥边,她停住量了量手中绳,确认不是又少一个余头。第二次过桥已没有来时那股新鲜的轻快,右臂也酸。她把细绳收进袖内,不再抱着空包,腾出的手顺着栏杆走,太阳将栏上水痕晒干了一半。
邵如这回在侧门等了一小会,接到绳便重新量过,长短对。她问谢微怎么不陪程大哥回家,谢微说各有要做的。邵如点头,将绳装到自己的布袋里,转身喊一个同伴来帮她展布。谢微听见两人争布边该朝哪方,都没再提香囊。
河市的绢摊换了地方,谢微先前爱看的那家被挤到檐下,摊主只肯卖整段,不愿为两片小样剪开。她拿自己箱底那幅约一尺的素绢比颜色,想着若染一点灰青,能否少显陈色。摊主说染坏就不是这个价,谢微便将小布角收回去。
她在另一个摊看见合意的暗青线,价不便宜,捻了又放。摊主以为她嫌粗,拿细线来,她摇头说今日先看。这个回答说出口,她忽然觉得比在婚样前说改小些更容易。客人不肯花钱,并不非得给卖的人一个使人满意的理由。
回去前她买了寻常针线,不添别的。手边还剩的工钱须留冬租,不能见着新色就全换成布。沿河走时她看见一对年轻人挤在小镜摊前,铜面普通,没有任何术,照出的脸也模糊。她从旁走过去,只注意那摊的灯油放得太近。
程峥比她早回许久。试过的五根带分放在竹篮两边,一根有倒刺,另四根顺。他没有剪倒刺,只把线头朝外摆,等她看。锅上烧着水,米果然还没下,炉旁小凳也已搬到不挡门的地方。
她进门便说漏绳送到了。程峥说方掌柜往外送香时路过门口,讲了她回铺取绳的事,说完又补一句,只是顺口讲,他没有托人跟着。谢微将针线放桌上,没有追究那一点解释,问他今天还想不想吃萝卜。
他说想有别的,谢微笑着让他自己在篮里找。他翻出两根青菜,叶梗已经老了,便把梗掰下来,问能否切细。她取刀给他,自己坐到桌前看那根倒刺。两个人隔着灶烟做各自手边的东西。
切到最后,程峥掌心没力,一段菜梗从木板上滚到地。他扶着板沿,没追着去捡,叫谢微帮一回。她用脚尖将菜梗拨到容易够的地方,拿起来洗,笑他切得比绳头还粗。他说绳头细了你也嫌,声音里少了前几日那种顶人的硬。
吃饭时,她讲绢摊不肯剪两片的事,他说要不要等下回同别人的料一起买。她答先不买,自己的那小幅还没用,够试两片。程峥点头,将布包挪到灶烟吹不到的地方。她把那根有倒刺的带放在明日待修处。
暮色压到窗边,两条去染坊的路在他记路的废绳上仍长短不同。谢微把废绳挂高,免得再和好料混。程峥看见后,说下次第二趟别赶得那么急,邵如既给了申时,便可以慢些。她答是,伸手将绳在钉上挂牢,回身去盛锅里的热水。
· Fin du chapitre ·
Ce livre est une création originale écrite avec l’aide d’une IA, développée à partir de « 蝶恋花·阅尽天涯离别苦 » (« Sur l’air de “Le papillon amoureux des fleurs” : j’ai connu jusqu’au bout du monde les peines de la séparation »), de Wang Guowei, et de la nouvelle originale de ce site, « 镜中人先白了头 » (« La personne dans le miroir a blanchi la première »). Les personnages, les bourgs, la chronologie, les prix et les règles du miroir enchanté sont tous fictifs ; il ne s’agit ni d’une adaptation du poème, ni d’une chronique historique, ni d’une biographie du poè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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