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er au contenu principal

Rechercher sur CooLWJ

选择搜索范围,输入关键词后按回车。

Langue

Un volume à la main

Texte original chinois

Roman fantastique sur le mariage dans une Chine ancienne imaginaire

量出的长短

酷无极 · Création assistée par IA · 2515 caractères · environ 2 minutes

邵如把腰间的围布解下来,叠在方芹的柜上。围布一角染着蓝,另一角有个磨得发亮的圆洞。她将手指从洞里穿过,勾住自己的衣带,说要订的香囊得挂在这个位置,不能垂到染缸里。

谢微认得她。染坊的人常来买艾草包,邵如每回都替旁人捎,自己挑最素的小只,放进袖里。今日她头上多了枝红绒花,绒花倒插着,花下的发丝也没梳平。方芹问她是不是日子定了,她笑了一下,说十一月初三,中午在家摆两桌。

“二十四只,分给来帮忙的姐妹。颜色可以红,带子得能解。我过门还回坊里做事,别替我做成系上就要剪的。”她将围布向谢微面前推了推,“我每日换这条,香囊也要换地方。”

谢微摸了摸围布上的洞,洞边细密补过,不像她先前想的那样是粗心磨破。她正要量,方芹已把柜下的花样匣打开,取出一只旧婚佩。红绢上绣两朵并蒂花,下坠长穗,顶上是缠死的双结。

“这色正。”谢微将旧婚佩放在邵如掌上,“做小些便不会碰缸。穗也可以缩。”她拿剪尺比到小指第二节,打算将大花改成两片花瓣。做过多少婚用针活,她知道新娘起初都说要省,到了那日又怕东西拿不出手。

邵如没有马上点头。她将长穗绕到手背上,手指碰了一回顶结,问:“上头这个能改吗?”谢微答可以留长一点。邵如又说,长短她要的是能收放。谢微把旧佩解开给她看,双结已经勒紧,解不开,只好说新做的不会这样。

程峥坐在柜旁矮凳上,给剩绳理头。谢微瞥见他一直望着邵如手里的婚佩,等邵如轻轻放回匣里,他的喉头动了一下,嘴唇也张开了,方芹却转身来问他能不能编二十四根细带。他用拇指捻过绳,答了声能。

“不是让你一个人做完。”谢微回头说,“先量样子。”他便把后半句话咽下去,抽出一根绳放到邵如手边。她试着在衣带上挂,绳头落下,正挨到围布那片蓝渍。她把绳提起一寸,另一边又短了。

“那就分待客的和干活的。”谢微说。邵如摇头,拇指在绳上往回一抹:“姐妹们也得干活。我分二十四只,哪能叫她们收好,回家再换一只便宜的?红色沾了蓝也就沾了,带子若能解,我还能洗。”她说到洗,便用衣袖擦了擦柜面方才被围布蹭出的潮印。

谢微取了一片垫布给她,叫她别擦。邵如却把那块垫布折回半边,露出自己衣袖内侧,那里横排着三条补线。她说坊里粗布会钩散穗子,长流苏再好看也经不住一趟。谢微剪下旧佩穗底一截,把短穗托到她腰间,问这样总行了吧。邵如侧身看了一回,答短些好,又补了一句,先别在二十四只上都缀。

方芹手中的秤杆停下来,旧婚佩被两人举来放去,秤盘里的香粉还没封好。她笑说先让人家把怎么用说完,等花样定下,再夸自己的针。谢微耳边热了一点,将剪下的穗悄悄攥进掌里。

方芹拿出素纸,让她自己画个长度。邵如不习惯使笔,照围布折边的长短,以指节抵住两端。谢微在纸上划了两道,说贴身时收到这里,待客时可放到这里。邵如的肩膀松了些,这回看着她说:“就是这两处。只要不用我拿牙咬开。”

谢微笑起来:“新娘子的牙留着吃糖。”她说得亲热,邵如也笑,却将那枝歪红花取下来,别到围布的结上。露出的耳根红着,耳后还有一道未洗净的蓝。她不曾像谢微年轻时那样一提婚事便只想躲,倒是一直惦记如何把第二日的活接上。

“来料的工,每只六文,二十四只一百四十四。”方芹把价钱说定,“红绢细绳由我这里出,工钱不再扣柜份。邵姑娘留的定钱我收着,先支你四十八,初三交齐再结九十六。先做两只,十一月初一送去染坊午歇时试,赶得及改。”

谢微心里算过日子。十月还剩四日,加上十一月头两日,既要裁绢绣花,又要做带。旧样熟,花瓣少,夜里不必点整盏灯。她说成,手伸向桌角的铜钱,左腕顿了一下,便换右手将钱拢进针袋。

方芹特意让邵如重复一遍送样的时辰。邵如说午歇只有一顿饭工夫,下午得回蓝缸那边洗布,不能往铺里跑。谢微答应着,将纸折好,旧婚佩也一并取了出来。邵如望着它,似乎还想说什么,柜外又来一个买香料的人,她便收起围布。

她走到台阶下,忽然转回来,摘下那枝红花放到纸边:“花可以不要这么多。我是请姐妹们收个小东西,不是要她们往后都戴着我的喜字。”谢微说记下了。邵如看了看她,又看方芹,才沿巷子回去。

午后客少,方芹去后面煨香。程峥将那根试量绳绕了两个圈,说邵姑娘似乎没看中双花。谢微正在翻红绢,听见这句,针尖停在折痕上:“那时你怎么不说?”

他把绳圈放下:“她又没明说不做。”他的话说得很轻,说完又低下了头。谢微从纸里抖出旧婚佩,让他看上头的花:“我不是没听。她怕累赘,做细一点就是了。二十四只,总得有个喜气。”

程峥没再争。那旧佩的结顶硬得像个小核,他刚才在邵如手里看得清楚。他用指尖挑起一缕细绳,想做出一个能滑动的套,却总把两侧拉成一样紧。虎口磨痕被细绳勒住,手掌不由自主合拢,绳结又缩死了。

谢微看了他一眼,从旧佩底下抽回纸:“先不用试,裁二十四段,留长些,我来收口。”他问长多少,她将剪尺横在桌上,比了一个数。程峥拿木片压住绳,第一根放齐了,第二根却从木片下溜出去。

“你压太紧,细绳会起毛。”她顺口道。程峥松了手,木片跟着倒下,撞落一小包香粉。粉包没破,他却先将脸转向门口,像怕人听见这点声响。谢微弯身捡起来,也不知再说一句会不会使他更难受。

两个人各自忙了一阵。铺门上的旧帘被风卷起,柜头那张纸翻开,邵如指节量下的两道线露出来。程峥将木片挪远,把第一根裁好的绳留在两线之间。他没有再试结,只用掌侧慢慢捋平毛头。

傍晚方芹来点数,谢微已经描好一对小并蒂,花瓣挤得圆润。方芹问她活结放哪里。她指上口,说有余绳,收到一侧就好。方芹嗯了一声,拿起纸看:“那初一得叫她亲手拉。咱们觉得好用没用。”

谢微将花样翻到背面,露出干净的纸底,答应了。带钱回家时,她没有急着买肉,只买了够几顿的米,将余钱单独包好。程峥提着米,袋子不重,却仍要腾出手来扶拐。到槐巷口,她伸手接,他抬高一点,说这包他能拿。

她没有再抢。进屋后,他把米放到灶旁,缓缓坐下,才低声问她那四十八文够不够先留些油。她拆开钱包数了一回,留出灯油的钱,其余压到针篮下面。她把钱包合上,想问他为何那时不替邵如说一句,见他仍低头揉掌,又将话留到嘴边。

谢微将旧婚佩挂在窗钉上,红穗在暗处像一朵垂下的花。她原想照着它先做两只最稳妥的样,临下针前,又看了一眼纸上的两道短线。窗光已经不足以看清针孔,她没有拆掉描好的花,只把那张纸放到最上面。

· Fin du chapitre ·

Ce livre est une création originale écrite avec l’aide d’une IA, développée à partir de « 蝶恋花·阅尽天涯离别苦 » (« Sur l’air de “Le papillon amoureux des fleurs” : j’ai connu jusqu’au bout du monde les peines de la séparation »), de Wang Guowei, et de la nouvelle originale de ce site, « 镜中人先白了头 » (« La personne dans le miroir a blanchi la première »). Les personnages, les bourgs, la chronologie, les prix et les règles du miroir enchanté sont tous fictifs ; il ne s’agit ni d’une adaptation du poème, ni d’une chronique historique, ni d’une biographie du poète.

Sommaire du livre · 40 chapitres
  1. 一箱旧红
  2. 镜铺的午光
  3. 缺齿木梳
  4. 门外的人
  5. 一双筷子
  6. 灯移近时
  7. 眉上的一道伤
  8. 未做完的花
  9. 旧绳结
  10. 铜上的第一凹
  11. 两碗萝卜
  12. 铺旁的空凳
  13. 松开的短绳
  14. 量出的长短
  15. 针脚的背面
  16. 雨进过门
  17. 桥头少一阶
  18. 误针
  19. 一场别人的喜事
  20. 檐下的旧信
  21. 西门的木屑
  22. 两次过桥
  23. 一道门帘
  24. 没有名字的花样
  25. 她要走的路
  26. 半盏灯
  27. 左侧的结
  28. 一夜冷灯
  29. 渡口半日
  30. 南窗的空处
  31. 镜匠过河
  32. 留给自己的素绢
  33. 灯油不够的晚上
  34. 先交一半
  35. 缺齿处的手指
  36. 一双旧鞋
  37. 第二十条带
  38. 木匣的两只眼睛
  39. 信沿着水走
  40. 白雪在青瓦上

Espace commentaires

Chargement des commentaires…

← Revenir à la bibliothèque, lire l’histoire suivante

Choisissez votre thème

Le thème s’applique à tout le s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