মূল চীনা পাঠ
প্রাচীন পটভূমিতে নদনদী ও মানবসম্পর্কের উপন্যাস
这一次进门
কু উজি · AI-সৃষ্ট রচনা · 2451 অক্ষর · প্রায় 2 মিনিট
二十三日过河,两人各付渡钱,坐的是下湾原有的渡舟。韩雨没去碰橹,只在上船时扶了一下舷内的立木,用的仍是右手,坐下才把抱来的干布包横到膝上。断桨在布里,残绳贴着裤面。老人看见他左袖下面的青色,又把自己将伸向船边的右手收回,挪到一处平稳地方坐下。两人都比寻常客慢,船家也只催了一句坐稳。
船自西向东,水仍往南流。离开礼埠已有几日,齐川一听见橹梢擦水,肩里便跟着紧。他将左手放在腿上,不去顺着那个声音动。岸边秋树比祭日黄得更透,有一群雁在高处慢慢移,他仰头望了一会儿,直望得颈后发酸,才低下。
到了东岸,两人沿河堤走。单程还有四里,韩雨事前说得清楚,齐川便没逞强说一口气就到。走过一处低坡,青年停下来,借着看水的工夫让他歇。齐川心中知道,仍坐到石边,喘匀以后,才问村里如今还种不种原先那种小黍。
韩雨说有,家里已没种那么多,自己常在外掌舟,田是帮着别人做,换一点粮。齐川哦了一声。三十年里,他到过东岸不少次,搬过货,送过人,知道哪条堤路近,却从未认真问韩家一顿饭从哪里来。他想再问,又怕一下问得太多,像要把这些年全在这一程补上。
双柳村两株老柳只剩一株树身完整,另一株留着矮桩,旁边生出细枝。齐川在村口停下,认不准是不是当年托人送钱的地方。地形变过,旧篱笆不在,他也不愿指着一处便说自己记得。韩雨没有问,沿土路往里走,走到一扇低门前才回头。
门没有上闩,韩雨用右手提门鼻,往内推,木边擦着地,带下一点干泥。他让开半身,说进来。齐川抬起脚,又放下,先将鞋底在门外石上蹭了蹭。门槛有缺口,跨过去并不难,他却觉得那一步比方才四里河堤更费气。
屋内不大,右侧放着木箱,墙边立着一只旧筛,筛上补过的细篾颜色已深。窗下有张窄桌,一角垫了木片。韩雨将一路抱着的布包先放进箱内上层,随手合上了盖。齐川本以为会先看见韩棠的东西,眼睛却落在那只筛上,想到罗秀娘在这里拿它筛米,筛完还要做许多别的活。
韩雨叫他坐,自己去取水。左臂抬不了,他把水罐慢慢推近,再舀进碗,不肯叫老人接那只重罐。齐川想帮,见他动作虽慢却能做完,便没有抢着伸手。他坐在桌边,看窗上的一块补纸被风吹得微鼓,又瘪下去。
“我娘坐那边。”韩雨指了一下靠箱的矮凳,“天暖时坐门口,凉了就在箱边。叫我别靠窗,说风过水,比别处凉。最后那年,她身上已经没力气,还是这么叫我。”齐川听着,将原来想问的“她当年可怨我”压了回去。
韩雨端水坐下。齐川终于说:“当年我到村口,二百文托人送了,没往里走。”青年道知道。齐川的左手握在碗边,没喝:“我怕你娘问。不是找不到门,也不是当时没空。”
韩雨看着桌角那块垫木,过了片刻才说,她后来没有向邻人问齐川住哪里。不是说不怨,只是活都做不过来。说父亲时,她总怕说得多了,儿子会不肯下水;说少了,又怕儿子以为那人真是醉了。他讲到这里,右手从左肘上滑开,停在桌上。
齐川把碗放下,碗底发出轻轻一声。他原以为这屋里会有他最害怕的追问,眼下才知道,没有追问也不等于他曾被放过。那个人不来找,是因为还有米要筛、门要修、孩子要养。他在河那边躲着,隔开的不止是四里路。
韩雨没有追着要他再讲松手。十五那日听过的话已经在了,今日桌上再说一遍,也不能换一个结尾。他起身打开木箱,箱盖内侧干燥,布包便放在最上层。他用右手取出来,左臂只虚靠在箱沿,疼时皱了一下眉。
断桨拿到光里,铜栏磨出的新痕格外浅。齐川看见,手指在膝上缩了一下。韩雨摸过那一处,没说磨掉便好,也没把木拿去上香,只取一块干布,将灰绳附近的潮气擦净,重新裹好。箱里有母亲留下的衣物,他把断桨放回原先的位置,没压在湿物下面。
齐川问要不要留在渡舟上备用,话一出口便知道不妥。韩雨抬头:“它不能划水了。”老人答是,低头喝水,半碗水喝得很慢。青年没有再解释这截木究竟该留在哪里,合上箱盖,木头响了一下,旧物便又留在它应在的家中。
两人吃了一点带来的饼。齐川想掰小些,右肩一牵,饼便掉下一块。韩雨用右手拾起来放到自己碗边,没替他把整块都掰完。齐川改用左手压住碗沿,慢慢折出一角,尝到冷饼里一点淡淡的黍香,才发觉自己早已饿了。
饭后去母坟。坟在村外不远的小坡,四年前下葬时拢起的土已经矮了,坡下水冲出一道细沟,靠沟的坟脚塌去一块。木记歪着,字还能辨,边缘已起毛。齐川站在坡下,没有一上去便拔草,先问哪里不能踩。
韩雨指给他看,自己也只绕着坚实处走。他蹲下时左臂不便,将手护在怀里,右掌拨开挡住字的枯草。罗秀娘,五十三岁,四年前的日子刻得浅了。他看了许久,说木记不必换大的,换一块经雨的,塌处先补实,别下一场雨又往外冲。
齐川点头,问是不是再添一块父亲的。韩雨摇头,说父亲没有尸骨,母亲活着时也没叫他们另挖一处。村里有人曾劝,母亲只说水里的人找不回来,先把地上的日子过好。韩雨说完,手仍停在草边,没有抬头看河。
齐川没有再劝。他站到坡外,替韩雨接住一团从土边拨出的干草,用左手拢着,风一来便散掉几根。土下是他没能见到的人,河里是他亲眼看着失去的人,两处都没有因今日同行便挪开。他只能先不踩坏眼前这块薄土。
下坡时韩雨左臂疼得发僵,齐川也走得慢。他们在坡脚又歇了一次,没有提什么时候才算原谅。青年用右手掸去裤脚泥,问老人渡舟前头能不能放一张低凳,久站伤肩。齐川想了一会儿,说得试着看,不能挡住客脚,坐低了有时又看不清水。
这句话比一句保证有用。韩雨答那就先留活动的位置,哪处挡了再改。两人从坟地回到屋里,各端了半碗水。出门前,齐川把碗送回桌上,没有在碗底压钱,韩雨也没拦他看箱边的凳。门口那条补纸仍在轻动,屋里并没有因此多出一个人来。
回程过村口,齐川看见矮柳桩旁几个孩子在分果子,一人少了一颗,急得直嚷。韩雨停下问是不是认识的人家,孩子点点头便又争起来,没有谁认出老人曾经来送过钱。齐川从他们身边走过,背后仍是寻常的吵闹,韩家的门却终于留在了他走过的路里。
等两人回西岸,太阳已低,堤上风冷了。齐川没有说这一趟不累,他坐下等腿不再发抖才起身。韩雨也不催,右手托着左肘,望下湾空出的那一小段水。明日还要歇臂,后日还要看船,他们没有当天就把新日子全做完。
· এই অধ্যায়ের সমাপ্তি ·
এই বইটি AI-এর সহায়তায় মৌলিকভাবে রচিত, লিউ ছের 《秋风辞》 এবং এই সাইটের মৌলিক ছোটগল্প 《汾河第七只桨》 অবলম্বনে সম্প্রসারিত। চরিত্র, রাজপ্রাসাদ, নদীখণ্ড ও সালগণনা সবই কাল্পনিক; এটি মূল কবিতার অনুবাদ বা পুনর্লিখন কিংবা হান সম্রাট উ-এর জীবনী নয়।
মন্তব্যের বিভাগ
মন্তব্য লোড হচ্ছে…
কিছু বলতে চান?মন্তব্য করতে লগইন করু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