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uyển đến nội dung chính

Tìm trên CooLWJ

选择搜索范围,输入关键词后按回车。

Ngôn ngữ

Một quyển trong tay

Nguyên văn tiếng Trung

Tiểu thuyết dài cổ phong về chiến tranh

最后一架

酷无极 · Sáng tác bằng AI · 2502 chữ · Khoảng 2 phút

最后一架抬出院门时,天已过午。温策站在台阶上,把余下的门钥交给门卒。门卒年纪小,拿绳穿了两次才穿过去,忙向他赔笑。温策没有催,只听见身后有人低低咳嗽,像怕赶不上似的。一行待接的人连病带老共十八口,另有抬架、牵骡和引路的脚夫,塞满了半条窄街。

民队的十八头官骡,十二头早随先队出发,留下的六头在墙边等。温策想多装一只箱,牵骡的就指向鞍上扎着的被褥,问该卸谁的。他把箱子抱回。鲁小棠替最后一副抬架结绳,手上都是新磨出的红痕,抬头说纸卷可以塞铺盖里,箱板却占地方。

那是温策自己的书箱。箱中几册旧书已经抽出来,贴身留了两册,其余交给陶穗暂存,空箱却舍不得扔。他说带到前站就寄下,随即又觉得这句话不大站得住。小棠没再问,给它找了一处靠近抬架后脚的地方,用绳牢牢绑住,免得一路磕人。

阿满抱着磨光嘴的药钵站在前头,脸上还留着睡痕。她昨夜没有合眼,起身时却很快,怕漏下人。温策问她够不够力气走,她说先到祖母那里便好。旁边一个独眼老妇看中她臂弯的布包,问是不是吃的,阿满解给她看。老妇哦了一声,把眼睛又收回去。

城南窑主赶在关门前来了。他背着被褥,怀里抱一只青黑小罐,罐口塞了布,没有旁的行李。温策认出那只烧成的骨罐,想问昨夜的火,窑主却先递来一个布兜,里头是洗净的旧帕。阿满接过去,说我只顺便让人捎的。窑主点了点头,也没有道谢,自己走到牵骡人后头。

第一段路沿江向东,石下水色浑黄,倒着半株枣树。温策走了不久就觉左脚旧伤发紧,仍把袍角提起,尽量不踩别人脚后跟。抬架上有个老妪,不住问自家儿子走在哪儿。没人答得出,温策听见脚夫随口说在前面,她便又静下来,过一会儿重新问。

到第二座土坡,木头忽然裂了一声。前头的抬架下沉,架上瘦老汉歪向一边,叫声并不响,却让温策后背全凉了。两个脚夫死死抬住,小棠扑上去托住横木,叫人先别松手。温策忙解旁边被褥,阿满与他一同将老汉挪到坡边干处,老人痛得连嘴唇也白了。

断的是一头榫,裂口藏在旧漆下,出院时试过负重,路上颠簸才张开。小棠拿小刀削去碎木,想另箍一圈绳,试了两下,又拆开。牵骡人说快些,天晚还赶不到前站。小棠抬头:“你来试。散第二次,我不接。”那人噤住,绳头却在手里越攥越紧。

温策蹲下问需要什么。小棠看了看空书箱:“两根横档。”他伸手摸箱边。箱底一角有个烧痕,是早年随谢临撤营时被火星溅的,后来总说换,换了几十回地方,箱却没换。他刚想说边上全是薄板,小棠已经将刀尖抵在厚档上,等他点头。

坡后传来流水拍岸的声音。温策把箱子拖近,亲手解开绳,说拆吧。第一锤落下,铜扣先掉进泥里。他下意识伸手去捡,小棠说那边不能留,整块须卸。他便把手缩回,等箱盖脱开,才将里面夹着的两张旧纸抽出来,卷进袖中。

窑主走回来,默默用肩顶住抬架一头。小棠削新榫时,有人问他烧出的东西够不够带,他答就这一只够。老人手上青筋很粗,罐子放在坡边,阿满替他看着。温策帮小棠绞绳,力气不够,绳结退了半寸,便又叫牵骡的来,两人一道拧紧。

那老汉坐在被上忽然骂起人来。他说原先不该走,孩子把自己放这架上就不管了,倒不如死在屋里。温策想劝他莫说丧气话,阿满却蹲到他旁边,问是哪家的屋,门往哪边开。老汉一怔,骂声停了,开始说院里有一棵柿树,结得很涩,老伴总爱做成饼。

说完,他自己试着挪动下半身,看还能不能坐回去。阿满撑住他的背,没夸他,也没答应往后让他再回那棵树下。小棠将新榫敲牢,让几名脚夫先抬着空架走过坡边两道坑,再回来放人。牵骡的想跳过这一趟,她把锤横在架上,谁也动不了。

温策坐下,才发现左鞋里已湿透。方才搬人,他踩进一洼江水,旧鞋侧面开了一线,水一点点吸进去。阿满递来一块破布,他说不必,见她举着不收,便接过。脚抽出鞋时,踝边旧疤被蹭得发红,疼并不厉害,反倒有种说不出的麻。

他把布卷进袜底,重新穿上鞋。小棠让他今夜到前站换干的,他答有,伸手去摸空箱的位置,才想起备用袜还在拆下的板旁。那双袜被锤震落,沾满木屑。他抖净,塞进包里,抱起剩下几片能用的箱板,准备到下一处落脚时留给人引火。

等抬架重新绑稳的间隙,一名背着孩子的男人走到小棠面前,问可否替自己背一程。他说话客气,眼睛却落在她放地的工具上,像觉得一个女人背着这些铁物,倒不如替人抱孩子。小棠正试绳结,头也不抬,只说不能。男人脸上挂不住,说自己两日没睡。

阿满把药钵拢好,伸手要接孩子,小棠叫住她,问她肯不肯接,又能接多久。阿满怔了怔,答过前头那道弯可以,再多不行。男人本来还想说什么,怀里的孩子忽然抓住他一缕头发,扯得他咧嘴。他这才松开手,让阿满换着抱一程,自己答应到弯后再换回来。

温策想帮小棠提工具包,手一抬,袖中铜扣落了出来,叮地碰在石上。独眼老妇捡起来,问这东西还能不能换钱。他说换不了,她就伸手替他塞回掌中,笑他留着个没用的宝贝。小棠听见,终于从紧绷里笑了一声,刀刃在榫边轻轻刮出最后一丝木花。

那男人到了弯处,果然接回孩子,只是手一伸便因酸痛皱眉。阿满没有替他多抱,她要赶回祖母那里,怀里的钵嘴磕到了衣襟。温策看着队伍重新拉开,发现今日少了一个箱子,并没有因此多出多少路。窑主在前头回身,问他那两块好些的板要不要留下。他说留下,往后架还要修,别一起烧完了。

坡下有一洼浅水,众人蹲下来洗脸。窑主把罐抱在膝上,只用湿手擦了擦盖口,动作很轻。温策从自己的水筒里倒出一点,递给那名骂儿子的老汉。老汉喝完,问到南坡能不能找儿子,他只答到那里再打听,没再说人在前面。

再起队,窑主替他背了那些板。温策说不重,老人没回头,只问石槽口之前能不能用车。温策答到石槽口车尚能走,过桥之后便不能。老人点头,抬脚避过一块尖石。阿满在前头扶独眼老妇,药钵包在她胸前,一步一晃,却始终没有碰到石头。

傍晚他们只到一处废茶棚,离石槽口尚有二十余里。脚夫把人放稳,谁也不肯再抬。温策望着路,想起纸上画过的时辰,自己也坐在泥阶上。小棠点了盏灯,挨个摸抬架的绳头。他把余下箱板堆到背风处,分出最薄的一片,递给灶边升不起火的人。

火起来后,有人嗅到木头上旧漆的苦味,问烧的什么。温策说是破箱,不值得留。独眼老妇喝了口热水,仍嫌冷,要火再旺一点。他将第二片也送进去,铜扣在袖里轻轻硌着手腕,隔着衣料,渐渐有了身上的温度。

· Hết chương ·

Cuốn sách là sáng tác nguyên bản có AI hỗ trợ, được phát triển từ 《木兰花慢·席上送张仲固帅兴元》 (Mộc lan hoa mạn · Trong tiệc tiễn Trương Trọng Cố đi trấn nhậm Hưng Nguyên) của Tân Khí Tật và truyện ngắn gốc 《四角车轮》 (Bánh xe bốn góc) trên trang này. Nhân vật, giao thông thành trấn, niên đại, quân chế, giá cả và chiến sự đều thuộc bối cảnh hư cấu, không phải bản chuyển dịch thơ, ghi chép lịch sử hay tiểu sử thi nhân.

Mục lục sách · 40 chương
  1. 门槛
  2. 未封的信
  3. 席下木楔
  4. 纸上的山
  5. 白石
  6. 玉上旧绳
  7. 拣骡
  8. 另一道令
  9. 江口
  10. 碎车声
  11. 石槽口
  12. 一床旧被
  13. 水线
  14. 石梁上
  15. 不走的人
  16. 灰中的禾
  17. 最后一架
  18. 错过的半日
  19. 回头雁
  20. 夜雨驮铃
  21. 空仓门
  22. 道岔的火
  23. 一升分作三餐
  24. 湿炭
  25. 城上未发的箭
  26. 两封报信
  27. 山口的霜
  28. 西渠水
  29. 不借秋酒
  30. 旗影之间
  31. 木屑落处
  32. 第三盏灯
  33. 回城的车
  34. 守到雪来
  35. 名下少两行
  36. 冬衣
  37. 未写名字的屋
  38. 春水信
  39. 四轮皆圆
  40. 江涵秋影

Khu vực bình luận

Đang tải bình luận…

← Trở về giá sách, đọc câu chuyện tiếp theo

Chọn giao diện yêu thích

Giao diện đã chọn áp dụng cho toàn tr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