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em chinês
Romance de viagens e relações humanas em ambientação chinesa antiga
再过一次河
酷无极 · Criação com IA · 2699 caracteres · Cerca de 2 minutos
九月十二,小满在桐圩看见渡舟上的两块牌,先认了旧铜色,才认出撑舟的是丁全。阿照坐在另一头,膝上压着一片新船板的边料,正同他比漆。阿笙提着书袋想跳,丁全把篙横过来,让他先等舟靠稳。孩子这回没有拿会坐船的话辩,等绳收住才踏上板。
短渡的钱仍是八文,小满放在丁全伸来的掌上。阿照看见母子,笑着挪开边料,让出一块能坐的地方。她前日离兰汀,昨日先到柳湾,今日随丁全看东埠潮后的泊处,不是特意等人。小满见她手指又沾了船漆,忽然觉得她从戏堂回到这舟,也并不因此便回成了原来的人。
河风已经凉,阿笙把外祖母改过的鞋踩在脚下,鞋面不再绷。小满带给母亲的东西不多,一包兰汀常吃的糕,两卷新的灯纸,装在自己缝的旧布包里。出门前她曾想带一身新衣,裁了半幅又停,怕做得不合还得争谁的眼光。那半幅料仍在屋里,不必这趟便将所有想送的都赶完。
上岸阿照回何家,母子往灯铺走。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正同客人说旧灯骨已裂,若只糊纸,提两日仍得坏,不如先换骨。小满认出是信里提过的阿巧,站着等她说完才进门。阿巧见了她,没忙着喊秦婆婆出来,先把客人的灯放稳,写过一小张记号,才转身请她进去。
秦婆婆从后面出来,袖口沾浆,头一句仍问船上冷不冷,第二句问怎么又带纸。小满心里一紧,差点将包放回腿边,母亲却已拿起一卷摸了摸,说这个厚薄好,前几日问过价,没舍得买。小满松手慢了一点,母亲也没催她,两个人这样共同抱着那卷纸,倒比先问想没想家要容易。
阿笙早往桌边去,一眼看出压纸的是新换的小石,不是自己上回留的。秦婆婆说那一块太圆,滚进柜下,自己还没搬柜找。他立刻趴下看,惹得满屋人笑。小满想让他起来别弄脏衣,见母亲已经递一根长篾去够,话到了嘴边便停。他们在柜下碰来碰去,石没先出来,先挑出两枚旧铜钱。
午饭没有春天那样满桌的菜,一盘豆,一条鱼,汤里葱另盛小碟。孩子看见碟便笑,自己夹了两根放进碗,说沈先生家的葱饼好吃。秦婆婆张口想说原来不是不吃,望了小满一下,改成问下回要不要也烙。阿笙说还得看饼薄不薄。母亲哼了一声,手却把那碟又往他面前送了点。
吃过饭,阿巧来后门问一处颜色。秦婆婆起身要去,小满心里竟有点不自在,好容易回来,母亲也没将整日都留下。她随即想起自己五月在兰汀赶着上台,心里又恼这种明白事理:懂了缘由,怎么仍有一点委屈,难道每一处难过都要先看谁更有理才准留下。
她抱着空盘去洗,阿巧从门前让路,叫了一声满姐。那声叫得自然,不像来争什么。小满听母亲同她说外圈要用自己的旧样,里圈可以照你的法子试,说完还各自坚持了半晌。她忽然想,阿巧日日看见母亲这样的脸,知道她哪只柜里放盐,哪根篾拧不得;自己明明是女儿,却有许多地方已经不如旁人熟悉。
她回身去找盐,果然开错柜。母亲进来没笑,告诉她挪到灶左了,那里少潮。她把鱼上的盐抖得太重,母亲忍不住说这么一把哪能吃,小满手一停,锅铲几乎碰翻旁边的汤碗。两个人各伸一只手护碗,腕子撞在一起,疼得同时吸气,阿笙在后头笑得弯了腰。
“你别笑。”她们又几乎同声说。话一出口,自己也忍不住了。那盘鱼还是咸,没人笑完就能变出另一条。母亲盛了小半碗热水,让各人愿意便涮,小满没拿自己好意做菜来堵住谁,也没因母亲说重了便收碗不让人吃。晚饭吃得比午饭久,桌上留了几处鱼刺,没人催着收成一幅齐整的样子。
夜里她看见后门挂着退回的半幅旧帘,边口新添了一道青线。母亲说从前这幅长,脚下总踩到,剪短后好进出。小满摸了摸,不问母亲是不是舍不得旧衣,也不替自己十六年前被剪的那一刻找个温情缘由。那一刀当时是疼的,如今这道边也确实缝得好,两件事都在,不必先抹去一件才容另一件进门。
十三日阿照来吃早饭,吃过便同丁全看租期末的板缝。小满本想私下问她,母亲见阿巧比见自己还多,往后自己该做些什么,阿照却正被罗燕喊去看缆扣,饭碗一放便走。小满看她背影,觉得好笑,自己竟还想抓这个人坐下,像请一位知道双方来意的掌柜替自己算亲疏。
阿巧上午收工,小满便真的向她问起灯铺如今哪些常用纸。对方说得很细,没有刻意藏,也没把秦婆婆说得事事好,说老人家有时怕费纸,试样做得太小,看不出光透出去怎样。小满笑说她给人量鞋也如此,阿巧不敢跟着笑得太响,最后还是笑了。她们一起裁一只小样,秦婆婆在门口听见,只道省纸也没什么不好。
下午河边有人晾网,阿笙想去看。秦婆婆将一把门钥匙给小满,叫她带孩子慢慢走,自己得把客人等的灯做完。小满握着那把钥匙,知道母亲并没忘上次她夜里问谁关窗。可她仍留在门口看了母亲一会儿,等母亲终于抬头看她,才摆摆手,带孩子出去,不把想多被看一眼也硬说成不需要。
水边的光亮得她眯眼。阿笙蹲着看破网如何补,问她阿爹从前会不会。她说会一点,补得不好,倒爱夸自己快。他笑起来,问会不会吹笛,她答不会,却爱跟着人乱吹。她以前提到卢正,常怕说少一件好便像少想他一点,如今孩子听见一个会把网补歪的人,比只听勇敢的鼓手更肯问下去。
回铺时母亲正在试灯。小满站在灯后,看自己在纸上的影,忽然比了一个戏里的身段。阿笙先认出是芦花渡的送行,跑来拿篾条当篙,秦婆婆怕他戳破纸,伸手挡了一下,却没叫他放下。阿巧已经走了,铺里只三个人,母亲看小满转一回,半晌说袖子如今做得比春天利落。
小满想说这件是常衣,不是演戏的,话到半路又停。母亲也许是在夸自己,也许真的只看见袖子。她告诉母亲秋场的阿蘅还是陆鹤娘演,自己唱母亲,词又改过;不等她问是不是主角,便把新拍里那一顿唱了出来。唱到忘词,她没有遮,说这里还得再练。母亲听着,没用一身累不累把整出戏收住。
十四日临走,秦婆婆问冬日是否回来,小满说场还没定,等定了先写,不许她先买票。母亲本能地回一句谁还会,嗓门起高,两人都听见了。她停一停,又说知道。孩子将终于找出的圆石装回袋里,另把笛画留在桌上,告诉外祖母写字错了可以画。秦婆婆说画也未必比字好看,仍把纸收进柜顶。
出门前小满在柜边看见自己上回没取的那两尺青布,母亲问要不要带,她说这回箱里空,可以。两人便一同摺好,没有再剪成别的。她想给阿笙做薄背心,明年还会长,究竟留多少边,仍得回去量了再定。
短渡仍由丁全撑。阿照送到岸边,约下回秋场见,自己今日也动身,明日同样才能抵兰汀,不为几句话再误一夜。小满回望灯铺方向,看不见门前的母亲,只看得见晒着的一点新纸。她没喊娘回去罢,那句话如今隔水喊得再响,也替不了对方走完从岸边到铺门的路。
桑桥客铺那夜,阿笙趴着写了一小张字,想告诉外祖母圆石已到桑桥。小满没有笑他事情太小不必寄,替他把收信的名字写好。自己在旁添了几行,先说咸鱼配粥其实也好,写完又添下回盐让我自己放少一点。那张纸次日到兰汀后才托回船送去,来往仍需日子,话却不再全等阿照带着一盏灯走到两人之间。
· Fim do capítulo ·
Este livro foi escrito com auxílio de IA, desenvolvido a partir de 《春江花月夜》 (Rio, flores e lua numa noite de primavera), de Zhang Ruoxu, e do conto original 《借灯还舟》 (Pedir uma lamparina emprestada, devolver um barco). Personagens, geografia e acontecimentos são fictícios; a obra não é uma tradução ou adaptação do poema original, nem uma biografia do po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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