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em chinês
Romance longo de fantasia matrimonial ambientado numa China antiga imaginária
南窗的空处
酷无极 · Criação com IA · 2307 caracteres · Cerca de 2 minutos
第二日程峥在床边听到桌脚擦过地面的声音。他没有戴木托,右膝下那块磨红的皮肤还热,先以为谢微要在家挪地方,撑起身看,针桌上的竹筒与线篮却已装在扁筐里。谢微说方芹答应借南窗下的空处,白日她在铺里做针活,暮时带针篮回来。他问自己的绳放哪里。她指向没挪的桌子:“还是这儿。你今日别走那几条石阶。”她说得寻常,程峥听见的却是只有自己被留在旧屋。
他想问桌子是不是从此不搬回来,话出口成了:“你在那里清静。”谢微抱起扁筐,停在门边。听见这句话,她的胳膊慢慢放低。“是,我想清静地做一会儿。”她说,“我从上午盯到天黑,半天做活,半天猜你什么时候说不疼、什么时候是真能做。我还想试自己的绢样。”程峥看着那张少了针篮的桌,问她是不是不愿看见自己。
谢微把筐放回原处,抽出一根压住绢的竹条:“我愿不愿看你,不该由桌子说。”她的声音压得低,免得隔壁听。“昨日我气你失约,今日我也还是气。但我若一直坐这里,听你一挪凳便停针,左腕好了些又会做过量。我去铺里能先把细针做足,回来吃饭,不必夜里再抢灯。”程峥说自己也能到铺旁。她摇头:“今日磨着了,不适合。以后要来,结你的,别伸手接我的针。”
他说“我没要你时时看”,声音刚起便收住。她没有反驳,把昨日换下的焦气绢边递给他。那块东西不大,退了色样的用处,却还带着灶味。“我也没要你替我去渡口。”她说,“我们都觉得自己多做一截,便可以少说几句。可我得知道你拿走哪一组带,才能决定我先缝哪一边。”程峥将绢边折平,问她今日需要什么。
她报出白日需要的结组,将浅青的留给他,深色的带走。午后若做完,由铺里的孩子顺路带,不约他送来;做不完,孩子也只带一句实话,晚上她再换工序。程峥将每一份放在不同的竹圈内,请她把那根有刻痕的尺留下。他握着尺,试着在新绳上比画。谢微把尺推到他左手边,才重新抱起筐。
这回他叫住她,是要问一声:“你是不是还留了那封信?”谢微回头,说剩下的纸还糊在箱角。程峥望向箱上包衣的地方,又把眼睛移开:“我听你说累,就会想到,你当年也说过不想再等。怕你现在又只在纸上说。”谢微扶着门框,没有立即回答。她将筐挪到脚边,蹲下理了理被竹条压住的绢。
“纸上那些,也不是写来赶你走。”她说,“有几句现在我仍会说。比如我不愿一辈子只做等你的人。”程峥将那根尺握紧,听见她接下去:“今日我说去南窗,是去做活。若有一天我想别的,我得自己说。你也别把每一回做错都说成我嫌你。”窗外有人叫方芹铺上送货,声音近了又远。程峥松开尺,答她自己还要学,不能保证下回一急就记得,但今日记住了。
方芹看他们把针桌抬到南窗,先伸脚挡住桌脚,指明不能越过地上一条裂缝。裂缝外是客人转身的地方,里头才是借给谢微用的;忙时若要放货,桌子须挪开。邻家一个小伙帮着抬,谢微递还绳子。方芹女儿一心想坐到亮处,见桌子占了,脸上不高兴,方芹便让她午后借半个时辰描样,谢微也要腾一点地方。
谢微坐定后,眼前白绢上的细孔清清楚楚。她先没有穿针,伸直左腕,让手指一根根放松,随后拿出一直压着的素绢样。外头有人来挑艳色香囊,看了一眼便说寡淡。谢微笑着将红样递过去,等客人走远,又把素绢留下。方芹忙着找零。她在明亮处挑出一根斜丝,手上比家里快些,心里那点空落却也真切:身旁没有人,她第一次不用连着替别人说话。
轮到孩子描样时,谢微把绢样收进篮里。孩子嫌她给的旧纸太窄,想在素绢上先画一朵,谢微按住笔尖,取一块废边给她,叫她先画。孩子画得花瓣挤在一起,反倒指着谢微的样说,这个中间也空了。谢微正要解释自己留白,抬眼见她抿着嘴,便把话咽回去,只问她若自己做,会往空处添什么。孩子画了一只歪歪的鸟,画完拿给方芹看,方芹忙得没抬头。谢微将废边压在窗边,留到她娘空下来再看。
午间孩子回槐巷取浅青带。程峥做完了一半,另一半开头松散,他把做完的交过去,说午后仍未必能齐。孩子急着走,问是不是拿篮里那份也凑上。他说那份不成,别拿。孩子嘴一撅,说娘又要数。程峥便说让她数,问起便说自己慢。孩子走了,他听见脚步跳过门外石缝,屋里一下空得很。他伸手摸一摸灶边的壶,水还温着,谢微出门前添过,他倒给自己。
下午他从箱上取干净衬布,旧绳的布包落到眼前。他没有打开,绕过它将针线盒拿下来,自己缝护托衬里翘起的布角。粗针顶不进去,虎口又疼,他便将盒子合上,留待下次问尤铎。另一张桌空出的地方正能放水碗,绳带不再挤着汤汁,他用袖子擦净桌沿,感到有点方便,又因此恼自己:仿佛连少她一个人,都得立刻找到一桩好处才坐得住。他靠了一会儿,继续做剩下的结。
谢微暮时回来,带着针篮,也带回了孩子的原话:娘又数了一遍。她说到这里,自己先笑,程峥也笑一下,将剩下的放在桌上。他没做满原来预计的量,却都给她试抽过。谢微将针桌留下在铺里,屋里的晚饭桌果真宽了,她把碗摆在中间,两人各自将活挪开,不必再用一只碗压住满桌的绳。程峥说今日水壶没空,她说今日左腕也没到夜里发抖。两人说完,仍各有没消的气。
吃饭时谢微问他渡口的板到底有多窄。他用筷子比划,她皱眉,问冯汀有没有拉到他。程峥讲冯汀让他扶肩退下,那一刻自己还想再试。他说着自己摇头:“真让你在旁边,我怕还会说能。”谢微道:“那我以后也未必总肯劝,你得自己看。”他把筷子放好,答了一个好,又拿起来夹了她盘里压住的那片萝卜,问这片是不是留明日,她说今日吃。
灯点起以后,谢微只挑完一小段粗线,没再做细针。程峥在灯下将明日的绳色摆明,问她需不需要帮着收头发。她说要自己散一会儿,他便不碰。她坐在床边用手指慢慢理,听他给水壶盖上盖子,终于伸出脚,把他身旁空凳勾近些,坐过去烘手。两张桌留在不同地方,今夜两人仍在同一盏灯边。程峥摸到她冷着的指尖,先问了一声,再把自己的手覆上去。
· Fim do capítulo ·
Este livro é uma obra original escrita com auxílio de IA, ampliando 《蝶恋花·阅尽天涯离别苦》 (Borboletas enamoradas das flores · Conheci por toda parte a dor das despedidas), de Wang Guowei, e o conto original deste site 《镜中人先白了头》 (A pessoa no espelho ficou de cabelos brancos primeiro). Os personagens, as cidades, a cronologia, os preços e as regras do espelho mágico são imaginários; não se trata de uma tradução ou adaptação do poema original, de um registro histórico ou de uma biografia do po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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