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sto originale cinese
Romanzo di matrimonio e artigianato in un'antichità immaginaria
别人要去的路
Ku Wuji · Creazione con IA · 2439 caratteri · circa 2 minuti
八月初五,陆盼将一块试针的青布放在许绫桌边,说外坊答应收她,八月十二过去,先试做一个月。她没有带着行李来,也没有站在门口等许绫点头,话说完便转到绷架前,把今日该交的半片叶子接下去。许绫伸手碰了碰青布,背面有好几条拆过的短线,正面那片细叶却比前些日子平贴,针脚不像她教的那一路。
“你娘知道了?”许绫问。陆盼说昨夜讲过。陆素琴正在窗下分线,头没有抬:“我知道她讲过,不是我答应了。”陆盼的针悬了一下,接着落下去。许绫想说外头规矩未必好,又想起自己根本没去过那一坊,只见过陆盼带回来的样子。她把青布移到白纸上,说先把这边还有多少活列出来,不许两边都答了日期,却把赶不完的留给旁人。
剩下的活并不很多,却恰在最难分的地方。两幅屏面已经分好花枝,陆盼手下是细叶,换个人接会有浓淡差;另有四条小幡的穗边,只约了十日后交。许绫把屏面提起来,初时想让她全做完再走。陆盼算过针数,说屏面要到十四日,若她连夜赶,十日也能完。说完又补了一句,她不肯连着五晚这样赶,去外坊第一日眼睛便坏了。
陆素琴这才抬头,说她年轻,少睡两夜何妨。陆盼没顶嘴,把针别在布边,拿了针数纸给母亲。纸上小字不是陈度常写的那种齐整字,却将每日工序分得清楚。许绫看见初八还写着回家洗晒被衣,原来她连这些也当作必须占去的一日,不肯藏在活后面。许绫将屏面放回桌上:“穗边我重新分。屏面只做完你这一整枝,其余我另配,不要硬赶。”
如此一来,她必须去问客人能否改取件日期。客人要摆屏的宴日不肯改,宁可少绣一枝。许绫原凭整幅收价,减去一枝也得减价,已买的线却退不了。她站在客人廊下,听完那一串日期,才知道自己嘴上说重新分,究竟要损哪一块。她没有回去叫陆盼再想办法,带着改过的花样回来,把多出的线另包好,写上色号,留下次回小活再用。
当晚陆素琴不肯先走。她说外坊在东市,离家远,坊主讲话又快,女儿遇上不好听的话,未必咽得下去。许绫原想安慰她,说陆盼能做,出不了大事;看见她拧着旧帕子的手,又把话换了:“工价和住处,她问清没有?”陆素琴说她还问得太细,连试做时拆坏客料算谁的,都当面问了。说到这里,嘴角往下一沉,像既觉得丢脸,又怕她少问一项。
“这些该问。”许绫说。陆素琴瞥她一眼:“问完,人家说不收怎么办?”许绫没有回答,因为她也怕一问就少一单。她只把今日改过的屏面摊开,说自己明日会把交接钱列清,让陆盼带去,旁的让母女自己说。陆素琴坐了一会儿,终于起身,出门前把女儿留在凳上的外衣捞在胳膊上,怕她回去时忘了。
八月初八,陆盼做完最后一枝叶,放下绷架时,两根手指还作捻针状。许绫请她到后窗一起验活,不趁收尾另塞一小段。她们将丝线反光处逐一转过,发现一叶叶尖过紧,陆盼拆掉重做。许绫想替她挑线,陆盼说已经算在这枝钱里,自己来。那一针拆完,叶背留下细孔,她用湿布轻压,再等干了收针,没有因要走便匆匆盖过去。
工钱点在一只浅碟里,分为已经验过的屏枝和小幡两项。许绫没有扣一份“学针的情分”。陆盼数过,收进布袋。她问那本常用的花谱能否临走前再看一回,许绫愣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还把它锁在抽屉。她拿出来,指明其中几页客人定下不许外传,其余陆盼亲手画的叶样,可以另抄带走。
陆盼翻到最后两页,说这两张不是照许绫旧样描的,是上元时自己看灯架上的叶子改的。许绫一时分不清,拿近灯下看了半晌,才认出一处卷尖。她让陆盼在样下写名字与画样月份,自己也在旁边记了收用日期。“若以后客人再要这一路,先问你。”她说。陆盼抬头,不大相信似的,又低下去补上那个“盼”字,最后一捺落得很长。
“外坊的样子也不能拿来随便用。”许绫随即说。陆盼笑了一下:“那也得问人家。”她把自己那块青布翻过去,露出反面乱线,说这个是准自己试的,不是新东家的客样。许绫方才心里转过把这片叶配到新屏上的念头,便停在那里。她借过布看针路,照约只在自己的旧布上试了几针,没去描全幅。
沈荷早已看见缺下的那一处工。她说如果要自己接细叶,得从试针算起,不能照陆盼已熟的数目赶。许绫拿起尺,先按惯常的说法估一天,沈荷便把两张绷架并排摆下:“这张我做的是粗叶,粗细不是少多几针。”许绫逐一看过去,只得将未接的新单退回一半。严娘子的来人听了不甚高兴,抱着布走了。门外脚步声一远,她确实有过后悔,想把陆盼的去日再留三天。
退单的布走后,许绫将买线的小纸重新折了一回。少做的那半单,本可付下月一部分灯油;现在油仍要买,她只好把本打算添在自己秋衣里的里料缓一缓。她没有告诉陆盼这个,免得听起来又像欠了一份。新旧两只线包并在一起,她挑出颜色相近的,试着配到留下的小件上,试了三回才找到一对不刺眼的。
陆盼看出她迟迟不收的那一块布,主动问是不是还有交接。许绫把空针筒拿给她,筒里是她私用的两根长针,不属于坊里:“这个漏了。旁的没有。”陆盼接在手里,筒盖已经松了,走动会响。许绫找来一小块布,卷在筒口,塞紧了。两个人谁都没有说从此一定更好,东市的针路到底合不合她的手,要去了才知道。
八月十一晚,陆素琴先回家,没把女儿留下吃所谓送行饭。许绫独自将空绷架靠到墙根,那一处常坐人的地方立刻宽了,她走过去却仍绕开凳脚,仿佛陆盼还在那里。她数了数现下可用的手,重新排过九月的小活,删掉一项原想趁秋前赶完的屏面。门板放下一半时,她又打开,从柜里取出一张写废的接单纸,在背面记下改过的日期。
次日一早陆盼来还坊门备用钥匙,行李已经托熟人先送东市。陆素琴站在巷口,手里提着装饼的小篮,说不过去,只陪到路口。陆盼问许绫可有什么话带,许绫将钥匙放回抽屉,说试做若合不来,也得照新约把该结的事说清,不许一气跑回来。陆盼应了,正要走,又回来拿青布。那片试针叶子原来一直是她自己的,没有留在老师桌上。
陆素琴跟女儿出去,走到井边还在问铺位潮不潮。许绫在门内听见陆盼说不知道,今晚睡过才知道,声音并不十分有把握。等她们出了巷,沈荷搬了自己的绷架到窗前,问这里现在可不可以坐。许绫给她让开,自己坐到背光的一边,把今日能做完的两片花摆好。第一片针落下时,空处还在那里,活却已经开始了。
· Fine del capitolo ·
Questo libro è un'opera originale scritta con l'assistenza dell'IA, che amplia «Haoshijin · Il vento della quinta veglia oltre la tenda» di Nalan Xingde e il racconto originale di questo sito «La lettera di ripudio non spedita alla quinta veglia». Personaggi, luoghi, cronologia, vie commerciali e leggi sono immaginari; non è una riscrittura della lirica né una biografia del poeta.
Commenti
Caricamento dei commenti…
Cosa vorresti dire?Accedi per partecipare ai comment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