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uyên văn tiếng Trung
Tiểu thuyết dài cổ trang về thế thái nhân tình và cuộc trùng phùng tuổi xế chiều
新菊不是那粒旧种
酷无极 · Sáng tác bằng AI · 2609 chữ · Khoảng 2 phút
新菊只开了一朵,宋棠隔着院门看,差点没找到。
九月初四,她同季安上山取一坛重阳要用的酒,进门先见吴临在窗边眯着眼晒太阳。竹匾放在他手能碰到的地方,他却没拿耙,只以两根指头夹着一片黄叶,放开,看它落,再捡起来。院子西边原来空着的土上,几丛深绿中间有一点浅黄,贴得很低。
吴茵从前屋来,见她看花,笑说三月那三株活了,前阵天热,自己还以为要枯一株,如今花小,叶倒养得多。宋棠蹲下,指尖没去碰,只看花瓣里藏着一只小黑虫,往里钻,钻得比她看得还认真。
“就是六文那三株?”她问。
“嗯。卖菜苗的人说是黄的,没骗我。”
旁边还有几丛旧菊,叶形略不一样,花也未全开。吴茵说新旧搁到一处,过两年兴许分不清,自己便在后边插一小片竹,免得父亲想拔草时连根一起带走。宋棠听着,记起铁盒边那粒干旧的种,开口问过,女儿指了指外屋,说仍收着,纸都没换,不拿出来种。
门内桌上正摆着晒过的几件旧物。铁盒合着,盖角有一点暗,吴茵把它移回柜内,位置并不靠前。宋棠看了一眼,便同她去尝那坛酒。季安已经把抬坛的架搁好,正问余岑哪条路下去不挤,两个年轻男人说起前几日坡下过车,口气熟,仿佛这一路的泥同石本来就是他们自己的事。
酒舀得少,宋棠只尝一小口,菊味比上回清,吴茵问可要再闻,她点头,凑近,闻到的井气仍很凉。她没有立即说好,先在口里停一下,末了答这一坛配慕枝新添的小食应当合。儿子在旁边问别只闻,喝完自己的那口还得替他认是甜是酸,吴茵便真另取小盏,叫他也尝。
吴临听见声,抬头问卖完没有,怎么还都站着。余岑说还有,没到九日,今日先交一坛。他哦了一声,过一阵又问门口谁要买,吴茵回身应,走到他旁边,让他看清已经系好的坛。他伸手摸绳,问是不是紧了,女儿答紧了,给他试过结,才请季安接。
宋棠站在一旁,忽然觉得自己去年真走了很远。从同一道门进来,连那人皱眉都差不了多少,可脚下不必先找一处能追问到尽头的地。她低头,将自己的篮柄换到另一只手,手心已被细竹磨出一线红。
吴临忽然朝她招手。她走近,他指西边那一点黄,说花被虫吃了。她道看见了,他便叫替拨一下,别全掐掉,花瓣好容易才长出。他说得很急,她依言拿一根细草,轻轻将小虫引开,花摇了一下,仍留在原处。
“好了。”她说。
他看得清楚,慢慢点头,道你这回轻。宋棠笑,想起正月将叶压碎时自己那一肚子气,答今日手还不冷,没那么粗。他像没听见后半,目光已经落到她篮里,问有没有带吃的。她说今日只带空篮取酒,九日再来,兴许有。他点头,说别太硬,随即低头又找那片黄叶,方才放过的地方却已空了。
季安下坡须照顾重坛,走得慢,宋棠跟在侧边,几次想伸手替扶,儿子叫她只看脚就好,自己同余岑早抬过许多回。她便真停手,绕过最滑的那段,先到坡下等。他们下来时汗透后背,她取水给喝,余岑接过,说初九若有好吃的,先替自己留一碗,别都卖给最会催的那几位。
宋棠答你来取,自己不替一碗跑上山。余岑笑,说那就当晚来,等岳父吃过坐稳,自己下去接酒坛时再拿。季安在旁边叫他记住,不然娘听一句,锅里又得多煮十个人的分。她瞪儿子,三个人笑完,才重新分路。
回店,窗布已经拆下来。慕枝趁上午客少洗过,清水里竟还落出一盆灰。宋棠过去看,布角磨薄,自己上回收针没补到,借光一照,便透出细小的孔。她本想再补一季,手指一碰,又散两根,只好去柜里找原先留下的半幅素布。
新布比旧的厚一点,色也淡。她比到窗上,嫌挡光,慕枝便说短半尺,只遮上边,下面留给人看。两人拉住两角,季安在门边看,问这样不是还挡着一条风。宋棠道风总得进,冬日来再说,别秋天便将自己包到明年去。
钱盼站在下面,非要替拉,手只够最垂下的一点。她一用劲,宋棠这头便短,儿媳那头却拖,三个人各想拉正,窗前布反在笑声里越来越斜。后来季安替固定,叫小姑娘只拿尺,她才安静,拿反了,还很认真地往上比。
初六午后,裴灯娘端来一小盆试过的菊糕,模里压出花形,翻到碟上,却有半边没出来。她拿筷子挑,越挑越碎,最后一掌推给宋棠,说眼看人家做得轻巧,轮到自己,花瓣全不肯认那只模。宋棠尝一口,米香足,甜也不腻,便问是不是压得太满。慕枝从后头来,看过笑,说模得先弄妥,盆里余下这一点别倒,自己试一只。她们三个人围到灶边,钱盼也挤来,拿一小团揉成圆,硬说是猫。裴灯娘瞧见两处凹,说猫若没有耳,可还认得路。孩子立即添两个角,圆团又被压扁,自己倒先心疼,叫祖母替捧住。宋棠两手全忙,只好拿一只浅碟接,放到旁边等。
糕出得并不好看,能从模里完整翻出的只有两块。裴灯娘不服,把一块较好的挑走,给老头看,余下连盆一同留在这里,说好坏都吃,别把自己今日这一点脸全留到明日。她走,钱盼还守着那只怪猫,非要等它也熟,宋棠陪她坐,闻见米气渐浓,孩子的头便开始往她臂上靠。慕枝端出来时,猫的耳已经塌了,钱盼却一眼认出自己的那只,小心捏起来,先请祖母咬一口尾。宋棠咬了,嘴里尽是孩子胡乱揉出的厚,孩子还很期待地问香不香。她说香,再给自己留一点,钱盼便真将那一小截掰开,歪歪斜斜放到她掌里。她没等谁来夸,自己将那一口也吃下。
九月初七那位订酒的客来了,说侄儿也在八人之内,不另加,菜照原先记的。季安核过,他又想再添一壶甜,宋棠问谁喝,对方说嫂嫂来坐,一味烈,她喝不惯。她便将另一坛较柔的指给他看,叫到时别给端错,男人连连应,走时还问窗布是否新换,今日亮得多。
“旧的洗不成了。”她答。
客道新也好,重阳坐着正看得见河。她向窗外望,河上没什么大舟,只有一条小的摇过,篙尖送起一丝水,隔很远也能看见。客已经走了,宋棠仍站了一会儿,才回身去抹今日还没擦过的那半张案。
初八晚上,鸭先备好,香糟小食装在浅碗中,坛口纸也都核过。两只粗陶杯仍干干净净包着,宋棠临睡前打开,拿到灯下看,较宽的一只口边有一点不匀。她摸,确实不刮,便放回,另包两块松软的饼,答应吴临的那一句总得带上。
季安从灶边来,问娘明早可会又睡不安稳,自己寅末起,叫她也起么。她说叫,鸭还要尝。他走到门口,又回头道去年这时候,娘把围裙弄湿了,自己以为她只闻着新酒嫌不对,连替换一条都没想起。
宋棠望着儿子,隔了好久才笑,说如今想起也不迟,明日那条干净的先替自己挂在门后。他应了,真去取,将围裙抖开,搭到她一伸手便够得着的地方。
夜里她醒过一回,听见门外细风,想起山上那朵花不知道被谁压到了没有。手在被边摸一下,暖的,没再起床找包。后屋孩子踢被,慕枝睡意很重地叫季安,儿子含糊答,随后是两声赤脚落地。她翻身躺好,等那一阵脚步停,自己也慢慢睡回去。
· Hết chương ·
Cuốn sách là sáng tác nguyên bản có AI hỗ trợ, được phát triển từ 《浪淘沙·九日从吴见山觅酒》 (Lãng đào sa · Ngày Trùng Cửu tìm rượu nơi Ngô Kiến Sơn) của Ngô Văn Anh và truyện ngắn gốc 《九日无人认故人》 (Ngày Trùng Cửu chẳng ai nhận người xưa) trên trang này. Nhân vật, địa danh và niên đại đều hư cấu, không phải bản chuyển dịch bài từ gốc hay tiểu sử tác gi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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