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em chinês
Romance de rios e relações humanas em ambientação chinesa antiga
汾水余声
酷无极 · Criação com IA · 2584 caracteres · Cerca de 2 minutos
十月二十九日,水好,齐川到渡岸时,日头已经照到泊舟内侧。韩雨正在擦昨夜落上的薄露,厚衣换了新的穿法,袖口挽得不高,左前臂旧伤处藏在里面。老人先看缝,再坐下,将脚旁两支短桨挪到不挡客的位置。一支桨柄有小缺口,何祁早已看过,尚能用。
韩雨问屋里怎样,齐川说最漏的两处不滴了,东边还放着盆。青年抬头笑了一下,没说屋既补好便该多走几趟。他将抹布拧干,摊在内侧,橹还靠着,等齐川看过上游才拿。两人没有一到岸边便忙着出发。
早晨走了几趟,到了午后,河上闲下来。远处礼埠仍有高桅,楼船上卸了一些彩物,露出深木色。齐川偶尔看见,会下意识数左边前面的格子,数到第六,便移开眼。第七牌已经收走,没有人送信叫他回去,那一格如今怎样,也不再由他管。
他并未全不在意。有个认得他的客随口说王府明年也许还设礼,他手指便在膝上紧了一下。那人只是想起便问,问完低头理自己的包,不知这一下紧牵着右肩。齐川说自己不去了,眼光落回水面,让包放在不压绳的地方。
送完那人,他靠在岸边歇。韩雨没有趁机问是否后悔,自己也在慢慢松手。左臂瘀色早退,握橹久了里面还会酸,听说天冷更得留心。齐川想起自己六十三岁,竟还会嫌这三十二岁的手歇得太久,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便先将目光转到别处。
岸坡有一片黄叶落在水边,一半干,一半湿。每逢细浪上来,湿的便贴住船侧,干的仍翘着。齐川用短苇拨开它,叶子绕过舟头又回来,他便不再拨,只看它最后自己顺水走了。午后的风不硬,吹过耳边时带着败菊与湿草混在一起的气味。
蒋菱娘从岸上经过,提两只空篮,准备去取明日用的花。她问这几日船缝可好,韩雨说没洇,尾橹有一处略涩,待收舟便看。她说该换的小物别拖,钱照先前说的用,便走了。她没空坐着聊祭日,齐川也没叫她把那一回再说一遍。
小葭跟在母亲后面,手里拿一朵从花梗上落下来的小花。走到泊处,她往水里望一下,又去追母亲。齐川看见她鞋底沾着泥,并没有害怕得再不敢靠河,也没有从此像什么都没发生。他记得哭声,眼下听见的却是孩子在问明日能不能少带一只空篮。
韩雨也听见了,低下头擦橹架。齐川想说小孩子忘得快,话到嘴边却没有说。小葭也许并未忘,正如韩雨能站在这儿掌橹,并不等于家中木箱里的断柄已不重要。他将带来的水递到船尾,青年接过,只喝一口,又放好。
两人坐着吃了点干粮。齐川说薛蘅今早交完了筐,想等天气更冷前再做一张小席。韩雨问她手指好了没有,老人说还有点疼,不耽误她挑自己分错的苇。青年笑出声,齐川也笑,右肩被笑牵动,便将动作收小些,留那点笑在嘴边。
有个过路人提着一包干果,问风大时他们怎么定开不开。韩雨说早晨得先看水,前几日确实停过,不能答应每日都走。那人有些为难,想了一会儿,说那自己下次早来。齐川向他指过绳的位置,自己也跟着看了一眼,才抬头认来水。
这一趟往返都很平,没有给人留下什么可到别处讲的事。到岸的客照常给两文,有一文滑进坐板缝,韩雨拿细木挑出来,花了一会儿。齐川蹲不下去太久,等在旁边扶小篮。钱找到了,青年抬头说还好没落水,老人接过去,放进当日客钱里。
那一文边缘有个小缺口,齐川用拇指摩了一下,将它收进钱袋。韩雨从橹轴附近剔出一小片湿苇,举起来叫他看,怪不得方才发涩。老人挪近一些,看过那片被水泡软的苇,等青年重新试动,听见木头里那点细细的磨声轻了,两人才又坐回原处。
近夕阳时,西岸树影长了。薛蘅没有来,齐川知道她手下还有自己的席,不会日日站在岸边看自己。他想起她夜里让再哼完那一句,便在嘴里轻轻含了一下曲尾,曲调仍不准,韩雨听见抬头,他摇手说没什么,自己也忘了后半句。
青年没叫他从头再唱。两人将客坐处擦过,打算再走最后一趟便收。对岸有两个人等着回来,先得送这边的两位过去。一位是提空篮的老妇,一位抱着卷好的厚衣,都是赶晚饭的人,没同他们讲节日,也没急着问船上的旧伤。
老妇上来时自己扶住稳木,齐川在左侧虚护着,没有将她整个人向上拽。她坐下,脚往内收,齐川便向抱衣的人说清绳在那里。那人低头找了找,认出来,答知道。没有鼓响,韩雨也不抬眼找谁的槌,只等他们坐好。
太阳将水面照得很亮,亮到有些纹看不清。齐川先避开那片反光,朝北面望,再看对岸旧坡脚。十一日看错的那道涌今日没有露相,他不敢就此认作全无,等一阵细浪过去,又看了一遍。韩雨已经拿起短桨,见他还望着,便将桨平放膝上。
抱厚衣的客问是不是走,齐川说再等一点。他听见了远处的箫,先是一道细音,从下游空水那边飘来,像隔着许多层凉风。他的肩背在声音里缩了一下,明知自己的长桨早已不在这里,手指仍旧不由自主收紧。
他没有立刻说是奏乐。那道音拖长后断了,河面一时只剩轻水声。老妇也听,问是不是哪条游舟。齐川说还没听清。她抱住篮,原想再催一句,望见老人一直看着下游,便只轻轻挪了一下坐的位置。
韩雨没有把橹拿起来去赶这点空。他坐在船尾,看老人白发下露出来的耳侧,那儿被风吹得有些红。他将手里的短桨转正,仍放在膝上,右手拇指按着桨柄一道磨痕。等过几息,握处渐渐发暖,他换了一下手指的位置,没出声。
第二句传来,尾音弯下去,接着是笑声。下游疏芦外缓缓露出一只小舟,舟上人面向岸边,另有人在岸上回应,没见有人挥手求援。齐川又望片刻,听清那是试曲的人漏了一口气,重新接上。他的左手在桨柄上松开一点,掌心已出了薄汗。
韩雨问听清没有,齐川答像是吹给岸上人听的,再看,水也没乱。他没有拍胸口说准,只朝小舟旁边那片平水看了一会儿。那舟依着自己的方向去,船首没有失守,人声也远了。他才慢慢点头,说可以离岸。
右肩仍不能使劲,他取的是脚旁那支轻短桨,用左手握住。桨面探到近岸平水,只浅浅压了一下,校正贴岸的船首;韩雨在另一侧以短桨相应,力也不大。两只短桨一同落下,水纹从桨边散开,没有长桨扬起的白浪。
离开那点贴岸的水,齐川便将短桨收回舷内,左腕有些酸,他低头松了松。韩雨换到尾橹,橹叶入水,缓缓送舟向东。老人重新看上游,再望向抱篮的客,确认篮沿没有压住绳。客抱好篮,望着夕照,不再问方才为什么停。
西岸的树与旧石巷渐渐低下去。抱厚衣的客抬手挡住夕阳,将卷衣往怀里收紧,老妇也扶住自己的篮。齐川看见对岸一条晚归的小径亮着,便向船尾指了一下较平的泊口,左手仍搁在收回的短桨旁。
韩雨顺着看,点头,手上的橹没有忽然加快。远处箫声又起,这回齐川听着,也看着眼前的水。夕阳贴在两人之间,随舟底一层层退去;最后一缕光落到船尾时,韩雨还在那里,慢慢送着橹,没有催他。
· Fim do texto ·
Este livro é uma obra original escrita com auxílio de IA, ampliada a partir de «秋风辞» (Canto do vento de outono), de Liu Che, e do conto original deste site «汾河第七只桨» (O sétimo remo do rio Fen). Os personagens, a residência principesca, os trechos do rio e as datas são imaginários; não se trata de uma adaptação do poema nem de uma biografia do imperador Wu da dinastia H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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