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em chinês
Romance de ambientação chinesa antiga sobre mulheres e vida social
鼓还没有响
酷无极 · Criação com IA · 2544 caracteres · Cerca de 2 minutos
龚万春听完,先把鼓槌搁到了凳上。
他问柳照照,开场之前说,还是第一折之后说。她答之前,不让孩子先在客人跟前走过,再等人夸了好,才讲原来哪句话不算。龚看她臂上的旧红衣,隔一会儿又问,那自己何时起第一声。
“等我叫你。”
“别只拿眼睛叫。”他说,“我今日未必每一眼都猜得对。”
柳照照抬头,先想笑,笑到一半,却知道他没在逗。棚后另外几位乐工正在等,笛手冯纳把笛从布里取过,逐处擦,击板的曹大郎还在问今晚是不是仍照早说的那一折。鼓只一面,声却不只龚一个人的,柳照照往那头走近,把要先说话、再舞如今的步,曲中不急追转的两处,慢慢讲给他们听。
曹大郎皱眉,问说完若席散,还唱不唱。
“愿留下的,便给他们看。”
“我是问我们的工。”
他话说得直,冯纳也抬眼。柳照照没有替他们高兴,自己这一包十两不是拿谁的工来合的。她叫人去请陶盛,陶来,先看几人,再看她,像怕又多一笔。他听过曹的问,答今晚请班的钱五百文早记在另一处,不因姑娘先开口便不给,也不从退徒的钱里抠。
曹大郎要先见,他嘴角紧一下,仍让人把钱带来。
一小串铜钱落桌,几人点过,照各自原聘分收。龚拿自己一百八十,没有再笑着推,说等事情过后再算;冯纳一百四十,曹大郎一百,行锣的丁凤娘八十,都收齐了,才各自重看今夜要在哪里停。
柳照照站在旁边,听铜钱一枚枚进囊,反而比方才只同龚讲时心里更定。
丁凤娘把锣挪到左侧,让人说话时别让绳碰出声。冯纳问末尾若慢,笛先留在哪一处气,龚拿槌轻点给他听,自己也不敢说都照旧,走过一遍,发现一处还紧,便又同柳认她的手先收还是眼先回。
她没有站起来全跳,只将扇开到一半,身体略向侧一带。膝上那一点痛还在,手却能到。她指给几人看,答到这里再接,不要看见袖还在空中便以为自己来迟,非得替她追完。
陶盛站了一会儿,外头有人叫,终于先走。
柳照照知道他不快,也没有请他留下把每一个声都听熟。她转回前廊,夏靛已经把另三家叫近,邱莲的母亲扶着一只布包,汪雀的父母挤在同一张凳上,韩柱父亲站着,手里还攥着来时带的草帽,像入席以后也找不着地方搁。
几个孩子在另一边,谁都不全明白为何人已到,还不让坐到灯最亮的席。
卢颂将新纸拿出,没先说这是好事,只照原银数和如今要免什么,逐张读。夏靛听到不再因带人回家追双倍衣食,先看女儿,嘴唇微微动了一下;邱家母亲听到十两先退,问哪一家能先得多少,自己明日若走,不愿留到后天又被人叫回来,才知漏过一道。
柳照照答先议夏、邱各三,汪、韩各二,余下四季再照各家未收的份额列。不是今日分过便全不管,她让把每家原交、今日实收、后欠并在一行,哪家觉得不妥,便当面改,不凭自己一个人在这里摆出十两就算全问过。
汪家父亲皱着眉,说自己送女是学戏,若只为了拿回两两,今日何苦还穿这一身来。她真能教,姑娘方才不也领他们练过,如何突然又换成该退;若教得好,纸上的三年自己也认,不用别人替他家里先作主。
柳照照看他,说姑娘那一声不必先叫,自己今日没有答应留教三年,往后来不来,也不能先拿这几个时辰当足三年。汪父看女儿,汪雀低头,将发边那根线摸了又摸,终于说自己还想学,只是不想又等三个月,连什么时候能真见到人也不知道。
她说话慢,父亲反而没再抢。
韩柱的父亲问,若余工免,自己孩子还想学鼓,是否也得一道赶出去。卢颂正要讲,柳先答今日谈的是不再被旧契锁住,谁愿学什么,明日起须同本人另讲,能不能成,她不替另一个师傅作保。韩父沉默一会,问那已吃的衣食确实不追,陶盛从旁边进来,亲口应不追。
父亲这才将草帽放到凳边。
邱家母亲看女儿一眼,邱莲先开口,说自己想回家。声音不大,院里人多,那一句却讲得很清,母亲肩慢慢松下去,随即又去看纸,怕高兴得早,将该问的都落下。她让卢再念一遍明日出苑不得再叫还,卢照读,没嫌她听得慢。
小篱站在夏靛身边,先前只听银数,后头渐渐听见名字,自己的、邱莲的、汪雀的,和这三年要住在谁定的地方。她看着母亲,问免了以后,若想来这院,也还得先同管事讲么。
夏靛望她,答来找人当然要叫一声,进来便得再住三年那件,却不是了。
女孩没有立刻笑。她往台那边望,灯已经升高,亮得红幕边像又多出一层颜色。晚些若真可以自己走,她想走到那里,让人知道她也会一点,不只是将自己的名字从一张纸下抽出来,就回河埠去做篮。
柳照照顺她的目光看,低声说今夜自己先上,小篱不替她穿红衣。女孩转头,问那衣是不是还没改合,柳答衣可以另改,客人若冲自己的名字来,今日先该看见自己如今的脸。她没有将女孩那点想上台的话讲成坏,小篱眼里的光便也没有全熄,只把目光从台前慢慢收回。
新纸又读两遍。
四家最终都认先退十两的分法,各自未收份额与四季到期一同记下。汪家还想问将来是谁来催,邹聿让知道哪季未到,哪季到过,不用姑娘年年从外面赶来,才有一张能念的纸。木场的实售,自己与卢看得到,会同几家各留一份,不替陶垫,也不许他拿谁先不来便把那一笔悄悄划过。
柳照照听着,没有将自己抽到纸外去。她十两还在手边,今夜亲演后的二十转进去,明日她住哪里,那一包银也不会再跟着回去。各家认过,尚须陶落名、按印、把现款真给;这些要到灯下做,免得客人听过一声已妥,四家回去却仍只有一张没看见银的总数。
外头忽有人笑问怎么一院人都站在廊边,今夜到底看舞还是来认亲。陶盛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像让那声笑带走,柳照照先抬眼,向那边答稍候,今夜会亲说几句话,不叫大家只听别处传来的好听。
声音从廊边过去,不高,附近几桌却先安静了一点。
她转回西厢整衣。临出门时,送衣的妇人赶来,手里是那朵大绢花,说姑娘先前卸下,怕她忘,今日灯亮,头上总也得有一点。柳照照接过,在掌中托片刻,终究自己插进髻里。
她还想让人看着好看。她知道这一点,手便没有再假装只是随别人摆弄。
铜镜中的花仍歪,红衣搭在她臂上却极亮。小篱从门边经过,手里端一碗温水,是母亲叫带来,见她已备好,又悄悄放到桌角,没有站着等夸。柳照照将碗挪到不容易碰倒的一边,说留着,晚些自己下来还得喝。
女孩点头。她刚走,龚便在廊外问可以了么,柳照照看过最后一眼镜,拿稳扇,亲口答可以,先不敲,等自己叫他的名字。
院里碗盏声慢慢低下去。她走到帘边,脚下是新扫过的板,曾让人嫌的一小处已经磨平,左膝却仍旧。她没有拿它再试一个转,只把十两的布包放到自己能伸手取到的桌上,让灯先照着,随后将红衣展开一点,向台前走去。
· Fim do capítulo ·
Este livro foi escrito com auxílio de IA, ampliando 《柳》 (Salgueiro), de Li Shangyin, e o conto original deste site 《柳下旧舞衣》 (Velhas vestes de dança sob o salgueiro). Os personagens, os lugares, as regras das companhias artísticas e as cenas de espetáculo são imaginários; não se trata de uma tradução ou adaptação do poema original, de uma reconstrução histórica de notação coreográfica ou de uma biografia do po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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