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고풍 손기술·세태 장편
夏天树怎么办
쿠우지 · AI 창작 · 2574 자 · 약 7 분
五月初一,顾青提着一只小空桶去陈家。她想先把浇树要用的器物留好,再谈三十文照看六周的事。陈婶听了日子,第一句便说中间有十日不在,女儿临近生产,她早应过去,不会因为顾家如今真要出门,就把自己那趟又取消。
顾青手里的桶放到地上,发出一声轻响。她心里先是失望,像一条刚铺平的路又缺一段,随后想到陈婶从年初便说过这趟,自己却总以为她日日出现在井边,便会一直在。她问几时走,陈婶报五月二十到二十九,正是祖孙可能在南浦等花的时候。
“马嫂那几日来替我晒两回布,倒可问她。”陈婶道,“你自己问,别说我应了她就应。”
马嫂住槐巷另一端,平日给两家作坊送饭,有一辆小推车,上午忙,午后有空。顾青去时她正在洗大饭盆,盆沿黏着干面,手上没空招呼。顾青卷袖帮她扶住盆,听她说自己认不得树好不好,只能照说的浇水、看沟、锁门,若要保证一树叶都不坏,多少文也不敢收。
顾青说不求保证,自己先拿水试一回。她们一道回院,沈素听了接手人,先问陈婶不在,井盖谁揭得动。马嫂当场将盖挪开,放在不挡脚的位置,又照老人说的取一桶水。她力气足,反而倒得太快,水冲起一圈泥。沈素举手让停,顾青赶紧去找瓢,不想让马嫂难堪,又怕不说往后都是如此。
“我自己也曾倒急过。”她拿瓢给马嫂看,“沿这半圈慢些,不是每天定要一桶。土还湿,就少些。”
马嫂点头,说既如此,拿块浅木片插在盆里作记号,每回摸一摸土。沈素不许把木片插到老根上,三个人围着那小小一段泥,竟比当初谈树归谁时还细。最后木片没插,改用门边一个旧浅盆,另放少许同样的土,认天气干湿只是帮衬,仍要先摸树旁表土,不将盆当根。
顾青又请邱慎来看一回。花匠说浇多少须看连日雨晴,天热别午时硬浇,叶面偶有虫也不必一见就胡涂药。他指给三人看嫩梢上的虫眼,剪去一小段聚虫的弱枝,不伤主梢。沈素立刻想收那片叶,顾青替她夹到旧纸里,没有说当年分梅的人怎么如今连虫叶也留。
照管的事分得不复杂:六周合三十文,陈婶在时二十,马嫂接的十日十文,先各付一半,到期再结余数;若祖孙中途多留,超出的日子另算,不能一句出远门便无尽用人。陈婶说不到六周就回来也按原数,自己既应了便不会再另揽冲突的事,顾青应下。她将三十文从留家本钱外另留的路上余备里拨出,包成两小包,首付十五,余十五交陈婶收着,到期照约分,不让人等她回来才有下半钱。
钱给出时沈素看了一眼,轻轻点头。原先祖孙算的一千二百里,本就有这项,给出三十,余下一千一百七十并不是算漏的缺口。顾青重新在纸上勾掉照树两字,家中三百仍在,没从那包挪。马嫂拿钱时说自己看的是活,不是买了树,真有坏叶,先告诉闻家再看,别等她们回来一齐赔罪。
顾青听见“赔罪”才觉自己脸上总带着把事情说重的神气,笑着应下。她在门内留一张大字纸,只写何日换人,旧沟哪一段须看,土湿先不浇;繁琐的花匠话不全抄,免得越看越怕。她识字有限,仍自己写,写坏的留给沈素看,老人挑出一个像鸡爪的字,问这是树还是手。顾青照着重描一遍,果然两样差不多。
陈婶问下雨时可否替她把窗下那枝绢梅往里挪,顾青想了想,才明白自己给的钥匙开得进门,却还没有讲清屋里哪些能动。她本来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花样,料抽屉都收得紧,陈婶一问便有些迟疑。陈婶见她迟疑,直说若都不能碰,下雨便只关窗,不替她收桌,她也没空样样猜。
顾青带她进屋,将最怕潮的纸模收入木匣,可动的浅碟与旧绢梅留在窗边,告诉她水若溅进来,往里推半尺就成,不必重新替她摆好。沈素又指自己的竹帘,晴天不必拉太严,里头那张旧床也得透气。马嫂站在门外等,问床上被是否要晒,老人说不用,这六周不是请她们替自己重过一遍日子。陈婶听了笑,说这句话早听见,心里才算真轻一半。
顾青把屋门打开又关一回,自己站到门外试想有个不熟悉她习惯的人进来,忽然看见许多平时当作顺手的障碍:地上的线篮、门后高起的板、井边从不用就不收的小凳。她逐一挪开,没为客人排成一间虚假的整洁屋,只留能放心走的一条窄路。陈婶提桶走过,脚下不再碰响什么,顾青这才将备用钥匙递过去。
闻家也要知道院里有别人进出。许檀听完,先请她们别在看样席进客时提桶穿天井,走顾家自己那门即可。若要看闻家一侧的梢,由阿春在午后开小门,马嫂别自行搬货箱踩上去。顾青原想说看树又不是来看货,转念梅干确在闻家,照料也不能把货栈当自家后院,便同马嫂重新认路线。
阿春领她们看门闩,示范从哪一头开,手上还戴着新麻护指。少年如今能独自点一半的货,不再只替人提水。沈素夸他长高,他笑着弯腰,问婆婆几时回来,好等她带南浦米饼。顾青说那饼凉了便硬,他道自己知道,不过说说。沈素当真要记,阿春连忙摆手,说自己家也会捎来,不必多拎一包。
那日夜里,老人仍起床看了一回树。顾青听见门响,披衣跟出去,两个人站在井边。叶子已经厚些,月光透下来,影子不似冬日枝条那样分明。沈素问夏天若热得干,谁记得添水。顾青没有再说一切放心,逐件讲陈婶何日换马嫂、钱已付多少、许檀同意何时开门。老人听完,又望一会,才回屋。
她没有把钱袋从行囊取出。次晨反把灰荷小盒包得更稳,放到被卷旁。顾青看见,心头那一口气才慢慢落下。保住树并没有将祖母钉在树下,离家也不必先证明自己不再牵挂。老人还是会问,问完仍往包里添一双软鞋。
初五,陈婶来试关门。她拿备用钥匙插进锁,锁舌卡住,原来顾家门框雨后略胀,不将门抬起半寸便对不齐。顾青从来顺手一提,没觉得是事,陈婶力道不同,拧得钥匙几乎弯。周季平恰送竹撑来,顾青请他刨去一点胀木,付了两文,随后让两人各试一回,钥匙才稳稳转过。
马嫂试好将钥匙系在腰内,不让它同推车铜钩撞在一处。她问祖孙回来若不在家,能否托刘婆递话。顾青点头,又把自己的行程大略说给刘婆,豆摊主听到南浦,说回来若看见好豆种可带一小撮,随即改口不要,免得旁人出门还背着她一件活。顾青笑她改得快,仍把这份体谅记住。
初七,顾青最后清一回沟,陈婶在下端,马嫂站中间接。水不深,三人仍按前次分的位置,一截一截看。沈素坐在门口,想插手,又被太阳晒得懒,索性剥一小碗新豆等她们回来。豆子煮熟各分一点,谁也没为这碗便把工钱退掉。
傍晚树影铺到石上,顾青将装余钱的空纸收进柜。最早祖母问这树夏天谁浇,她心里只有一句“到时再说”,如今那句话化成两把钥匙、三十文与一条认过的路。沈素把旧剪刀擦净,交她收入不带走的针盒。出门用另备的小剪足够,老剪仍在家,等她们回来剪枯线,不为一趟远行全换成新的。
· 이 장 끝 ·
이 책은 AI의 도움을 받아 창작했으며, 왕안석의 《梅花》(매화)와 이 사이트의 기존 단편 《不卖春风》(봄바람은 팔지 않는다)을 확장한 작품입니다. 인물, 상업 활동, 지리와 연대는 모두 가상이며, 시인의 전기가 아닙니다. 나무를 지키는 일, 향기 없는 비단꽃, 할아버지와 손자가 연꽃을 바라보는 원작의 핵심 선택을 유지했습니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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