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nese original
A Fantasy Novel of Marriage in an Ancient Setting
松开的短绳
Ku Wuji · AI Writing · 2430 characters · about 2 min
二十四,去西门的路比程峥预备的长。谢微说从家到那里二里,拐下却分成一处湿石、一辆横车、一个不能沿墙走的转角。谢微带着那段勒死的旧带,走到石桥下,才发现往作坊最近的路要上三阶。他抬了抬右边木托,停住。
她没先去扶,问是不是绕。桥旁卖果的人说沿水走也能过去,多半里,路平。他看着三阶,想说能上,虎口却已经撑得疼。谢微拿绳包换到右手,站在岔口等。他终于将拐转向平路,答绕,今日不赶这几步。
两人走了一阵,歇在一户关门的店檐下。他脸上汗多,谢微递帕,没说歇够就走。他把木托的上带松一孔,挪开残段最热的地方,觉得衣料一离开皮便清凉些。路上的人从檐外过去,没谁知道这一停要算进他们今日的路程。
到尤铎作坊时,院中正晾着许多宽革带,有几条还夹着木楔。尤铎背朝门口削皮,听见声音只说放门边,程峥便以为他叫自己坐,寻了个矮木墩。谢微解释是方掌柜介绍来问护带,他转头看见拐,才放下削刀。
“方芹没说是这个。”尤铎道。程峥脸上微僵,谢微问是不是不能修。他说先看,自己做革,不看伤,也不替谁保证走得好。语气干硬,像怕两个人将旁的事一股脑儿塞进他的活里。他搬来一张高些的凳,让程峥换坐,免得右膝挤得太弯。
程峥把木托挪近,先问价。尤铎蹲下看皮带边,摸了摸扣眼,没有去按残段。“今日调旧带,磨掉这一点毛边,八文。若换整带另算,眼下没必要。”程峥重复八文,谢微将钱取出,尤铎让她先收着,等做完再付。
木托卸下来时,尤铎叫他自己扶住。程峥右手不灵,差一点掉下,谢微伸手接住下端。尤铎没赞她体贴,转头找来木架,把托搁稳,两个人便都能松手。他指着皮边翻起的一处:“这不是扣松紧能抵掉的,先磨平。”
他用小刀削去粗毛,再拿一块磨皮的东西来回擦。程峥盯着那薄薄几屑,不信这么少便能有用。尤铎说别瞧只少一点,多削坏了就要换整条。他讲材料时很仔细,问人痛不痛却只一句一句短得像催促。
重新试带,尤铎让程峥指出哪边最先热。程峥含糊说都差不多,谢微抬手要指,他先挡住,自己摸到外侧:“这里先。”尤铎便把那边张力放一点,内侧却没跟着全放,叫他坐着挪一挪膝,再站一次。
他站起来,确实少了皮边刮着的一阵刺,深处的酸仍在。尤铎问怎么样,他想答好多了,转而说外边好些,里头还酸。尤铎应一声,说那不是自己能磨掉的,走两步再停。程峥沿院里木板走过去,三步后停,没得到让他一路走到不痛的允诺。
谢微在旁看他,手里的绳包捏得起皱。她问晚上还会不会疼,尤铎摇头,说这他管不了。她低头把绳包理平,没再追问,等程峥自己坐回凳上。
付八文时,程峥坚持自己数。他从那两串钱中取出八文,数过余下八十,才递过去。尤铎收进腰袋,拿起削刀要回去做活。谢微叫住他,取出旧带,说方掌柜让练的,结总收死。他低头一摸便解开了,程峥眼睛盯着他的指头,觉得那两三下像故意向自己显摆。
尤铎说是拉错尾。程峥不服,拿过带现场重打,越想慢,越将右手虎口僵着的那处使上劲,长尾又压进结眼。谢微看见了,要伸手拆,程峥手腕一翻:“我知道,等一下。”
“知道就松。”尤铎说。程峥没松,结眼在他掌里一寸寸缩。他觉得谢微从旁看来的目光,比眼下这根粗带更难摆脱,仿佛连自己会打的结也成了需要她照应的事。谢微已将手收回,脸色也不甚好。
尤铎忽然拿过另一段皮,递给谢微:“你也打一回。”她照着方才看见的办法做,第一扣没问题,第二扣一拉,仍将结收得偏了。尤铎没笑,指她指头压住的位置,又指程峥手中的死结:“你俩一处毛病,都是先用力。”
谢微把自己那结解开,没替程峥辩。他也不好再藏,慢慢将手里的交出去,尤铎只挑起结眼,剩下让他自己拆。“我这手不大……”程峥话未完,尤铎就说知道,不大灵便就换一头持,别使那块最僵的去拧。
程峥试着把一头压在木板与左掌之间,右手只引尾。他第一次引得太短,松不开,第二回又长过头,像甩出一条尾巴。尤铎看他渐渐急,便把绳搁下,去拿宽带的废头,叫他先在这个上认清哪头会滑,不必把每回都逼成一件可卖的活。
谢微站在旁边,目光沿着那些宽带挪,忽然问这类活好不好卖。尤铎抬下巴指指堆在墙角的错料,道摆着的好料,她又做不来。她没接这硬话,替程峥换了杯水,没再拿过他手里的带。
程峥终于打出一个能松的。尤铎让他双手放开,结没有散;又让他拉长尾,结便松了。他心里一亮,立即做第二个,偏又压错。尤铎已经转身,说就练到这里,自己的那批渡船束带下午要交,不能再看着他。
“往后能不能……”谢微开口。尤铎指指晾着的带,叫她看看自己有多少活。“修配按次算,来前问我在不在。愿学绳带,过几日可来问有没有小工,先试样,做多少合格算多少。我不是天天留你们这两张凳。”
程峥点头,没求他再教一遍。他问能否带那段宽废头回去练,尤铎说拿去,别将旧革上毛灰揉进新香囊里。谢微将宽废头单独包好,尤铎又说若皮带磨红厉害,就先别硬走,到了他这里也只磨皮,不能把伤磨好。
程峥将这话听进去,自己摸了一下调过的扣眼。八文换来的是边缘平了一点,站立时不必总躲那阵刺,并没有换来一条可随心支使的腿。他把拐放稳,问返回是不是仍绕平路。谢微说要看他,他这回答得快,仍绕。
离作坊没多远,谢微问方才自己伸手拆结,是不是叫他难受。他望着脚下,道是,顿了顿又说,不伸手自己也会难受,她不必回回猜中。谢微听着,脸上那点紧终于松了:“那你说等,我便等。可若要交的,不能一直等你不肯拆。”
他没反驳,说练的可以多拆。两个人走到那家关门的檐下,再坐一阵。谢微将带从包里拿出,递到他掌里。他用左手压,右手引,做出一个一拉便开的结,摆在两人之间。她试着拉开,结散了,皮带还平整。
他想再做,谢微先把包打开,让他自己决定收不收。程峥望着宽带上自己指甲留下的两道印,终于放进去,说回去还得吃饭。家里剩的萝卜汤还搁在冷灶上,巷里的灶火也不会自行点起来,今日的这二里半还只走完一程。
到槐巷,日光已离了门口。程峥坐下松带,谢微将午前浸的米入锅。窗下仍有薄绢和针线等着,铺旁的矮凳也仍只给一块能挪的位置。她将宽废带放到干净旧布上,离细绢远一些,他喝了水才伸手去取,没再说自己今晚一定学会。
· End of chapter ·
This original work was written with AI assistance, expanding on Wang Guowei’s “蝶恋花·阅尽天涯离别苦” (Dielianhua: Having Known All the Bitterness of Parting Across the World) and this site’s original short story “镜中人先白了头” (The Person in the Mirror Turned Gray First). The characters, towns, chronology, prices, and rules of the enchanted mirror are all imagined. It is neither a translation or adaptation of the original poem, a historical record, nor a biography of the poe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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