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uyên văn tiếng Trung
Tiểu thuyết dài kỳ ảo cổ phong về hôn nhân
一双旧鞋
酷无极 · Sáng tác bằng AI · 2214 chữ · Khoảng 2 phút
十二月十一,程峥穿左脚的旧鞋时,脚背被鞋面勒住。他把袜边朝下捋,仍进不去,仔细一看,是前几日潮过后干硬,鞋口起了一道皱。他没有剪坏鞋面,取宽布带替过窄的旧系绳,松开些,才穿稳。右边木托的鞋也旧,不能像真脚那样试出挤不挤,他便将里面小石粒倒净,摆正鞋底,扶拐起身。谢微站在门边等,问今日是不是只到河市内岸,不往渡口去。他说是,买线之后便回。
她今日要到河市换一根配冬带的细线,顺便在内岸看一眼朝旧城去的船。他听她说“旧城”,曾想问是不是要寻那个孩子,话未出口,便记起她只说过买线。两人先走平缓的绕路,桥上三阶留给赶早的人。宽路多出的半里不能白当没有,程峥到柳树下便歇,谢微自去向卖线的人问色。等她拿了两根样线回来,他还坐着,指了指河面,说那边的光更好辨。
绳色在水上泛青,到了阴影里又发灰,谢微将两根都绕在自己的旧试样上。她原想省一根来回,又怕买错得再跑,便留其中合适的,退回另一根。卖线的人不耐烦她拿来拿去,说做小本生意,开过的绳不能扯散。她把另一根绕回原形,给他看没起毛,才放回摊上。程峥一声没插,只在她转身后替她挡住斜过来的车轮,拐横出去一点,等车过了再收回。她提着线走近。
内岸石沿有一块干处,谢微坐下,程峥隔着半臂坐到矮桩边,木托朝外,免得碰她的料包。风将船上潮木头的味道吹来,夹着鱼腥。一个妇人扛着铺盖,边走边叫同来的小孩别看水;孩子扭着身子要看,被她提衣领提回路中。谢微目光跟着他们几步,直到那团小背影进了人群,才转回来。程峥说若她想在这儿多坐,他可以再缓一刻,不用急着往回走。
谢微摇头:“我不是来认人的。”她也知道自己方才看得久,便把料包压在膝上,告诉他逃城时那孩子并没有这般大,抱在怀里湿淋淋的,连哭声也尖。她记得门框倒下来前,有人从背后推她,一只手压过她肩,把她和孩子一同推到墙边。那人的手指粗,指缝有黑泥。她后来醒过来,只记得眉角流血、腕上重,想道谢时已经看不见那人了。程峥听到这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总说是我护住了一个。”她说,“其实那时若没人推那一下,我连他也抱不稳。”她从袖里摸出帕,擦去料包上被风送来的细尘。程峥问她后来有没有找过。她说离开时连水都不够,孩子的亲人急着接,自己也急着找路,没有一个人站在那里专等把姓名留下。她说得很慢,怕自己把当时没说的话补得太周全。程峥将她放在膝上快要滑落的纸套托起,等她拿稳。
一艘下水小船在不远处解缆,船家向岸上喊还有没有人,声音有点沙。谢微抬头,看见船尾朝旧城方向渐渐转过去,想象自己若登上去,站在过去的巷口,能认出多少门。她很久没对那条路生出这样具体的念头,心里像被风挖空一处。程峥在旁动了一下,右边护带蹭着石桩,声音很轻。她问这次歇够没有,若腿不合适,两人就在这里折回。
程峥说再等一等。他右脚那一截不存在的足背像仍被湿鞋束着,刚才松开左脚旧鞋时,好似右边也要跟着松。石桩冷,他从包里取垫布,先站起挪好才坐回。谢微想问是不是痛,又怕反复问使他每一刻都得报,便将自己的线包放到另一边,让他有地方伸拐。他见了,说不是木托又坏,只是坐着也会发怪。谢微答晓得。
船家的喊声停了,船头转直,岸上扛铺盖的妇人还是没赶上,她骂一声,将铺盖放到脚边,孩子却蹲下去摸一块湿石。谢微几乎要叫小心,妇人已经先抓住孩子手腕,叫他到里边。她把那声喊咽回去,低头拣起脚下一根不知谁丢的细绳,放到旁边空筐,免得绊拐。程峥看着没赶上船的两人,低声问她有没有后悔当年走了。谢微没立刻答,过了许久,说有过,可若不走,未必还能在这里问。
这话说完,她自己也觉得答得太整,便又补:“我也有怨过怎么偏偏轮到我,不想每回讲,都得像我从来没怕过。”程峥望着水边发白的泡沫,说自己以前听她说救人,总不敢问,怕一问便要她重疼一次。谢微说不问也行,只别替她编到处找那孩子的以后。程峥点头,将手里的拐转过来,拐尖对准自己脚前,等她起身前,先讲他回去需再歇两处。她算了算时辰,说够,午后的活不多应便是。
回程他们没走桥阶。程峥的旧鞋宽带松了,左脚跟退出半寸,他在柳树下坐好,重系一回。谢微站在近旁看,一只手伸到他眼前,又收回来,问是否要帮拿料包。他说要,她便接过,等他自己把带口压平。他把鞋尖轻轻叩地,确认石子已倒净,才扶拐起来。谢微摸着线包,忽然说过了这单若有晴日,她自己还想再来看看,不一定买什么。他答好。
到了城内第一处分岔,谢微要去方芹铺递线,程峥先回槐巷,两人站在路边分包。她带走冬带试样与新线,他拿自己的垫布、空水壶,不拿她那小幅素绢。程峥转身时看见那妇人终于另寻到一只船,孩子被抱过船板,先前握过的湿石落在岸上。他只看一眼便走。
方芹问为何这趟费时,谢微说陪程峥歇过,也在内岸坐了一刻,若午后要她添一组,今日添不了。方芹皱了眉,说她倒会给自己留空。谢微没争,把新线同样带摆在光下,请她先看颜色。方芹看清,点头留下,又将第二批一条客人托来的修改意见交她:活头要更好辨,别的长度不用改。谢微记住那一点,坐到南窗下动针。船已沿水去远,她手里的东西却仍有当日该做的数。
程峥到家先解左鞋宽带,将干硬的皱处轻轻撑开,放在门侧通风处。右边木托也卸下,他坐在床沿检查皮肤,没新磨痕,仍因走了那段路感到疲累。他望向箱上,旧绳包没有动过,箱角糊信的旧纸也没有被他揭动。他伸手将水壶放稳,把今日剩下的一组带放到可取处,没想再赶。谢微回来时,他说线没有买错罢,她说没有,又把自己在铺上少应的一组告诉他。两人各点一下头,今日就在这处停住。
· Hết chương ·
Cuốn sách là sáng tác nguyên bản có AI hỗ trợ, được phát triển từ 《蝶恋花·阅尽天涯离别苦》 (Điệp luyến hoa · Nếm hết nỗi khổ ly biệt khắp chân trời) của Vương Quốc Duy và truyện ngắn gốc 《镜中人先白了头》 (Người trong gương bạc đầu trước) trên trang này. Nhân vật, thị trấn, niên đại, giá cả và quy tắc của gương ảo đều hư cấu, không phải bản chuyển dịch bài từ gốc, ghi chép lịch sử hay tiểu sử nhà thơ.
Khu vực bình luận
Đang tải bình luận…
Bạn muốn nói điều gì?Đăng nhập để tham gia bình luậ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