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 para o conteúdo principal

Buscar no CooLWJ

选择搜索范围,输入关键词后按回车。

Idioma

Um volume nas mãos

Original em chinês

Romance longo sobre casamento e ofícios numa China antiga imaginária

新买的花笺

酷无极 · Criação com IA · 2470 caracteres · Cerca de 2 minutos

许绫将灯剪放下,把休书翻到背面。针孔穿过折痕,翻面后最外一层的孔竟比里层大些,棉线拖过的痕仍在。她方才只顾着看名字和年日,此时拿近灯,才看见纸边散着一圈细小蓝花,蓝里还夹了一点赭色。她用指腹摸了摸,边上有一处起皱,不是折出来的,是原先沾水后再干的痕。

她问:“你从哪个抽屉拿的?”陈度低头看纸,没答。她已起身走到窗下,从收花谱的小柜里抽出一叠花笺。最上头两张被裁去窄边,其余仍整。她逐一翻过去,到第四张停下,将它同休书并在一起。两处蓝花相接,赭色细茎错开半寸,纸角都带着同样的水皱。

“这纸是上个月买的。”她说。

陈度伸手摸了一下花笺,像要确认。他自己的墨字在正面,背面那些不起眼的花,他当时几乎没看。他习惯用她柜里的素纸,有颜色的便以为是从娘家带来的旧笺。他开口说自己不记得哪时拿的,许绫就将整叠纸放到他掌前:“我记得。九月二十四,南市纸铺新进这一批。钟青娘要买画带样的薄纸,叫我一同去。”

那日不是个值得记的大日子。纸铺门前堆了新包,老板把旧货压在下头,嫌她们只要少量不肯拆。钟青娘便去别家看,老板才让伙计裁开一包。许绫买了十二张,回程在井边搁了一下,桶绳甩湿一角,回家还被陈度笑过,说花样没描,先开了水花。她把那笑声也记起来了,陈度却坐着,一点也笑不出。

“九月二十四,”她又说了一遍,“你今日写的去年十月十三,这纸那时在哪里?”

他眼睛闭了一下,承认是近来才写,十月二十七夜里誊定。她把那一叠新纸收回柜中,只留下最能看清花边的一张。他说不曾送出去,写好便压在衣衬里,想待到了北城再用。她用手指按住针孔,问他谁准他先用她的名字。他说休书原只须夫写,不必她画押,答完才知道这仍是纸上的话。她没有问他纸可怎样写,问的是她何曾准许。

许绫端起水,水已温了,还是烫不暖手。她把杯子搁回去,转身去箱边。陈度以为她要收衣服回娘家,忙站起来,膝头撞着桌沿。她打开的却不是衣箱,是放旧药包和小票的窄匣。几张药铺便条折在里头,边上有去年没来得及剪掉的白线,她当时怕记混服数,让陈度给写了一横一竖的记号。

“这些不用给我看,”他说,“我知道去年你没走。”

“你知道,别人知道么?”她将便条放到两张纸之间,“药铺那一笔赊钱,是谁去签的?”

陈度说是自己。她又问当时怎么说,他答妻子在家病着,先欠几日。许绫点点头:“我那时不能做活,陆师傅每日进这门,沈荷找白全说我病着,连药铺伙计都进来过。你若说去年已经休了我,是不是还得说这些人全记错?这匣子若不在,你就能替我病也没病过?”

他想辩纸上并未写她无病,可她盯着他,话便停住。纸上当然没有,纸也没写他们仍同屋睡,没写那年冬日她复工后第一笔钱买了他的棉靴。它只要一个日期,便要旁人相信日期后所有接不上的地方另有说法。陈度靠在椅边,慢慢坐回去,说那张纸若查出是假的,事情只会更糟。

“糟在谁头上?”她问。

他很久才答,也会问她是否明知。许绫将药条重新叠好,指尖却不听使唤,一张折了两遍仍错了角。她索性展开,不折了。“你写的时候,连他们会不会问我都没想。”她说。比起写一段假旧日,他更不肯想一个真的许绫被问到时会怎样。她会羞,会恼,会要看原纸,会开口说不,这些都没有在他的纸上占一点地方。

陈度将椅子向后挪,想避开她的目光。椅脚碰到了窗下的小机,木框斜斜震一下,绷在上头的线发出细响。许绫忙伸手扶住。他也扶,二人的手碰在同一根横木上,她先松开,将靠门那半边推正。小框机是她前年添的,分开线轴便能拆架,平日陆盼在这里学织窄带。她忽然问:“这个也写你送我的?”

陈度一怔,说没有。“那写我的名字就够了,”她道,“旁人不肯信,还是得一件件查。你若真想保坊,至少该先问东西从哪来。你连这机买了几时都不知道,倒想凭一张纸把整间屋移给我。”他望着框木上被她指过的磨痕,想起自己曾夸她赚得不错,又想起查问单里那三十匹布。那单列到绣坊时,他竟也没问她。

许绫把假休书拿回桌上,叫陈度退开,不要再靠小机。他站起来给她让路,手指在袖口上轻轻捻着。她认得他这个习惯,遇上不愿答的话便捻线头,捻得越细越像有事可做。她伸出手,捏住袖边,找到藏纸的破口,沿着自己先前挑开的针脚又挑出一寸。

他问她做什么。她说里面棉絮翻出来,不缝不成,路上会灌风。他的眼里忽然起了湿意,她没抬头,补针也没放轻。“我补这件衣,不等于替你把别处缝上。”她只说了一句,便叫他把灯往左挪。针尖穿透旧布,顺当得多,再没有纸挡在里面。

她原想顺手再添一条领衬,手却开始发僵。领口要用的那寸旧绸只好先放下,袖里只用粗针缭住,不求好看。陈度主动穿了一次,叫她瞧肘处合不合。她让他屈臂,见针线没被绷开,便说脱下,他要套在身上,她又重复了一遍。他只得脱下来,叠到床脚。等她肯说可以穿走,他才能伸手取。

小剪刀挂回针匣旁,假休书仍没收,另一张新花笺压在它下面。许绫站得久,膝弯已有些酸,便坐到床沿。灯光照出陈度额角两道细纹,她从前总觉得他年轻,写起字来腰杆直,今夜却看见他不停驼背,仿佛桌边的空间容不下他。他才三十一,写这张纸时怎会真以为前路只能这样。

床下的脚踏塞了几团废线,她弯腰抽出来,忽然眼前一暗,只得用肘撑住床板。陈度忙过来,她没推他的手,借了一下力,坐稳后才松开。她恨自己身子还留着这样的软处,想发火,出口却是叫他把脚踏搁正。她不能为证明不需要这人,连自己站不稳也一并否认。陈度把脚踏搬来,让她两脚有处落,做完便退回原位,没因她扶了一下便挨近。

陈度端杯过来,问要不要再添点热水。她接了杯,没让他替自己拿着。外头有人收起夜间卖饼的木摊,轮轴磕过石路,响了几回便远去。这个镇子还有人在收摊,有人要开工,天亮以后不会因一张休书停下来。她指床边空处,叫他坐,他先看她,见她没有改口,才在隔了半个人的位置坐下。

帘角轻轻扫上她手腕。许绫将杯子放到床前的小几上,听见陈度说那匹去年的好绸也是船行送的,后来退回去了。她转头看他,才知道他正一点一点把所谓寄存的东西归还原名。桌上压着针匣的旧绸是她自己从客户余料里买下的,洗过两回,没那匹新绸的光。她没去摸它,也没再替去年那件未裁成的衣服估价,只低声问他,还有多少事须换个名字再讲。

· Fim do capítulo ·

Este livro é uma obra original escrita com auxílio de IA, desenvolvida a partir de 《好事近·帘外五更风》 (Ao som de Haoshi Jin · O vento da última vigília além da cortina), de Nalan Xingde, e do conto original deste site 《五更未寄的休书》 (A carta de divórcio não enviada na última vigília). Personagens, lugares, cronologia, rotas comerciais e leis são fictícios; a obra não é uma tradução ou adaptação do poema original, nem uma biografia do poeta.

Sumário deste livro · 40 capítulos
  1. 针下的薄纸
  2. 原说三月便回
  3. 病中隔着一扇门
  4. 未曾打开的船舱
  5. 新买的花笺
  6. 五更共裹半床寒
  7. 二十两不是一个人
  8. 床底的一点旧色
  9. 不能只凭一张嘴
  10. 先把工钱付清
  11. 纸燃得很慢
  12. 风大别站在路中
  13. 门上没有贴喜字
  14. 布不能自己作证
  15. 北城的第一封薄信
  16. 娘家的门也要敲
  17. 旧幡被拆过一角
  18. 一幅花样开两种价
  19. 没有银子的冬衣
  20. 三十匹各有去处
  21. 二十两的另一半
  22. 判词落下以后
  23. 手掌认不出泥
  24. 没有回音的花谱
  25. 窗上第一幅新幡
  26. 第一年只说天气
  27. 迟到的回话
  28. 别人要去的路
  29. 风又到五更
  30. 一块不该推给人的砖
  31. 信中终于有了人
  32. 学来的新针路
  33. 两架小机搬回来
  34. 先别替我说好
  35. 雨里停下的一排
  36. 不能全放进那只钱袋
  37. 第二个秋衾
  38. 出役以前的一封信
  39. 归路比去时慢
  40. 饭还要等一刻

Comentários

Carregando comentários…

← Volte à estante e leia a próxima história

Escolha seu tema

O tema é aplicado a todo o s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