중국어 원문
옛 시대풍 세태와 구휼 장편
又送来一面牌
쿠우지 · AI 창작 · 2481 자 · 약 7 분
沈崇送来的柴是晒过的,绳下还夹着枯叶,不像河边捞出的湿枝。两捆在旧灶门前落下,潘添先伸手试断口,声音清脆,脸上立刻好看了些。沈家的管事还抱着一块长木牌,牌面刷过油,写着施柴的庄名,后头留一行空处,等灶上添日数。
郁衡认得那管事,姓黄,谢宴时也来过。他问今日可有主人另交代,黄管事便从怀里摸出八个名字,说都是沈庄的,河决后也伤了屋,眼下在城里找活,往后请在门前这一锅领。庄上如今也不宽裕,主人另从新晒的柴里拨了两捆,指望自家庄户多少受一点照应,并非只来挂名。
郁衡接过纸,见有两个名字眼熟,是那天外头等饼的。他很想把牌挂起来。柴若不断,灶支便能少用一点,三十日后说不定还有人愿接。八个人并不多,何况本就是灾户。他叫黄管事先去屋里喝水,答应从次日认人,若在附近做工,赶不上饭时便给留着。
静娘当时不在,邱荇听了一半,说认人得同丁顺讲,门前那锅是按实际清淤人煮的。黄管事便笑,说庄上人都是扛得动锄的,哪一个不能干。郁衡也觉得只差一句话,先把名单夹在灶边薄板上,没有问他们今日各去了哪里。那块木牌横在门楣下,尚未钉,进出的人已经看见了。
次日来的八人中,三人确实随丁顺清淤,另有两人去东街搬砖,剩下三个在等别处短工。其中一个老汉腰弯得很,靠墙站不久便蹲下。丁顺吃饭时看到八个碗,问谁添的人。郁衡指了指纸,说是沈庄灾户,来路远些,早留一份。丁顺问从哪处米里留,郁衡看了一眼锅,才答今日先匀。
丁顺没接碗。他将自己的碗放到老汉面前,说人饿当然得吃,但这些人如果都进稠锅,自己那六十多个做工的便有几人少米,送棚那边也不会平白多出来。他叫郁衡别将他工头的名字写在旁边,好像是他认过八人。黄管事听见,从廊下过来,说灶上得了柴还这样较真,难道米不须火烧?
潘添刚将一根新柴送进灶眼,手停在半途。他能听见门外全是碗响,知道今日这话若闹翻,明日烧的又得是湿柴。他终究把柴塞进去,拿火钳拨正,没有替任何一边说话。邱荇过来端送棚的桶,见郁衡还在问能不能给八人分薄一点,便问薄的是谁那一锅,自己须知道桶里应装几份。
老汉忽然把碗推开,说别为他吵,自己去别处。那碗是丁顺的,推得远了,丁顺伸手接回来,仍放在他面前,让他今日吃完再说。郁衡听见“别处”,想到那天自己给阿禾一只饼以后也盼另有个别处,不禁抬手拦了老汉。饭已煮成,今日先照吃,明日另按实际去向分,三个清淤者仍在工锅,其余列入送棚或另约领薄份,不能拿施柴纸当八个人全做过工。
黄管事说自己没要白吃,是奉主人话来。郁衡说人不做工也有一份,但稠薄不由木牌换。说完他知道黄管事回去会怎么讲,这样讲连自己都显得刻薄;可若再添一句为了主人可通融,方才那八个人又成了一把相同的木签。他拿下夹着的纸,让黄管事一同看清各人住处,先找到人,再定怎么取。
分完饭,老汉没有立即走。他将碗洗了两遍才还,低声问郁衡,若自己列了送棚,可会写他儿子的名。郁衡不明白,他才说儿子还在庄上护剩下的两亩田,若管事知道自己在城里没找着活,回去便要叫儿子来领,田就没人看。他不是不愿做,是腰一弯就直不起,那八个名字都是黄管事替写,写时谁也没问过。
郁衡让他先说实际住处,纸只为找着人,不拿去替庄上查谁闲着。老汉仍不放心,站到黄管事走远,才报出自己同妻住在西壕最北边。那里并不在韩婶一路,须找另一片接。他说若送不到,自己慢慢来取也成,别把人家原来病的少了。郁衡听着这句客气,更不敢随手说都成,叫他明早先在那片桶落地处等,跟桶的人会认。
当天晚些,一名沈庄的年轻人又来找黄管事落下的绳,说主家要拿回去绑庄上的柴。潘添想留,这绳粗实,正合扎桶盖,郁衡却解下来还了。柴既送来可烧,捆柴绳并没说赠,借用也得先问。年轻人拿着绳走后,潘添翻出旧绳接头,嘟囔着这回倒认真,手上仍给他接牢,没让次日的桶盖散着出去。
那日下午送棚的一桶仍比往常迟,邱荇把余下的米水搅匀,分得更仔细。桂娘问是不是今日添了新户,静娘答有几户新来,米还按总量,先从两边挪出不重领的地方。桂娘没说应当,问挪完若还是不够怎么办。静娘把空桶提起来,说便得早说,不肯就剩下锅底才同人讲。回程她把这句话原样说给郁衡,自己还记着昨日那声“先匀”。
沈崇第三日亲自来了,没有带柴。他拄着竹杖,先问木牌为何还在地上。郁衡请他坐,他站着说庄户也是吃过他庄上粮的人,自家田受灾,几个人投奔城里,他若连这个照应都不能替他们寻,往后庄上谁还肯替他收谷。话里不全是邀名,他脚边的鞋也沾着泥,前一夜确实在受淹的庄子留过。
郁衡说那几人已列了份,三人做清淤领稠食,老人走不动的列送棚,东街搬砖的若另有工饭便不重领,没工饭可在晚些取薄份。沈崇问捐的人连半点便宜也没有么。郁衡答可以把新柴的名写清,不能因此把另一家的病人漏下。沈崇听着,手在杖头敲了几下:“你这嘴,谢宴那日怎么不这样硬?”
这句话比先前所有争执都重。郁衡看着他,答那日软过,所以今日还要问清。沈崇不肯接他这份认过,叫黄管事收牌,倒没将已经烧了一捆的柴讨走,只说下一回不必等,庄上自己要过冬。他走后灶门忽然宽了,潘添望着剩下那一捆干柴,低声说这能顶几回湿的,接下来得早晒,别只顾嘴硬。
郁衡与他将原先湿柴拆开,分层架在院中,手上弄了一片刺。午后秦怀章让人来索一纸灶情,要写何日开、出了多少餐、乡人捐了什么,转呈时好有几句慰劳的话。送话人特意说,若写“日日按时、病户皆沾”,看着最齐整,后头申请别处续办也有凭。郁衡握着笔,想到那块被收走的牌,竟又动了一下照写的念头。
他最后写了大概每日二百五十至二百八十份,一餐而已,写首日代领有失、后分送,雨日迟发,工钱误兑也迟过。捐柴按实记新送两捆,先前别处指定用粮另有去向,不并在这口灶下。送话人看完,叹口气,说主事要的不是一张认过纸。郁衡答认过的另有纸,这张说锅。那人将纸卷起,语气明显冷了,提醒他三十日不会因此多一天。
晚上他把未用的钉子收回小匣。静娘以为他是因沈崇不悦,问柴钱是否还够,他说得重新按以后未必再捐来想。她便拉他去看院中晒着的枝,有几根架得太密,背阴处仍潮。他们一根根隔开,直到天黑。原先预备挂牌的那段门楣空着,旧木上有个虫孔,落下细灰,郁衡拿手抹了抹,仍要次日再扫。
· 이 장 끝 ·
이 책은 AI의 도움을 받아 독창적으로 집필했으며, 구양수의 《秋怀》와 이 사이트의 창작 단편 《작은 수레가 성을 나서던 날》을 바탕으로 확장했습니다. 인물과 지명, 관청과 연대는 모두 가상이며, 원시를 번역하거나 풀어 쓴 작품 또는 시인의 전기가 아닙니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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