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o original en chino
Novela de vida social y socorro a los necesitados ambientada en una antigüedad ficticia
第三日那捆柴
Ku Wuji · Creación con IA · 2494 caracteres · Aproximadamente 2 minutos
第三日早上,郁绍被母亲叫起时,灶里只烧着半锅洗脸水。他坐在铺盖边,先听见父亲在外挪车,木轮碰门槛轻响了一下。他没有出去,卷好被子,把昨夜写的问帖折进袖中。廖静娘将一块热布递给他,说吃过饭随她抬柴。
他问哪里。她说沈家庄留在城南堆场的那一垛,昨日只运了一部分,今日要捆到寺后。郁绍听见寺字,脸便沉下来:“灶上的活为什么总是咱家?”廖静娘一手扶着桌沿,答:“有你爹,也有我。你若不去,我把这半捆换两趟。你自己定。”
郁绍低头喝完粥,没有应她。廖静娘把碗收了,自己系好布带,提起那副旧扁担。他在她走到门外后跟出去,伸手接过。她没有夸他,转身把门扣上,只提醒今日西街石板结着薄霜,别走得太快。郁衡等在车边,见儿子出来,将右手从肩头放下。
堆场离旧灶远些,杨世昌那边借来的一辆大车先走,剩的小捆由他们慢慢转。郁绍原以为父亲会借势向人说自己来帮了,一路却只听见他问水沟旁能否过车。父亲走在前面,左手挽辕,右手扶着打结处,到了高低不平的地,便让他与母亲先过去,自己把车轮一点点拖上石。
堆场的干枝掺着粗柴,不能全往同一边装。潘添已经在挑,见郁绍来了,叫他把细的另捆,粗段留在寺后劈。郁绍不愿向父亲问捆法,自己照着一束拢,拉紧绳时,几根斜枝刺破了掌皮。潘添递来一块垫布,指了指绳该压住的地方,没有问他从哪处来,也没有说郁家好福气。
廖静娘挑了一小捆,郁绍要替她加上,她摇头,叫他先看看自己的绳。他解开又捆,费了两遍才成。父亲那边已经担好较粗的一束,正往车上挪,右肩忽然往下一沉,柴脚扫在地上,发出很响的一声。郁绍手上一停,没有立刻上前。
郁衡撑住扁担,借左手把柴往高处送,嘴上说是绳滑了。那根绳明明结着,郁绍看得见。他想起从前父亲抬满筐菜,从来喜欢叫他站远,怕他碍脚;如今父亲不叫他走开,也不叫他来,只盯着车板边的一道窄缝,像非把柴放进去便不能动。
潘添在另一头正压住大车,腾不出手,喊先落地。郁衡点头,肩却没能立即松。他若放得急,粗枝要砸在脚上。廖静娘放下自己的担,往他左边去,郁绍已经迈过来,弯腰托住较重的一端。他没有去碰父亲的肩,只说:“把这边给我。”
郁衡的手仍按着绳结。郁绍抬高一些,等那只手慢慢松开,才将扁担转到自己肩上。粗枝比看起来沉,他脚下晃了一晃,父亲伸手想扶,被他叫住:“别挤,路窄。”这句话是父亲从前常说的,他说完更觉胸口堵,只顾向前走。廖静娘在后面把地上的垫布捡起,抖去两下灰。
他们先将柴移过那段坏路,再分上两辆车。郁绍肩上的衣料很快磨热,走到榆树旁忍不住停了。父亲也停,却没有靠近。郁绍看见他把右掌反贴在腰后,手指弯不开,便把自己的柴往树根一靠,低声问这是多久的毛病。郁衡答以前就有,近来重了些。
“以前是什么时候?”郁绍问。父亲想了想,说大约你还在学写账的时候,有一回搬糯米落下的。郁绍记得自己学写账那年,父亲从灶上带回一小碟甜糯饭,叫他吃完再练。他那时只当父亲袖子上的米香是厨房原有的气息,从未想过扛一袋米的肩,会把酸痛留这样久。
他仍不愿把那些银子忘了,便扭头看路。父亲仿佛察觉,又主动说:“你昨日那张问帖,是给梓县的?”郁绍答是,想问柜后空着的一间小屋,能不能连旁边半间灶租下。郁衡刚说那边朝向不佳,屋后水近,便停住。郁绍将扁担重新抬起:“我会去看。”郁衡嗯了一声,跟在后面。
路过药铺前,他们停下来让一辆粮车先过。粮车上的袋口封着新印,郁绍看见父亲往旁边退到沟沿,右臂仍垂着,便把较重的柴移到自己前脚外侧,给他留个靠近树干的位置。父亲倚了一会儿,问他柜上的东家是否肯让租屋算在工钱里。郁绍说尚不知道,不能先认定肯。郁衡点头,说问清再定。
郁绍记得自己初去梓县时,父亲说柜上多听掌柜,凡事别急出头,他当时嫌父亲处处怕事;如今父亲忽然不怕了,却将原已替他留好的东西一并推出去。两件事在他心里都不舒坦。他望着粮车的后轮,不肯拿其中一件盖住另一件。车过了,父亲往前迈,他便抬起柴,也跟着迈。扁担的钩子擦在肩窝,他将垫布往上挪了一寸。
到法雨寺后门,迎来的僧人要接柴,郁绍让他先取母亲那捆。廖静娘肩上的带子勒进衣里,松开后,她用手揉了很久。郁绍在门边看见,脸上有些热。他这才明白母亲早上说换两趟,不是要拿劳累来劝他,是真已盘算怎么一趟一趟担完。父亲也看见了,提过她空下的绳,默默卷好。
寺后那处柴房窄,门槛高。新来的僧人堆柴把通路堵了,郁衡习惯地要叫他们挪,话到一半,先问观慧可有地方单放粗段。观慧让出靠墙一角,说午后还要过抬锅的人,先别堆到顶。郁绍跟着把柴摆进去,发现父亲说起灶事仍然快,只是抬手比画不敢过肩,便将最高那捆接过去放。
午间留饭,三个人坐在后檐一条长凳上。粥是寺里原有的,旁边半碟萝卜咸菜,郁绍吃得很快,吃完自己添了热水。观慧过来问他可肯再帮几日,他说只能到十二日,十三日便走,柜上还等他。父亲没替他往后多应一天,只说抬锅那日如有空,请他早些来一趟,旁的他们自己排。
回路空车轻了,郁衡要挽,郁绍没有争,只把后面一侧的轮推着过桥。到平路,他放开手,走到母亲身边,问她夜里左手指还麻不麻。廖静娘说睡一觉会好,话刚出,自己也觉得不能总这样敷衍,便改口,说先前缝得久了,得少赶夜活。郁绍点头,让她把明日的褥面留着,他会拆线。
将到井边时,一个认得郁衡的邻人扬声说父子一齐忙,真是好样的。郁绍脚下慢了,郁衡先停住,说儿子回来办婚事,今日只是顺手。那人还想问婚期,廖静娘接过话,说日子要问年轻人,他们正在商量。郁绍看了母亲一眼,脸上的硬色略松。他把车上空下的绳头塞进横木间,免得拖在地上,随后走到父亲前面去开门。
到了井边,郁衡放车,想从袖里取钱买药,才记起身上空着。他手停在腰带上,被廖静娘瞧见。她叫他先把肩烘热,今晚不要再挪箱。他坐到门口,脸因走热了,鬓边却全是白。郁绍从他旁边进屋,取出自己的包,找出路上剩的那块厚布,折几折放在凳背上。
郁衡摸到布边,抬头叫了一声儿子的名字。郁绍正去井边打水,只答:“湿了再换,别一直捂着。”他没有再说什么,提着水回来,把盆放到母亲手边。晚饭时父子仍少话,廖静娘却终于不必把同一句问话在两边各问一遍。饭后郁绍把明日要捆的两根绳理顺,挂在门后,绳下仍压着他写给梓县的问帖。
· Fin del capítulo ·
Libro de creación original escrito con ayuda de IA, que amplía «秋怀» (Sentimientos de otoño), de Ouyang Xiu, y el relato original de este sitio «鹿车出城日» (El día en que el pequeño carro salió de la ciudad). Los personajes, los lugares, las oficinas oficiales y la cronología son imaginarios; no es una adaptación del poema ni una biografía del po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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