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uyên văn tiếng Trung
Tiểu thuyết dài kỳ đàm cổ phong
一碗面的位置
酷无极 · Sáng tác bằng AI · 2317 chữ · Khoảng 2 phút
阿禾正在用一根细竹签挑锅底的焦米,听说陆青要问故城的灶,头也没抬。
“你昨日不是又多领粉了?”她说,“画上添几把柴就算了。灶火照得红些,大家看着也暖。”
陆青站在烟气里,眼睛熏得疼。他原想把自己要问的写好,一条条念给她听,话到嘴边,却觉得纸上那些门道、尺寸、方向都过于生硬,仿佛面前是另一本旧工名册。他把纸收进袖里,只说周应年记得她家灶旁边有一条侧身能过的石缝,想请她再说清些。
阿禾的竹签停住了。“那儿不卖面了。”
“我知道,是说从前。”
“你不知道。”她从锅里挑出一小片焦米,搁在碗沿晾,“灶原是我爹的,我在工署帮忙之前就停过一阵。你若照周师傅说的画一个热闹摊子,别人还以为我们日日开着门。”
陆青向她道歉,问为何停。阿禾没有答,反问他画这口灶做什么,宫墙不是已经够高,留一条穷人钻的缝碍谁的眼。陆青听见脚步,下意识往外看,阿禾看见了,立刻把竹签往他手里塞,说既然不愿讲,便别问。他攥着那支带烟灰的签子,手指脏了一圈,像方才一件很小的差事也没做好。
他终于说,纸上有一条巷子,刮开能漏雨,周师傅见过。阿禾先当他逗自己,笑了一下,见他神色不动,笑便收住了。她看一眼锅,又看一眼楼梯,说若真有旧城的雨,为什么不拿来洗锅。陆青不知该怎么答,只得说自己还不敢伸手进去。
阿禾用一块干布擦锅沿,把盖子扣好,叫旁边织工替她看一会儿火。她跟陆青上楼,没等他撩绢,先问屋里这股湿叶味是不是旧巷来的。裂缝已经不下雨,街边那盏灯像隔着一层雾。阿禾凑得很近,忽然说灯放错了,卖酒的门脸原比石磨高一尺,灯照过来,总有一半被磨盘挡住。
陆青愣住。那灯他按自己夜归时的印象画,觉得并不错。阿禾指给他看,说她替灶上买酒糟,清早从那里过,见的就是那样。陆青试着将灯略抬,巷子里一线黄光果然斜下,石磨后头现出浅浅的暗口。他退开一点,让阿禾站到案前,第一次没忙着替她把话说齐。
她隔着裂缝望了很久,才开口说面灶的底座有三块砖,其中一块缺了角,断处朝里,不是朝路。汤锅总往左歪,父亲拿一枚破瓷片垫过,她来工署之前还在。周应年说的石缝在灶后,不在侧面。抬大木料的人怕碰锅,才把那里当侧面绕,沿灶走过去,能摸到墙根两道凿过的浅痕。
陆青取笔,她立刻说等一等。
“你画了,樊公公会不会连这个也堵?”
他迟疑,没能给出保证。阿禾看着他,问他是不是想一人走。陆青的脸一下红了,他本想说不是,针囊在胸口一动,话便没出口。她等他答,等到最后,把放在案边的手收了回去,转身要下楼。
陆青拦在梯口,说自己没有走,也不知道能不能走。阿禾问这有什么分别,他答不出。底下织工叫锅快滚了,阿禾绕过他,几步下去,坐回小灶边。陆青站在二层听她掀盖,炭火呼地响了一下,灶里一点亮从楼缝中透上来,比画里那盏灯稳妥得多。
他没有再把灶补完。晚间领饭时,他问阿禾,若那条街画出来,她想带什么走。阿禾把饭盛给他,说先别许她能走。问了两遍,她才指指自己手里那把破木勺,说不要这个,勺在哪里都能削;她要记得汤里最后一点酸气是怎样来的,父亲没留下方子,只在她做错时皱鼻子。
“你能把这个也画出来?”她问。
“我能画一只坛子。”陆青说。
阿禾笑了一下,这回是带着一点真笑。“坛子归坛子。你别画一张谁都爱的嘴,说一声好吃,就算我的手艺也回去了。”她从身边摸出一块烧旧的薄木片,在背面画了一口歪灶,又用炭点出坛子该搁的地方。画得粗,陆青却一眼认出那是在巷里真正立得住的东西。
他问能不能把这块木片带上楼,阿禾不肯,说等周师傅也认过,两个人都点头,才准他用。她又给他定条件:画里灶旁的人脸不许再另添,锅不能空着,灶上要有一个留下来的位置。将来若有人问这口灶是谁的,他须说阿禾家的,不是宫里赏下来的一片春色。
谈话叫催炭的门役打断。炭间今晚分得少,阿禾想留最后一点把米烘干,门役说院里只许一处留火,该先给上房。阿禾将木勺放在锅沿,问上房画一夜,自己就该空着锅等明日么。门役叫她去问樊公公,她没有起身,只把锅里泡软的米捞给他看,问这东西凉了再热,坏了肚子又算谁的。
陆青站在旁边,说自己今夜不留火,把上房那份留给小灶。门役不肯只听一句,非要他在领炭的牌上画记,免得明日又说冷着了。陆青画了,门役才走。阿禾没谢他,只用手背碰一碰水,倒出半瓢,说既然今夜不添炭,热水便一道带上,别转头又问她取。她把湿米摊开,细细拨匀,烟气中指背上有几道旧烫印,颜色比常年烟熏的锅沿还浅。
等门外没了动静,陆青重新问,若出去,她要怎样认得这锅味道。阿禾想了想,说父亲从前教她辨酸,是让她闭上眼尝,不许先问放了什么。她能做出来一次,未必永远做不出第二次,只怕连自己的舌头也被人替换成一个好看的笑。陆青将那块薄木片递还给她,说灶前会留出她站脚的地方。至于旁人再问,他答应照她刚才说的讲。
阿禾朝二层一指,叫他先把自己那个人挪远些,图上持画匣的站在灶口,连她添柴都碍着。陆青回去一看,果然如此。他把持画匣人的衣摆轻轻抬开,让出灶前那点空地,笔下却比画宫门迟疑。他原来只按好看的疏密排人,从没想过一个小人站在哪儿,会妨碍另一个人过日子。
初更前,周应年借还水盂的工夫来看。木工拿着阿禾那块薄片,对了半晌,说灶后石缝比她画得窄,右边有一处凸石,穿棉衣要先收臂。阿禾反驳说她小时候跑得过。周应年便问她小时候有多宽。两人争了起来,陆青在旁没插话,只把凸石旁多空出一点,一边画,一边等他们各自用手比。
薄木片搁在两人之间。一直争到阿禾想起父亲拿锅从石缝搬出去时,要把锅横过来,周应年才点头。陆青依那道横转补了暗口,纸上的灶火慢慢亮起一点。阿禾站得近,闻见一丝很轻的酸香,忽然抬手揉眼,说楼上炭烟比底下还呛。陆青没有告诉她上房今夜没有添炭,自己也没凑过去闻。他将笔横放在案边,等那口灶的主人先看够了,再去画下一条街。
· Hết chương ·
Cuốn sách là sáng tác nguyên bản có AI hỗ trợ, được phát triển từ 《虞美人》 (Ngu mỹ nhân) của Lý Dục và truyện ngắn gốc 《小楼东风禁》 (Gió đông bị cấm nơi lầu nhỏ) trên trang này. Thành cũ, lầu giam, nhân vật, niên đại, thể chế cung đình và phép thuật trên giấy vẽ đều thuộc bối cảnh hư cấu, không phải bản chuyển dịch thơ, ghi chép lịch sử hay tiểu sử thi nhân.
Khu vực bình luận
Đang tải bình luận…
Bạn muốn nói điều gì?Đăng nhập để tham gia bình luậ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