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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uyên văn tiếng Trung

Tiểu thuyết dài kỳ đàm cổ phong

河上的调子

酷无极 · Sáng tác bằng AI · 2616 chữ · Khoảng 2 phút

江觉把笛子砸在了饭桌上。

竹管没裂,原来松动的笛膜却震开一道细口,黏在边上的白屑飘到粥里。坐对面的刻花匠端碗躲了一下,骂他有气也别朝吃食撒。江觉没理,伸手去摸笛膜,指甲刚碰到薄皮,便又缩回来,望着自己五指,仿佛从没见过这只手。

陆青听见响动下楼时,江觉已把笛子藏进袖里。沈素问他哪里吹不出,江觉只说指头冷。他在炉边烤了一会儿,十指热得通红,再把笛子横到嘴边,仍在同一个音上卡住。那并不是宫里排过的大曲,不过是卖鱼的人过桥时随口唱的一小段。陆青昨夜还跟着哼过,如今想续给他,张口便错。

“调子变了?”陆青试探着问。

江觉猛地转过脸:“什么变了!我在那河边吹了三十年,什么时候要问你一个画墙的?”

旁人低头喝粥。陆青被他说得耳根发热,站在楼梯口,退也不是。江觉的手指在管上按了又抬,终于慢下去。他像实在找不出可以再怨的人,低声问:“河叫什么?”

陆青说出旧城那条穿城的河。江觉听着,眼里没有认出的神气。“你别只说名字。水从哪里进,往哪里去?”他说,“我日日沿岸走,若过东边那座桥,要多绕半里。我知道自己绕过,可那半里路上有什么,我……”他伸手抓住笛管,膜上的细口越绷越长。

周应年把一片木皮塞到江觉手里,要他别再抠笛膜。江觉背过身,过了一会儿,居然问那河是否宽得能停两排船。这个问题连阿禾都答得出。她说涨水时停三排也不嫌挤,小时候卖面的小摊就在桥南。江觉却盯着她,像听人说一件很远的事。

阿禾怕江觉再掀碗,叫他先把桌上的粥擦净。江觉竟没顶嘴,拧一块湿布,一点点抹进木纹。他以前卖艺,常有人听完曲不肯给钱,还拿孩子来学他的怪声。他能咧嘴笑着再吹一支,今天却连人家听的是什么都叫不出。擦到末了,他把笛子塞给沈素,要她替自己收着。沈素没接,拨动一根弦,弹出那曲子的头两个音,让他跟。

江觉盯着她按弦的手,唇间先吐出一点气,忽然把琴推开了。他说琴调和笛调本来不同,旁人休要借这个说他老。沈素慢慢收琴,没同他争。陆青看见她右手食指有一道深痕,是旧弦勒出来的,贴近指甲的地方结着薄茧。她把伤指在袖里缩了缩,像也被人轻轻扯去了一小块什么,却只叫江觉把粥吃完,别连饭也忘了。

陆青回到楼上,没有立刻取笔。他揭开图上覆尘的薄绢,找到前日樊绍叫他整饬的东水口。那地方原来绕着宫墙通向东河,为了免画出小船可走的缝,他在昨夜入更前填成一片连绵石岸。青灰里还留着水色未干的边。江觉名下那人站在岸旁,笛子斜斜挑着,脚下正少了一道水。

他不愿把两件事连到一起。封南门后记不得家路,尚可说是困乏;一个笛师忘了河,也许是多日吃睡不好。他凑近图中江觉的衣领细看,那两个小字比前一日淡了些。他伸出指腹轻触,掌下忽有一阵凉,仿佛纸背伏着被他封住的流水。等他收回手,凉意又没有了。

樊绍午后来验时,陆青指着石岸,说这样的平水太死。樊绍不懂笔墨,但不喜欢旁人说死字,问怎么改。陆青便提议沿树根添一线支水,不接宫中暗渠,也不画舟,只让树影有个摇动的地方。说这话时,他始终没看江觉所在的角落。樊绍在案前站了片刻,点头准了,嘱咐水线不能穿到图外。

“我画在树下。”陆青说。

他等门外脚步远了才调颜色。旧水口已被石岸占住,若原样挖开,明日就会被看出。他只能顺着自己记得的枯柳根,绕一条不及原河十分之一宽的支流。笔走到半途忽然干涩,像纸里有砂。陆青添水,越添越不肯落墨,直到他想起春汛时河边的湿泥会夹着细白蚌壳,脚踩上去有一点刺,水色才慢慢透进纸中。

他画了很久,只添成两寸。案边那只新水盂里几乎用去半碗水,支流却并没有涨到别处。他想再沿岸多画几笔,手一歪,触到封严的石脚,忽然又记不得母亲晒衣那根竹竿是从哪里借来的。他惊得停笔。先前的空白没有因为添水就被填回,这点支流也并不能替他开南门。

晚饭送来,他下楼去取,江觉坐在门边补笛膜。膜不够薄,吹出来的声音有些闷。陆青问他今日好些没有,江觉把笛子往身后挪,不肯再叫人看笑话。他便端着饭站了一会儿,故意说画里还缺一条鱼,问旧河哪段的鱼最肥。江觉抬眼,说如今连饭里几粒米都数得清,画鱼有什么用。

陆青本应接一句笑话,却觉得那句话顶得他胸口发紧。他看见江觉脚边那只旧笛匣,匣扣用麻绳穿着,里头衬布早磨得透底。江觉发觉他在看,把匣子踢到腿后,说别打它的主意,画上添个金匣也换不来真的。

夜里陆青睡不着,听见窗下有一个人在轻轻唱。不是笛声,是江觉自己用喉咙哼,先是三个单音,继而顺出一句,有半句他刚唱过便忘,翻来覆去地寻。陆青披衣走到梯口,看见江觉靠着柱子,面前没有听曲的人,碗里倒扣着那一片补坏的笛膜。

“找到了?”陆青问。

江觉像被惊醒,立刻闭了嘴。过一会儿才说,想起一点,过桥时常唱的那句,后头仍不对。他问陆青有没有听见水声。陆青侧耳,院里只有风,炭间的水槽被周应年修好,不再滴了。江觉却指着北边,坚称那儿刚响过一阵,是船过窄桥擦着石墩的声音。

陆青没告诉他图上的支流,只问他还记不记得河岸哪处好站人。江觉想得很吃力,忽然伸出三根指头,垫在碗下。“三层。”他说,“下面一层涨水淹得早,我总站中间那层。下头卖鱼的嫌我挡路,我便朝上挪,生意又不好。”

说到生意,他的语气活了一点。他给陆青比那碗里能放多少钱,清早铜钱少,入夜有船客听,偶尔能多得一枚。他弟弟江丰打渔,坏天不出船,两人就靠他那点吹笛钱吃饭。说到弟弟,他忽然忘了下一句,嘴唇动了一会儿,把手放了下去。

陆青回楼上,取了一点薄浆,连一块裁得极细的纸一同送下来,让江觉补匣衬。江觉起先不接,问他莫非要用这点东西买一支曲子。陆青说用完还我小碟便是。江觉把东西收在身边,过了好一会儿,说河并没全回来,不许他明日拿这事去逗人。

那晚江觉断断续续唱到更鼓后。陆青坐在纸前,一次次对照那段支流。他将洗笔水倒在普通纸上,水渍散开,纸很快泡皱了,什么也没发生。再去看卷中的树根,那一线水却没有洇,沿着他记得的细沟慢慢亮起来,仿佛暗里真有人提一盏灯经过。

他想过将江觉叫上来看一看,又怕那人一开口,立刻把楼里所有人惊来。自己改错了什么还不明白,若大家都逼他把路画回去,樊绍明日便会看见。他坐到灯油将尽,竟先把薄绢盖回支流上。手碰到绢角时,他想起白日被掩住的笛子,掌心微微发潮。楼下那句小调已经唱到不稳的尾音,唱的人没有问他要过什么,他却在悄悄计算,怎样才不至丢掉上房这张画案。

快天明时,他把南门的墙用薄绢遮住,第一次没有等樊绍来催便停了笔。案下仍压着那只未碎的水盂,他拿出来摆到灯旁,磕口朝着自己。若楼下再有人忘掉一条路,他至少不能再说,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 Hết chương ·

Cuốn sách là sáng tác nguyên bản có AI hỗ trợ, được phát triển từ 《虞美人》 (Ngu mỹ nhân) của Lý Dục và truyện ngắn gốc 《小楼东风禁》 (Gió đông bị cấm nơi lầu nhỏ) trên trang này. Thành cũ, lầu giam, nhân vật, niên đại, thể chế cung đình và phép thuật trên giấy vẽ đều thuộc bối cảnh hư cấu, không phải bản chuyển dịch thơ, ghi chép lịch sử hay tiểu sử thi nhân.

Mục lục sách · 40 chương
  1. 南门成墙
  2. 东楼二十四人
  3. 河上的调子
  4. 春色不许残
  5. 缝花的人
  6. 纸隙有雨
  7. 师父没画完的路
  8. 一碗面的位置
  9. 墙内的水声
  10. 量不出的尺
  11. 一封未出的信
  12. 门口的名字
  13. 第一次开门
  14. 各人的故城
  15. 新漆的门环
  16. 背面一层灰
  17. 送茶的人
  18. 没有刀的夜
  19. 一人留下的饭
  20. 被改掉的水门
  21. 卷中小巷
  22. 春衣的尺寸
  23. 折去的一枝花
  24. 不带走的东西
  25. 雨声以外
  26. 灯下背影
  27. 验画
  28. 二十三盏灯
  29. 最后一只针囊
  30. 天亮以后
  31. 毁贡的人
  32. 桥下的木屑
  33. 荒岸向南
  34. 第一年的东风
  35. 花重新开过
  36. 不能画的人
  37. 一只旧物的路
  38. 借一点火
  39. 歪了的石榴花
  40. 图外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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