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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guyên văn tiếng Trung

Tiểu thuyết dài kỳ đàm cổ phong

不带走的东西

酷无极 · Sáng tác bằng AI · 2466 chữ · Khoảng 2 phút

铜匠的小像烧掉后,陆青一直没找到机会同他说话。二月廿六早饭,那人端着空碟坐在灶旁,低着头拿炭头画些什么。见陆青来,他将碟朝里一转,说别碰,刚洗好。

陆青还是看见了。碟底有一张脸,鼻子太长,两只眼睛一高一低,左下颌的痣倒点得格外黑。他说可以重新画一张,铜匠先不应,随后将碟推过来,让他看这一个像不像。

他不能违心说像,只说痣画对了。铜匠便笑,将下颌抬给旁人看,说有这一点就认得出,等到了外头,有钱了再花钱请。阿禾要拿碟盛饭,指腹从脸上一抹,眼睛先没了,鼻子还在。铜匠赶紧伸手拦,末了也跟着擦,碟洗净后接回自己的半碗粥,谁也没再替他留像。

饭后周应年去门廊领尺。他没有偷偷拿,先把旧尺上三处缺口给门役看,说压条总缺半截,若把这根已经不堪细量的旧尺截短,恰可顶上。门役骂他什么都敢要,旧了也是库中的东西,缺一件谁去认。

周应年取来一截领给木作补架的平木,按旧尺刻出新尺。门役坐在旁边看,嫌头一处刻粗了,将木推回去。周便重新削平,压着原尺又划一遍。陆青帮着拿墨,不多说话,到了末刻,墨已磨了浅浅一小碟。

门役将两根对了几次,认定新尺尚可使,才准旧尺改做压条。借来的小刀没有带上楼,周在那人眼前沿着旧尺背划深,借廊槛一抵,折去多余的一段。门役立刻收刀,让他把新尺搁回原来的匣,旧尺残头也不许乱丢。

周应年把旧尺带到二层,剩下的缺口还能摸到两处。他本想把第三个也留全,终究太长,只得再磨圆一点。陆青问第三道缺口不留么。周应年摇头,说石沿的槽已经在画里,真到了那里,摸的是石头,不是尺。两人将旧尺在画边比过,放到与长木不同的一侧。

江觉在梯口站了半晌,忽然将笛匣搬上来,问宽不宽。陆青没能回答,周应年拿两条废木比出门口一人可过的宽度,让他抱着匣侧身。匣角先碰到木,江觉换了姿势,另一只手却没处扶,脚下一绊,将木架带倒了。

屋里几人都吓了一跳。那并不是真门,画也没动,陆青仍觉得背后出了冷汗。江觉扶起废木,脸色很坏,说不至于,自己带着这个走过多少地方,何尝还过不去一条巷。

周应年蹲下扶木,问他如果前面何伯需要人搭手,他一只手抱匣,一只手扶哪里。江觉不答。陆青想说可以由别人替他拿,向四周一看,人人都在试自己的东西。有人背衣,有人带那点干粮,有人要照顾走不稳的人,并没有一双空着等着替笛匣尽力的手。

江觉将匣放到案脚。匣扣破着,内衬磨得极薄,那个缝得牢的小布隔也有一处开线。他伸两指进去,摸了许久,像要把某枚早已不在的铜钱重新摸出来。沈素想帮他缝,他把手收回,说不要再缝了。

他只带笛,用布一裹,斜在腰侧。新都发的笛子声总发闷,他仍仔细照了照膜,确定不会被衣服挤坏。至于那只匣,他用麻绳扎紧破扣,反放在陆青铺边,临走嘱咐别给拿去装颜料,木里浸了色,往后再也洗不干净。

陆青答应着,心里却想,也许那匣就此留在楼中,再没有一个人会来打开。他没有将这话说出来,替江觉把裹笛的布结往后移了一寸,免得走窄路时挂住前头人的衣带。

午后各人拿来要带的东西,比起一人宽的门,再宽的包也只能收小。阿禾不带锅,带两双筷、一小撮盐,那点干饼分在众人贴身的袋里。何伯自己的那一份仍留在前襟,手伸得到。他要周应年把兜布多余的尾剪去,没剪可用,便先折起缝住。

几个铜匠想带沉重的小砧,三个人轮流拿,说出了楼还得靠它吃饭。周应年没有当场说不准,只让他们各提着从天井到炭间走一回,转身时双脚别离地。他们回来时都在喘,其中一人说可以少带些衣,另一个看见何伯身边的背布,终于先将砧放下。

放下砧的那个铜匠忽然蹲坐在地,手指仍扣着砧沿,说自己出去不想只会伸碗。谁也没有笑。他旁边的人还提着砧的另一头,半天才放,问若在荒岸附近找着打铜的铺,能不能先替人拉两日风箱,再借地方打几个小扣。

地上那人说人家凭什么借。对方答可以把活分给人家,不是白借,三个人总还剩六只手。话说出来,几个人都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些手上没有宫里发的好笔,虎口厚,掌纹裂,倒真还留着做活的样子。

陆青想上前搭话,那个铜匠朝他摆手,说画师不懂铜价,眼下先不必替他们算。他停住,只把挂住砧角的一根衣带解开。铜匠自己将砧推回墙边,推得很用力,发出一声钝响。门役在外头问怎么了,阿禾说锅架歪了,已扶好,替他们遮了过去。

那人坐了一会儿才起身,拍拍屁股,把手上蹭的黑印往脸边一抹,正落在刚画过小像的那颗痣旁。那人仍与同伴说着话,没人提醒他,只问先带哪样小料。他们一起回铺边翻找,翻到后来,争执的声音渐渐小了,变成辨铜片厚薄的几句行话。

他们只拣出要带的那一小段扁铜,自己争论以后可以先做哪种活。陆青站在一旁,没替他们选。他直到今日才知道,人活到中年,一件物件上会压着多少往后的日子,叫人舍下它,有时比叫人舍下过去还难。

他回二层收自己的东西。纸签不在了,枕边还有那张没画出师父的脸,被搜的人翻过,捏成一个皱团。他将纸展平,空白的背面尚可试笔,没再画那张始终不像的脸。保下的量檐稿还有一张,背面是他先前偷偷试画的家门,门外三条路都断着。

陆青把这张稿翻过,照着众人认定的转折,描了一遍小街的走法。只有寻常纸,纸上没雨,没有灯,也不会在烧时替人开第二条路。他将这份草图压在案头,给别人认错时指点用,原先那些想藏起来独行的线便全朝着案面。

沈素来问是否还带针线,他解下针囊,说囊要在门槛等到最后,不能当作公用的袋先送出去。沈素点头,从新领的外衣上抽一小股线,把她自己的新针收在衣内。她并没有伸手来借囊,只让陆青将口系牢,别让新针掉在窄路上,刺着后面人的脚。

他取出囊里的那枚短针,拿普通布包好,放在案角。针是入楼领的,既不是母亲留的,也不能替囊压门。他不再多带这一点尖物,只将空囊贴回衣内。石榴花隔着布贴在掌心,歪的地方软,墨点硬,和他小时候摸到的一样。

日落时,大家把散在天井的东西一件件收回铺边,没有谁已经打好一个能背出去的大包。门役进来,看见还是锅碗衣鞋,骂了一句地上乱,催人洗干净准备上寿。阿禾答应,提水去洗那块空地方。

陆青替她扶住桶。地上的小砧留下一个方方正正的湿印,水冲过便淡了。江觉从旁走过,腰间只有一支裹布的笛,经过那个方印时停了一下,抬脚跨过去,没有再回二层取匣。

· Hết chương ·

Cuốn sách là sáng tác nguyên bản có AI hỗ trợ, được phát triển từ 《虞美人》 (Ngu mỹ nhân) của Lý Dục và truyện ngắn gốc 《小楼东风禁》 (Gió đông bị cấm nơi lầu nhỏ) trên trang này. Thành cũ, lầu giam, nhân vật, niên đại, thể chế cung đình và phép thuật trên giấy vẽ đều thuộc bối cảnh hư cấu, không phải bản chuyển dịch thơ, ghi chép lịch sử hay tiểu sử thi nhân.

Mục lục sách · 40 chương
  1. 南门成墙
  2. 东楼二十四人
  3. 河上的调子
  4. 春色不许残
  5. 缝花的人
  6. 纸隙有雨
  7. 师父没画完的路
  8. 一碗面的位置
  9. 墙内的水声
  10. 量不出的尺
  11. 一封未出的信
  12. 门口的名字
  13. 第一次开门
  14. 各人的故城
  15. 新漆的门环
  16. 背面一层灰
  17. 送茶的人
  18. 没有刀的夜
  19. 一人留下的饭
  20. 被改掉的水门
  21. 卷中小巷
  22. 春衣的尺寸
  23. 折去的一枝花
  24. 不带走的东西
  25. 雨声以外
  26. 灯下背影
  27. 验画
  28. 二十三盏灯
  29. 最后一只针囊
  30. 天亮以后
  31. 毁贡的人
  32. 桥下的木屑
  33. 荒岸向南
  34. 第一年的东风
  35. 花重新开过
  36. 不能画的人
  37. 一只旧物的路
  38. 借一点火
  39. 歪了的石榴花
  40. 图外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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