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em chinês
Romance de ambientação chinesa antiga sobre a vida social e o mundo dos aventureiros
空着的下水阶
酷无极 · Criação com IA · 2520 caracteres · Cerca de 2 minutos
阿满下到半阶,才发现自己两只手都空着。
盘已搁回侧间,姜迟写过的那一点水也干在袖里。她原要去拿火钳,出了那张棋桌,脑里却先有一个船字,连该向谁开口都还没有。若就这样到下阶说女先生叫问,县兵不须多凶,只消反问哪条船、问什么,自己便先替朋友讲出一件没肯当着罗客说的事。
她转回后灶,取一只带盖的壶。陈瓠正给夜饭留下的两只大盘找盖,见她又提水,先问那边还没喝够么。阿满答下头几家还在,自己要去取短钳,顺路带一壶,锅里若没有便不拿,不添掌柜额外那一回火。
他看锅,挥一下手让舀,说别在埠头坐到新来的客都去认她的影,楼上要添什么,还得自己跑。她笑着应,真把壶舀到只够稳拿的地方,没装满;一夜的困虽然睡回一点,手腕却还酸,走到风口,壶一重,水就替她先往阶外试路。
取钳的老翁在楼下劈炭。他用短钳夹着一小块,敲开看里头有没有湿,阿满等他做完,才说陈家昨夜借给他的这把,楼上先要用。老人哼,说昨夜借自己那一把大的又是谁,嘴上恼,手却给了,叫这一回记得柄松,别夹一壶红的才知道它两头各走各的。
她拿钳试过,先向里扣一下,没急着去碰火。短柄确实松,尚能夹轻炭,不能提壶,自己便将它插进腰侧布里,空出一只手托热水。下阶横杆还在,乔姓兵站在外头认一筐又补来的东西,头也没抬,说普通人先别下。
“给卢嫂他们一点热的。”阿满道,“早晨饭在楼里吃,喝水的嘴总不只你们那一批。”
他抬头认出她,脸上一瞬想笑,随即指了指装箱那边,说热的拿到篷口便回来,别往中间挤。阿满点头,没有借这一声便向最想看的地方跑,先走到聂家,卢杏娘正将两块布包叠在船边,叠完又拆,显然不知道该先收哪一边。
“要走?”她问。
杏娘接过壶,手背贴一下热,道人家叫先清一块地方,自己只把怕湿的挪出来,至于人要去何处,问了几回,答的总是明晨再说。聂桐在旁把自家碗一只只套好,说方才还叫别拿太多,陆上临棚不够堆,又没说到棚里要待几个日夜。
阿满想问谁说,身后已有人叫搬第二只。她回头,一块油布从箱边拖下来,底下是重新箍过的木,厚得不似装干菜的。两个抬的人并肩也须先停,后头另一个顶住,才将箱移过踏板。木板一沉,水从脚边轻轻漫上来,几个人各把脚挪开,都怕还没到舱里先摔了这一份重。
箱盖那一侧忽然碰着篷骨,旧绳崩开,里头一层包布露了角。阿满只见几块灰白,叠得齐,初时还以为石,随即听搬的人骂,叫先盖,旧仓的钱也敢这样抬,真散了,今夜所有人都只够蹲在水里一块块捞。
乔姓兵在阶上听见,朝这边望,旁人出示一小片交运的记,他点过,又叫踏板别用那块薄的,坏了不是只多抬一回。并没有谁惊呼为什么箱里有银,像这本来就是一件可以按牒搬的官物。阿满却忽然看见,杏娘手里那只怕湿的布包,正被一箱比人声更沉的东西挤得无处放。
她问装几条。杏娘说六条,前头五条已经各有箱,马家那一条还要多,罗头盯得紧,怕谁都往自己屋里躲,误了排好的时辰。阿满听到罗,指尖在壶边一滑,险些烫到,杏娘忙替扶,叫她小心,脸怎也同没睡足一样。
她答今日确实困,笑了一下,借低头看水,把心里那几个刚接上的字先按住。姜迟桌前姓罗的、父罐中七牌、窗下六条装银,原来不须有谁会算很多手,也能在一壶热水搬不过去的地方,碰到同一条藏不住的线。
潘苇从外头走来,问壶还够么,孩子要热的。杏娘让她拿,自己留一小杯便成。阿满跟着过去,踩上另一道板,舟一晃,她膝头立刻收紧,潘苇从后托一下肘,叫脚先落在靠里那根梁上,不要觉得板宽,便哪一块都同样能站。
她依言挪,才看见篷内两个孩子各抱着一小包。潘家的儿子十一,脸比妹妹绷得还紧,问若明日上岸,自己的小木盆能否带,里头还有两条养着的小鱼。母亲先想答带,见地上包已多,最终道先倒回江里,鱼该走的路,别为了他换个地方便全给塞到一只要拎的盆中。
小孩不肯,妹妹也替说养了好多日。潘苇站着,手按着壶,过了片刻才让他们先端出来,自己看,没在一堆人跟前只叫孩子懂事。阿满不敢替这家作主,退到篷口,让那只盆从身边过去,里头水波一动,鱼比方才看到的银锭活得多,却比银箱更难在下一条路里给出一个准位置。
她问明日船上还留谁。潘苇答能掌船的先听差,其余到岸边等,军中要用地方,连自家老小也不能照平常都挤着。她不是第一次听征舟,前些年也有短的,三五日归,人便忍过去;可今日先收牌,再说走法,连船工自己也未问全,她不想让一双儿女只凭别人一句旧例就跟着候。
阿满慢慢数这几家的包,问共多少人要上岸。潘苇起初以为她替差役问,眼里一下防起来。女孩赶紧摇头,说楼里若要送热的,先知几张嘴,不是来点名字。潘看她一阵,终于屈指,聂家两位,自己两个孩子,管家三个,乌家两个,杜家三个,马家三个,费家两位,一共十七。
“还有老人。”她道,“不是十七个都能拎一包便走到哪处。”
阿满点头。她不知姜迟看见那一个船字以后,准备怎样办,眼下却先知道,自己不能上楼只说许多人,便让楼上的两只手继续把哪一块方牌当作同旁边一样好挪。她向潘讨一只空碗,给孩子分水,碗端稳,才有机会将十七一户户在心里又认一回。
后头有人要他们让板,搬银的人还须过去。潘苇叫阿满先上岸,别叫对方拿一声有闲客在便将不肯答的全推给自己。她应,壶已空,手轻了,反而觉出脚在板上并不全有力,方才那两步若没有人托肘,大约就须当着一船人先喝半口江。
上阶时,马家的小孩站在篷前喊她,手里仍拿昨夜画过的那块板,炭点已经让水晕成一片。他问今夜还会不会送热的。她原想道会,话到嘴边忽然不敢先许,只说若锅里还热,自己来看看,没让一个孩子今日就替她记下一声必来的话。
乔姓兵见她总算回,指腰边钳,说既夹到了,快去,楼上那一位刚叫人来问。她心口一紧,抬头看帘后,只见半边青衫,没有姜迟的脸。那人又补,说不是找她算账,问的是这边箱认到哪条,让她别在两处中间替传自己都没听齐的话。
阿满笑着答自己只管水,脚下却不敢快。台阶湿,手里的空壶还得提稳,到了最上头,她先在门边把袖上的江水拧掉,才发现短钳柄间夹了一小根新绳,旧翁提醒过的松,自己还没来得及替它收。
她取掉绳,将钳合好,往楼上去。十七个人还在下面,六条银船也还在下面,县兵以为自己在认一批该交的官物,船家以为只能先清出家里,姜迟大概还等父亲旧谱的后半。阿满走到帘边,忽然不愿再让这几种以为,一直照着互不知道的样子往同一个夜里走。
· Fim do capítulo ·
Este livro foi escrito com auxílio de IA, desenvolvido a partir de 《阮郎归·春风吹雨绕残枝》 (Ao som de Ruanlang Gui · O vento da primavera sopra a chuva ao redor dos ramos desfolhados), atribuído a autor anônimo no acervo de poemas congelado, e do conto original 《雨停以后再落子》 (A próxima jogada depois que a chuva parar). Personagens, cidade ribeirinha, instituições e comportas são fictícios; a obra não é uma tradução ou adaptação do poema original, nem uma biografia do po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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