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em chinês
Contos fantásticos em ambientação chinesa antiga
梨花梦渡
酷无极 · Criação com IA · 1374 caracteres · Cerca de 1 minutos
苏梨醒来时,枕边开着一朵梨花。花瓣湿冷,花心里有细小的河沙。她将花放进杯中,推开窗,院里那株梨树却还没发芽。昨夜梦里,陈舟折过一枝花给她,说河岸风大,别坐太久。她当时舍不得醒,扯住他的衣袖问,下回还能不能见。他没有回答,只把花塞进她掌心。
陈舟死了两年。最后一回出门是替人摆渡,雨忽然大起来,船翻了。他把两个孩子托上翻扣的船底,自己没能等到救援。苏梨领回一件洗过的外衣,没见到他的脸。后来日子照常过,白天接绣活,晚上睡不着,她便将两人未绣完的合欢被拿出来,一针针补。陈舟手笨,生前只替她缝过被边,针脚大得像歪走的蚂蚁,她一处也舍不得拆。
第一次梦见他,是她补好半枝梨花的夜里。他坐在水边,仍穿着那件外衣。此后每添一瓣花,梦便清楚一分。她开始推掉大件绣活,只接够米钱的小活,把余下时辰都花在被上。起初醒来只是心酸,后来反而盼天快黑。邻家的孩子喊她去看新生的小狗,她也摇头,说明日再去。明日永远有下一片花要补。
花从梦里来后,水也来了。先是鞋底一团泥,再是床边一滩薄水,最后灶房地砖之间都渗出河腥。她用灰掩着,不让别人知道,心里却偷偷欢喜,猜陈舟是否真能沿这条河回来。她在梦里问,他第一次生气,叫她停针。河对岸传来许多人敲船的声音,陈舟猛然站起,身上的外衣在雾中变得很薄。

他不是回来陪她的,是走不过去了。亡者沿河下行,本应各有一程,苏梨保留的那截被边却把他牵在旧岸。她每缝一针,便将他拉近人间一步,也把要经过的渡船堵住一点。陈舟从来不肯直接说,怕她醒来难过,只能夜里替其他亡人撑船,撑到天亮再来坐一会儿。如今被上只剩最后一朵花,再补完,梦河便会真正穿过她的屋。
苏梨不信。她问若如此,为什么别人祭奠亡人不会招来洪水。陈舟说不是祭奠,是她绣线中混着他落水时缠在腕上的渡绳。那绳当初收在外衣里,她拆细作线,只因舍不得丢。他说得很慢,像怕每句话都会伤她。苏梨望着他手腕上越来越深的勒痕,终于想起自己明明从没问过,他夜里累不累。
第二日,邻家孩子掉进了她院里的一滩水。水面薄得只及脚踝,孩子踩下去却没了半个身子,下面仿佛真有河床。苏梨趴在地上抓住他的领子,肩膀撞破了门槛,才把人拖出来。那孩子吓得发不出声,母亲抱走他时,看苏梨的眼神再没有从前的亲近。她将大门关上,坐在合欢被前,第一次没有拿针。
她请来城南替人补船帆的老妇。老妇看过渡绳线,教她先把所有绣线反着拆回,最后才断旧绳;若先剪断,河会留在此处,亡人反而散失。苏梨不敢让别人动手,怕拆错了两个人最后做成的东西。她一夜拆了三百余针,手指被反复划破,梨花从盛开退回花苞,枝叶一寸寸变成白布。每拆到一个粗大的针脚,她都得停很久。
最后一夜梦里,陈舟没有再坐下来。渡船停在岸边,船上等着许多看不清脸的人。他伸出手,苏梨却先松开衣袖,取出那朵带回来的梨花。花已枯了,她将它放在他手里,说这回不要再折新的。他点头,眼中还是她熟悉的惋惜,仿佛只要她开口,便愿再迟一点。她没有开口。醒来后,她剪断最后一截旧绳,院里的水像长长一声叹息,慢慢退进砖缝。
那床被只剩空白,被边也拆坏了,再不能用。苏梨将它裁成几块,缝成给新生孩子用的小褥,没有绣合欢,只绣一圈不怕洗的草叶。邻家母亲过了很久才肯再进她的门,孩子却先来,抱着一只小狗。清明那日梨花真开了,苏梨在树下坐了一会儿,还是哭了。哭完她没有等夜晚,拎着新褥出门,去看一户人家刚出生的女儿。
· Fim do texto ·
Esta obra foi criada por IA, inspirada nas imagens poéticas de 《江城子·赏春》 (Ao som de Jiangcheng Zi · Apreciando a primavera), de Zhu Shuzhen. Os personagens e o enredo são fictícios, em uma narrativa de ambientação chinesa antiga imaginária; a obra não é uma tradução ou adaptação do poema original, nem uma biografia do po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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