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o original en chino
Novela de la frontera ambientada en una antigüedad ficticia
换肩的人
Ku Wuji · Creación con IA · 2238 caracteres · Aproximadamente 2 minutos
十一月初四天未明,顾行到了南坡,先见何旬坐在一根木头上揉手。他比约定早来一刻,木头已由借出的人送到,身上系着记号,不肯任人锯短。顾行蹲到他好耳那边问今日能不能过,何旬说还没有放稳,你先别问今日,先帮我看后头那边别有人踩。
桥口围着的人不多,都是昨日看过地方、今日来试搬运的。顾行叫众人先将空筐放下,把过桥的地方让出来。有人看见何旬只带着几根横木,嘀咕这与想的修桥不同。何旬没回头,说本来就不是修桥,先把接缝短缺的那一截接上,走人、走轻担,不让沉车压过去。
两根长木只落在已试过牢靠的两头,上面排着能拆回的窄板。何旬不许用钉子随便钉穿长木,只在两头按原样系紧,让横板彼此咬住。顾行想伸脚替他试,何旬抬手挡住,自己先空身上去,走过后又回来,一处一处看木头有没有移。
等到能让顾行过去,天已亮了。他脚下的窄板会有一点弹,隔着鞋底便知同石路不同。到了桥那边,他回头看众人,看不见谁还想着推车。南坡押车的人将最靠外的一袋粮拖下来,想整袋让两个人抬,何旬却叫停,说在板上不能两人挤一处,先拆成更小的份。
粮袋拆开,麻绳与布口都得重新系。孟岐用手试了试半筐,觉得比自己往日担的轻,问能不能再添。顾行也想添,眼前每人多背一点,来回便能少走一趟。何旬抬头叫他先看接木的那一头,空身踩过已经会弹,不能凭肩上不沉就往筐里添。顾行沿他的指头看去,把盛满的一勺粮倒回大袋。
他们先定每人不超过旧日常担的三分之一,过板时前后错开,不在当中换肩。谁若不稳,宁可先空身试,不能被后头催着走。这些话听着烦,有人还没挑上就不耐,顾行便叫那人站到最先,看清前一个人的脚步,再决定能担多少。
试走的头一人是南坡车夫,不是顾行。他一只脚落在板上时停了一瞬,顾行在另一端没有催,等他将两只脚都放稳,才伸手接那只小筐。筐到了石面,里头只满到一半,车夫却长出一口气。孟岐看他脸色,没再说这样的担子连孩子也背得动。
太阳过山背时,第一轮轻担才离开南坡。顾行原想让大家不歇,赶在午前再来,孟岐已把筐放到路旁一块平石上,叫肩头发抖的人先坐。他们担得少,仍是走了六里崎岖路,不是从粮仓门口挪到另一边。顾行将剩下的话吞回,自己也卸担喝水。
回关的路边有个缓坡,可以看见旧驿的顶。顾行下意识数坡上守着的人,只看到唐笙,心中一紧,快走两步才见戚安在另一侧背风处。两人照旧轮替,没有跟他们出来。看明白后,他才觉自己早把能见到的每一个人都在心里算作随时可叫来搬粮的手。
他到驿门把粮放下,见岑氏丈夫正在劈柴,便问愿不愿来一趟。男人看一眼屋内妻子,说下午可以,夜里得在。他有田里干活的力气,却没走过这里的山。顾行告诉他先空筐去认路,若走得稳,再从最小的一份起,不因为他刚来就给他最沉的。
陆禾也想出门,扶杖站在门边,右脚落得很轻。顾行没用你还小堵他,给他一件坐着能做的事,替回来的人把磨坏的筐绳一根根分开,能续的留下,断得碎的别再拿去承重。少年认真得很,拿两根粗细差不多的绳问他,旧的为何反而更结实。
顾行坐到旁边,指给他看纤维如何松散。说了片刻,发现自己把少年当成从前商队里的新手,讲到山路便越讲越远。他停住,问听懂哪一点。陆禾只答了绳不能光看粗细,却没有难为情,接着问,断了能不能像鞋底那样补。顾行把短的一截交到他手里,让他先试不受重的地方。
午后何旬回关,将借来的短工具还给主人,又说明长木还在南坡,约定十三日午后归还,搬粮期间每日查系处,不能有人偷偷把车推上去。主人不放心,随他去看了一趟。顾行原本嫌多跑这一趟,到了桥边才发现,借物的人也有自己的冬天,不是把东西借出去便不该再问。
那日只搬回一部分粮,远远不够叫关里放开吃用。闵彻来问,顾行将能过的人、不能上的车与还需几日的话都说了,没有将试走成功报成路已修好。闵彻盯着剩余天色,问若夜里接着搬如何。何旬先答板上夜里看不清松动,顾行随即说他也不敢领夜担。
闵彻脸色不快,半晌才叫人给南坡守粮的人多送一层毡席,夜里仍留那边看守。顾行听见后松了口气,又觉得这口气松得早,关内的粥还会稀,南坡的人还得多挨几夜冷。何旬却已去看手上的水泡,用一块旧布绕住,没像他那样站在原地等一句都说得过去的话。
初五,出担的人换了一半。前一日走过两轮的歇肩,新来的先认路,孟岐仍按先前说的来,午后便要回铺。他将这话当众说明,没人因此撤掉他担回的粮,也有人嘀咕只出两天便称了好汉。孟岐没争,挑起筐就走,回程果真在城口分开,向肉铺去。
顾行看着他的背,原想留下他再帮一晚,最后只说肩上磨处若裂了便先处理。孟岐没有回头,举了举手。同行一个车夫说屠户嘴硬,做活倒实在,顾行嗯了一声,叫剩下的人先把空筐倒扣晾干,不要潮气还在便往里装粮。
临晚何旬又看了一回踏板。木头两端没有滑,绳却被踩起的细砂磨得发白,他让人换一处旧绳,重新压住。有人说白日过得好好的何必麻烦,他抬起头,第一次露出不耐:“过得好好的,才要趁眼下把它弄好。”顾行将绳递过去,帮他压住木端。结拉紧时,两人的手都被勒出一道红,何旬松一松指头,换手再压。
山阴的冷气渐渐抬上来,粮车顶的毡布有一点潮。顾行同押车的人把最怕湿的袋挪里,再将空处用木条垫起。车不能过,粮也不能躺在水边等,他们各自忙一小块,谁都看不见整关的仓。到了天暗,他留好下一日要走的记号,随着最后一班轻担回去。
夜里他睡到半截醒来,右肩酸得伸不直,手摸到衣襟里的铜牌,凉得像一小块石。他把手从牌上挪开,揉了揉发硬的肩头。窗外正有人接班,脚步在门前停了停,没有叫他。他听完那阵脚步,翻身向着屋里,第一次没有起身去看人是不是走对了地方。
· Fin del capítulo ·
Este libro es una obra original escrita con ayuda de IA, que amplía 《秋怀》 (Sentimientos de otoño), de Yuan Haowen, y el relato original de este sitio 《石岭关没有春信》 (No llegan noticias de primavera al paso de Shiling). Los personajes, los lugares, la cronología y las normas del paso y sus postas son imaginarios; no es una traducción ni una adaptación del poema original, ni una biografía del poe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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