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kip to main content

Search CooLWJ

选择搜索范围,输入关键词后按回车。

Language

A book in hand

Chinese original

A Novel of Marriage and Craft in an Ancient Setting

第二个秋衾

Ku Wuji · AI Writing · 2418 characters · about 2 min

十月二十九上午,许绫将秋衾摊到院里,拆里子时,季氏在旁边伸手要接剪刀。许绫说自己看得见,话才出口,便听母亲说她要剪的是腰上那根散线,不是被子。两人各停了一下,季氏将线头扯出来,用指甲掐断,问新里布在哪里。许绫指向竹竿,说已洗过晒了两日,边上浅褐那块,不是从前留的灰白。

季氏这回来住五日,南三十里,来时搭村里运菜的慢车,照常付了车钱,天明出门,晌后才到巷口,未叫许绫扔下活去接。她带了一小包自晒的菜干,用旧衣裹着,落脚便请女儿收去干处。近来夜里膝头怕冷,坐久站起时她要缓一缓。许绫给她搬了低凳,季氏坐下试了试,嫌太低,换回靠墙那张高的,自己用脚边一块木头垫稳。

“早同你说秋天换厚一点。”母亲摸着旧里子薄的地方。许绫说去年已经转过向,过得去,今年才到换的时候。季氏又说女儿有工夫给客人绣那许多花,倒舍不得替自己换一点。许绫没有解释每一幅花的钱去了哪,只将拆出来的旧里子叠好。上面还有几段完好的,可裁作枕套内衬,磨薄的另外放,不该全当破布塞进灶里。

浅褐的新布铺下去,比旧的暗了一点。季氏说屋子冬日光少,该用亮色,许绫却喜欢它不刺眼,手上细屑落到上面也容易看见。母亲嘟囔住的人自己喜欢就行,紧接着又把自己带来的细线拿出来,说颜色若不合,可以用她那一轴浅的。许绫接过来比,果真合适,便问线长够不够,季氏说够自己用,不够再接,不必为被角处一点线差等到明年。

陆素琴上午来取一幅已验好的边纹,见季氏坐着,问一路腿脚如何。季氏答走得慢,倒无妨,又问陆盼还在外坊么。陆素琴说在,十月初回来一夜,把自己的旧衣拿走了两件,说东市屋里也冷。她谈到女儿仍有些怨,更多是东市买炭贵,叫她先别买花针盒。季氏听得频频点头,两个母亲说到一处,许绫拿着剪刀在旁,插不上话。

她本约今日收工早一些,上午补完窗下那幅边,午后便不再做客活。陆素琴见天色尚好,问能否多验自己带来的半幅,明日就好去接另一家。许绫答午前能看完一段,余下明日,她下午要缝被。陆素琴面上有些失望,说早知道昨日就带来;许绫也觉得让人再走一趟麻烦,最后约明晨她自己送验好的过去,没把下午整块又让出去。

午饭母亲煮了菜干豆汤,咸味下重,许绫盛第一口时皱眉,季氏立刻说加水就是,又添一碗进去。许绫拿的是她已换到前排的好碗,母亲却找出那只有磕口的,问何必再添新的,缺一点又不在手边。许绫让她用另一个,旧的拿来盛冷菜。季氏抬手要争,看女儿将菜盛好放过去,便说这点规矩倒越过越细,还是接下了好碗。

饭后两人一起铺新里,母亲先定中线,许绫拉平两端。季氏下针长,惯于缝自家粗布被,许绫嫌针脚稀,先没说,过了半边终于忍不住收密。母亲看见,说睡觉又不是拿去卖给谁验。许绫手停在一针之间,心里也觉自己讨厌,嘴上却仍答缝密一点省得里面跑。她们各缝半边,到中间相接,针脚长短不同,许绫忍了一会儿,没再拆母亲那一边。

季氏缝累了,起身在院里走,问陈度来春何日能回。许绫说二月初一满役出,路北九十六里,身体怎样还不晓得,未必按快人的脚程。她只说到这里,母亲便知道女儿在心里想过他的归路。季氏扶着窗沿,过了一阵才说自己那边也有床,许绫要去,什么时候去都留得下,母亲可不替她养这个女婿。

许绫将针从被里拔出,拉长线:“我没有让你养。”话说得急,季氏脸就冷下来。她低头看线打了个小结,越扯越紧,只得剪断重接。接完才抬头,说她明白母亲的意思,但这间屋里的活与东西,她自己用了多年,若要走,也须自己想好。季氏问可想好了他回来住哪,许绫说还未定,信已问过怎样想,自己没答一个都办妥。

母亲对这个“还未定”很不满意,拿笤帚去扫院里的一小堆叶。许绫本想过去把话说软,手里的被角却还悬着,里面散棉往外冒。她先按住被角,缝到能放下,才出去接笤帚。季氏不肯给,说坐半日腰僵,扫几下正好。许绫便提着簸箕跟在后面,母亲扫一堆,她收一堆,两个人就着南墙避风处慢慢走了一圈。

太阳还在屋脊上时,新里子缝完,许绫没有重新铺绷架。季氏问那半幅边可验了,她答验过的放在左柜,未验的写明了,不会误拿。母亲靠门坐着看她收剪刀与碎布,终于说这个颜色也耐看,脚边不容易显出一层灰。许绫把被子抖开,让两人的半边都平整落下。新布有晒干的味道,旧棉仍熟悉,整床被不再沿着过去谁睡哪侧分开。

傍晚钟青娘来谈十月末那架小机的租,见季氏在,先打了招呼。她要续到明春二月底,手里带工已排到二月中,许绫按实用答应,仍每月四十文,将此后的事另留。季氏在旁听见钱,等人走了问一架机究竟一年收多少,怎么还有八两拿去给陈度。许绫将手里的租契递给她,母亲看完又还回来。她把纸收好,只说那八两是别处小活攒的净余,自己已决定。

许绫问母亲明日买盐能否等自己送活回来,一道去。季氏说还要给邻人捎两轴粗线,早市人少,自己识得那间铺子,不等她赶。许绫想起母亲将车钱分装在小包的夹层,菜干只带自家够吃的一点,其余已托人卖过,去买线也有替人跑一趟的小钱,便不再拦。她取出家里那只轻篮,让母亲试提,母亲嫌提梁勒手,缠上一块旧布才放到门边。

季氏不再问,却将带来的菜干包重新扎紧,叮嘱留到冬天慢慢吃,别一顿都煮了。许绫想再说一遍自己留了冬料,季氏已经问盐包明日放在哪只篮里才不易湿,话便岔了开去。夜里她睡在侧间,许绫另抱一床厚被过去,母亲先说不冷,躺下后仍把脚包进去,隔着门叫女儿也别缝到太晚。

许绫把灯端回里屋,灯影落在浅褐被里上,她摸了摸两边针脚,一边细,一边长。长的那边有一个结略硬,她翻到背面,压平,留着。明早起身须先把已验的边送陆家,母亲还要去镇上买盐,过两日自己回南边,有一小院晒菜等着她。许绫将送活的布包放好,盆里的袜子已洗净,今夜没有别的非做完不可。

她在床中躺下,等脚暖起来,侧间传来母亲翻身的响声。隔一会儿季氏问是不是还有风,许绫答窗已经修过了,不漏,若冷明日再添一层。母亲“嗯”了一声,没再说。许绫伸手把被沿拉到肩下,新里布贴着颈边,陌生了一会儿便软下来。外巷灯影渐灭,屋里黑了,她知道另一间有人睡着,也知道明早的门由自己去开。

· End of chapter ·

Written with AI assistance, this book expands on Nalan Xingde’s “To the Tune of Hao Shi Jin: Wind beyond the Curtain at the Fifth Watch” and this site’s original short story “The Divorce Letter Still Unsent at the Fifth Watch.” The characters, place names, chronology, trade routes, and laws are fictional; this is neither a translation or adaptation of the original lyric nor a biography of the poet.

Contents · 40 chapters
  1. 针下的薄纸
  2. 原说三月便回
  3. 病中隔着一扇门
  4. 未曾打开的船舱
  5. 新买的花笺
  6. 五更共裹半床寒
  7. 二十两不是一个人
  8. 床底的一点旧色
  9. 不能只凭一张嘴
  10. 先把工钱付清
  11. 纸燃得很慢
  12. 风大别站在路中
  13. 门上没有贴喜字
  14. 布不能自己作证
  15. 北城的第一封薄信
  16. 娘家的门也要敲
  17. 旧幡被拆过一角
  18. 一幅花样开两种价
  19. 没有银子的冬衣
  20. 三十匹各有去处
  21. 二十两的另一半
  22. 判词落下以后
  23. 手掌认不出泥
  24. 没有回音的花谱
  25. 窗上第一幅新幡
  26. 第一年只说天气
  27. 迟到的回话
  28. 别人要去的路
  29. 风又到五更
  30. 一块不该推给人的砖
  31. 信中终于有了人
  32. 学来的新针路
  33. 两架小机搬回来
  34. 先别替我说好
  35. 雨里停下的一排
  36. 不能全放进那只钱袋
  37. 第二个秋衾
  38. 出役以前的一封信
  39. 归路比去时慢
  40. 饭还要等一刻

Comments

Loading comments…

← Return to the shelf for another story

Choose your theme

Your theme applies across the s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