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风乡村长篇
等石工回来
酷无极 · AI创作 · 2589 字 · 约 7 分钟
陈仲在九月十八早晨收回了一句已经叫出口的话。他叫两个村人明日来抬石,叫过才想起鲁大成今日还在南田,得傍晚才能回。那两人隔着路望他,等后面。他只好又说先别抬,等自己入夜问准,再去各家报。
其中一人笑,问里正这张嘴今日又比石头先走几步。陈仲没有顶回,指指对方肩上的稻草,说你家今日要收便先收,真来帮忙时自己好把能做的摆在面前。那人应一声,走得很快,没留在路边再笑第二句。
鲁十六上午来过,清过台底,留下可先备的几样,午后便去收南面迟熟的田,十七又晴,不能为桥把自己田里的谷都等掉。周澄与殷槐这两日配短木、修长索,村人挑小石,也做了不少,只是需要鲁验的那一层还没压上去。陈仲天天往岸边看,看见事情在变,又总想让它变得更快些。
午前秋娘带阿禾来。她不是来掌灶,手里只有一只空箩,原想问陈家破边席何时要,顺路听听粮车的事。女孩跟在后面,手指紧攥箩沿,远处有人朝她望,便以为全是那日听过自己说收了的人,走到棚前比从前慢了许多。
九娘在地上摊着两卷窄席,正同一个来捎话的东岸人讲,车上不要把尖东西压她这边,前回竹筐底的断篾刮了两处,回去补过,客人仍看得见。那人应着,自己手中也有一捆纸包货,想先找个平处放,找来找去,偏又搁到了九娘的席上。
九娘一把抱开,问你耳朵也借我爹了么。殷槐坐着削木,忽然听见自己,抬头问又怪他什么,众人笑起来。东岸人脸红,赶紧另找两块干石垫货,阿禾站得近,伸手替他扶住欲散的外绳。那人谢她,没提字,也没提谷,她绷了好一会儿的肩才慢慢落下。
那人从上游浅滩过来,水退后才敢踏,仍湿了一圈裤脚。他替东岸几户带话,说黄塘初旬集中收谷,车各有日子,不会因桥迟成便将所有人等到初五才发。村西若要拼同一趟,先问齐各户几斗,在溪东找好一块平地接,别最后来了才挤着抢车沿。
秋娘听见初五,走近一点,问九月末若谷先过去,可在那里等一夜么。来人说要问存处的主家,不能把谷都扔路边,自己只替传话,不替谁保。陈仲便叫她们先别定堆在哪里,今日将各家要送的合一合,明日他去东边同车户和存处说,回来报准。
秋娘松开箩,把自家分着讲:租谷五斗另交郑家,是干的;晚田待卖四斗,其中约一斗起过芽,要另装,不能同前面的混。后半句她说得很低,九娘仍听见,望她一眼,没问怎么起的,只问两种是否也要不同车去。
“同车倒成,别同袋。”秋娘答,话出口又望那捎话人,怕自己先答错。
那人点头,说交哪家的要各自留清,装时将口数点对。陈仲在木片上分开记,念到她名,秋娘应了一声,伸手按着空箩沿,不像初次来听饭灶那回那样想笑。阿禾在旁听见母亲完整的名字,往她那边靠近半步,站住,没再摇箩上的那截草绳。
来人走后,秋娘仍没走,问若廿七桥还不能过,先挑哪一条路才赶得上。陈仲方才还在算总谷,这一问使他抬起头。周澄正从岸下上来,听见廿七,把手中湿泥拍掉,叫她们等自己拿干板来,前夜已排过后面的工,不必隔着水全凭一句快了。
木片上不画好看的整座桥,只将验台、运梁、配面、试架几项分开。阿禾认不出长话,听见周念,才知道长木不是抬来一放便能让她们走,后头仍要空出检查的日子。周指最后一处,说若台、路按眼下排好,廿七可通人;二十四前后要先将架与面试稳,不把第一次挑粮的人当查桥的脚。
秋娘没去数那几笔。她想起初九那张到期纸,想起家中早已另封存好的五斗,追问若中间又下雨呢。周说运大梁的山路不能硬来,雨使外弯不稳,就得等,自己不能让那两根踩着软泥拐下来。陈仲接过话,说若到廿五仍看不出能过,租谷先另约山路车,早走两日,脚钱会多些,他明日一并问。
这个备法并不轻巧。秋娘想到要多掏钱,头先低了一下,随后又问那自家什么时候该开始往东挑,不能车都走了,谷还在西边。陈仲答等回话后先分批,重的由大人来,不许每户都叫小孩顶一大担;先送必须交的,待卖的再按脚车余处接,别一口气全堵到桥头。
她听到不堵桥头,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那只空箩,方才还想着桥一成便把所有的送走。阿禾替她将箩移到墙根,让出来的人能走,母亲见了,手只在她背上扶一下,没有当众夸她总算会了。
午后村人散,秋娘要归家取借席。陈仲说那张原不急,家中晒物尚有另一张,可她还是想洗干净再送,至少别让自己连这一张也久留不还。阿禾在后面问为何要先送五斗,四斗不是也得卖。母亲让她看自己掌上,一边作五,一边作四,没画字,只说前面是原该给的,家里早留了,不等卖完这一点才去凑。
女孩记得那只封好的袋,终于点头。走过原桥断处,她探头向东,路边仍看得见车辙,水从中间隔开,若自己能写一个很大的周也铺不到那一边。她没把这句说出来,脚下踩到一片湿叶,先替母亲拨开,免得空箩挡眼,正好踩上去滑。
傍晚鲁大成来了,扛着家里用过的旧木耙,先到水边洗净泥,才上台脚看。周陪着,殷把配好的短料抱到干处,没有再围着说先生该先听谁。他们一层层点过,能起的定下来,尚须清的一小处仍留着。鲁说明日早来,今日夜色不够,不让人踩在没看清的石间硬做。
陈仲就在旁边等到他说准,回去再找早晨那两人。这一回报的不是你们来了再说,先讲抬哪几块、放哪里、午前能不能回田。汉子端着饭碗出来听,饭还在嘴里,含糊应一声,跟着比出自家要歇的那个时辰,陈仲点过才走。
十九上午,秋娘在门口晾陈家的席,水从坏边落得快。阿禾帮她按直,怕太阳晒卷,拿两根细枝横压好,不再为了早送干净便把还湿的卷起来。隔着柳沟能听见工场敲石的声,一声一停,母亲抬头听,手里的席没有跟着乱挪。
近午陈仲从东岸回来,裤边带水,手里却只有一张小纸。他将几户叫齐,说已问定九月末能分批先存到东岸粮屋,按户另摆,十月初二以后车来接。那里只给过路谷借几日,不是让各家一直留到明春;干的才准进,若还湿,得先晒,不能拿人家的屋来替自己发热。
秋娘把这几句听完,先问那一斗起芽后已晒干的能否也放,别到搬去才被赶。陈仲说分开装、说明做低等杂谷卖,可以占另角,郑家收租的不会拿这袋记好谷。她应过,回家先摸两袋绳口,租那一份仍紧,起芽那一份系了女儿挑的异色绳,一眼便能分出。
晌后席已晾透,秋娘同女儿卷好,送还陈家檐下。罗素娘收进屋,手指从洗净的破边拂过,叫她们别等风起再回,自己还得赶着收晒在后头的豆。
阿禾把洗净的空箩放到墙边,问自己能挑多少。秋娘没有立刻把剩的全分给她,拎起女儿平日用的小篮,试一试提手,只说到时先盛一点,肩觉得不对就放,得看装了东西的样子。女孩点头,将篮里两根玩过的细枝取出,搁到两片名字旁,空出底,留着装真正要送过去的谷。
· 本章完 ·
本作为AI辅助原创长篇,依据李白《宿五松山下荀媪家》的诗意与本站原短篇扩写。人物、村落、时代和情节均属架空,并非诗人传记或原诗译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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