মূল চীনা পাঠ
প্রাচীন পটভূমিতে সীমান্ত দুর্গ নিয়ে দীর্ঘ উপন্যাস
雪停以后
কু উজি · AI-সৃষ্ট রচনা · 2410 অক্ষর · প্রায় 2 মিনিট
初九天亮,北堡院里的雪没再增厚,屋檐却不断往下滴水。梁素拿盆接了半刻,盆里就浮起几片从瓦上冲下的黑泥。她将盆挪到不碍脚的墙角,抬头看那条檐缝。若是从前,她会在动身前叫人来看一次;今日她只把漏处指给负责杂务的人,请他等天暖后查,没替他定明日必须怎样。
陈豆把早饭送到骆暄床边,发现他竟将那包回家的衣物重新解开。包袱里最外头的里衣潮了,他怕路上车里没法翻,趁尚在屋内再晾一晾。少女笑他收拾起来像要住一冬,他没恼,只说衣服反正得穿,早收晚收都是自己的事。梁素在门口听见,心里那一点因延误而来的焦躁竟也被压下去些。
轮换的人仍在关外低路歇着,等能行车便同来。堡里无人因此无事可做,昨夜有人疼得不肯睡,另一个半夜吐过一回,天亮后程砚托人问来情形,让照所见继续留意,需要时再请他。梁素把传话中含糊处重新问清,没将“稳些”两个字当成所有人今日都不会出事的凭据。
她原说初八走,如今多了一日,领饭的人便以为她还能将往后一批伤者一并接下。那人站在门外,说人就在近处,反正屋里有空床。梁素望见屋内收净的两张铺,胸口熟悉地一沉。若答应,眼前这件事便有人做;若不答应,她得站在这里解释自己究竟为何不能再留。
“床有空,人手没有多出来。”她说。传话人道新班明日不就到了。她点头,说新班也得知道送来什么人,需不需要军医,不能把空床一指便当交成。她没有将人赶回去,只请他先把病伤情形、从何处转来问清,交程医与管事的人安排,别先叫车把人卸在院里。
传话人脸上明显不高兴,觉得几句话偏要多跑一趟。他问梁素是不是急着回家,语气并不恶,只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揣测。她说是。说完,自己也怔了一瞬。那个人等着她补上即便回家也如何如何,她却没有接,只将需要问清的事再说一遍,让陈豆也在旁听着,免得稍后又成另一种说法。
人走后,陈豆往屋里搬水,故意搬得很快。梁素叫她慢些,她把桶放下,问往后若别人问自己是不是急着回家,能不能也答是。梁素看着少女,答能,家里有事、自己累了、先前约定到了,都可以讲;但手上有人尚未接妥,还是要当面交清,不是将门一关便能走。她们将最后半桶水一起提进屋,没让这番话停在门外。
回屋后,梁素发觉肩头一处开线。衣裳原该早补,连日用带子压着看不见,解开才露出一长条絮。她拿针试了两回,线都从指间滑掉,便将外衣反穿,针口朝自己,一点点捏住。陈豆过来,没说让她来,只帮她将灯向近处挪一挪。
梁素缝到旧线结时想起从前顾行替她缝过一件背心,线头藏得太深,找不到拆口。她那时嫌他手重,衣物里头一团硬,如今反用相同的笨法,把快散的线结紧紧包住。缝完摸着,果然有点硬,她笑自己,同少女讲那件旧事,陈豆听完也笑,说可别叫她照着学。
衣肩补好了,仍能看出一道痕。梁素将带子松松绕回去,决定明日上车时不再让它压在那道痕上。她把针收回包内,陈豆替她剪掉露在外头的一点线尾,两人的手都慢下来。
午间,传话人回了话。待转来的几人先由原处照护,程砚要看过再分,明日轮换到堡也不必让新班立刻接一屋不知情形的人。事情这样定下,并没少了那几人的疼痛,只是没有在梁素行李已扎好时,又全压到她的褥边。她收回桌上多拿出来的几块布,留够今日,余的交还管物的人。
下午的空当里,她替自己洗头。水不多,只能慢慢浇,陈豆在后面替她扶住盆。梁素说不用,两手刚抬到头顶,指缝便疼,便没有再争。少女一边倒水,一边问她回家最先吃什么。她想了很久,答也许还是粥,顾行从前不会抻面,不知如今学没学会。
“那你不是还得做。”陈豆把水瓢举高一点。
梁素眼睛被水迷住,笑着说吃自己想吃的东西,自己做也不算替谁受苦。她说完,听见少女在身后吸了一口冷气,原来水顺着手背流进袖里。两人忙乱地找干布,盆被碰歪,半盆混着皂角的水洒到地上,只得再一起擦。洗一次头,竟费掉许多她以为早会做的工夫。
头发干得慢,她坐在窗边用布绞着,看到墙外一道极浅的山影。三年前找顾行时,她也常望这种看不清的远处,以为只要眼力再好一点,便能辨出一个熟人。如今知道他在哪里,隔的不过十八里,心却仍未全部放稳。她想起他那双鞋,才记起自己从未好好问过,这几年他脚上究竟添过多少旧伤。
骆暄在廊下坐着,把带回去的东西重新排了一遍。多出一只小木杯,他说是原来同铺的人走前留下的,问能不能一并带走。梁素叫他先问管物的人是不是公用。杯虽小,也不是她送一句人情便能变成他的。年轻人看着她,叹气说还得问,仍拄杖去了,回来时拿着杯,脸上有一点得胜的笑。
陈豆已想好怎样向新班来的人交接,梁素让她先说给自己听。少女说到夜里谁不敢叫人,忽然卡住,不知道是否该将这种事也算一项。梁素说这件正该说,不过当着那人的面讲,别像讲一个不能自己开口的物件。她们到床边问,那人果然窘,仍点头,说自己嗓子小,别以为没叫便是不渴。
到傍晚,梁素把当夜的班拆开,不再让陈豆从头接到尾。杂务的人愿在前半夜留一段,梁素自己接后段,少女可以先睡。陈豆有些意外,说她不是明日要走。梁素指指自己那张铺,说我也睡前一段,不是要拿临走再多熬一夜给谁看。她原想轻轻巧巧说完,话说出来,却有一点说给自己听的意思。
晚饭后,她把旧筐旁的碎线都捡起。线不能再补衣,留下只会在车上缠住东西。她掐着指头,把可用的一点拣进针包,余下放到厨房留着引火。陈豆问那只歪筐到底能装什么,梁素往里放一件折起的衣裳,又拿出来,给她看松口处,说轻些就好,重的还得另放。
后半夜醒来,她没有像从前那样猛然坐起,先听清是谁在叫。叫的人只想翻身,旁边照看的已过去。她躺了片刻,等到轮到自己那一段,才披衣起身。灯火照在床脚,每个人的鞋都朝着不同方向,有的摆得整齐,有的只随便一搁。她替一只险些绊人的鞋挪了位置,没再将全部鞋头齐齐对正。
她走到门外看雪。云缝已经开出一线,星光落不进院子,院中仍只是灰白。明日能不能走,得待查路的人回报,但她没有再把行李解开。筐在床头,扣结打得不漂亮,却已足够结实。她伸手碰了碰那条绳,回到仍需她守的后半夜里,身后门板轻轻合上,没有掩掉里间那一点灯。
· এই অধ্যায়ের সমাপ্তি ·
এই বইটি AI-এর সহায়তায় মৌলিকভাবে লেখা হয়েছে, ইউয়ান হাওওয়েন-র 《秋怀》 (‘শরতের ভাবনা’) এবং এই সাইটের নিজস্ব ছোটগল্প 《石岭关没有春信》 (‘শিলিং গিরিদ্বারে বসন্তের সংবাদ নেই’) বিস্তৃত করে। চরিত্র, স্থাননাম, কালগণনা ও গিরিদ্বারের ডাকচৌকির নিয়ম সবই কাল্পনিক; এটি মূল কবিতার অনুবাদ-রূপান্তর বা কবির জীবনী নয়।
মন্তব্যের বিভাগ
মন্তব্য লোড হচ্ছে…
কিছু বলতে চান?মন্তব্য করতে লগইন করু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