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uyên văn tiếng Trung
Tiểu thuyết dài cổ trang về chuyện kỳ lạ trong mộng
一碗糖水
酷无极 · Sáng tác bằng AI · 2475 chữ · Khoảng 2 phút
阿桑三月初三早晨烧糖水,本来不是为了招待客人。
她前日将一只小罐落在曹妍那里,早上去取,曹母用小提篮装了两块还温的糕给她,叫回去配点甜的,省得郭七又说这回花没味。阿桑嘴上答偏不给他喝,回坊见他帮叶蓉抬客料抬得满头汗,还是留了一碗。午后她又去送还提篮,回坊时剩的糖水已凉,临收工前她将小罐坐进热水盆温过,端出来才遇见站在檐下的林师傅。
她原想一碗自己喝,一碗给罗禾,年轻姑娘却正等人收杆,摆手说此时再喝,回家要吃不下饭。阿桑还没笑她哪一日饭吃得少,罗禾已将干杆一端送进院里,留下自己同这个外乡匠人。他站得不挡路,见她手中有碗,先让开些,肩上不见重包,右袖口有一圈才洗过的湿痕,大概方才也在客店忙着洗尘。
“喝一点么?”她问,“不是茶,糖水,有一点花。”
林师傅点头,说这一路喝的茶都滚过许多回,正想换一换。阿桑将碗搁下,再拿罐来倒,右手扶稳罐底,左手握柄,倒得比别人慢。他没抢着替她托,只将案上两片布先往外挪。她立刻拦,说那块先别动,还没给你看,它离纸的位置我正要比。他手停住,笑道坐下第一件事便差点做错,往后拿伞来得先问你把什么放在哪里。
这句话像打趣,也带一点真小心。阿桑笑了,说自己的案可不许像赵掌柜那边,一只茶碗压多少样。林师傅答他也是被压的人,前年一把客伞平放,转身便有人在柄上搁了一碟豆,拿起才知道木头还会掉五香的皮。她听得笑出声,罗禾在门内问讲什么,也来凑一眼,待听明白,笑着收完最后那根杆便走了。
檐下只剩两人,旁边仍是院里收工的声。阿桑站着说了半晌,才觉右掌紧,坐到自己那只凳上。林师傅捧碗,先闻,再喝一口,眉头略抬,说这甜味轻,后头真有香。她说放的是去年存的杏花,本来香就淡,自己还怕放重了抢味。她听过许多夸,仍忍不住问不是随口说好吧。他很认真地又喝,答香有,糖若再添一点,自己会更喜欢。
“那就不是随口。”阿桑说,从旁取小盒,将剩的一点糖给他,“肯挑毛病的,才是真喝。”
他自己添了小半勺,尝过满意,抬眼见她看着,竟有一点不好意思,答在路上走得多,嘴里容易只记甜。她说那你先记着自己放了多少,下回别怪我这一锅忽浓忽淡。他问还有下回?她本想说只要我有空,话讲出来却成了明日罐里还可再煮,正好你不是要来看样。
杏枝在墙头轻轻晃,树下有零星花瓣,郭七出来扫,嫌二人在他扫帚转不到的地方坐着。他先将地面洒一层薄水,阿桑把两只凳都移开些,林师傅起身帮她挪案,仍先问了哪边可碰。郭七扫过,将折下一小截枯枝顺手丢到墙边,看到他们一人一碗,哼道原来留给我的只一碗。阿桑指指空罐底,叫他自己再喝那一口,郭七看了看,才不肯上当,转身进门去了。
林师傅看那枝头,说来时路边也开了,自己站着看好久。阿桑问一路听见谁说杏花,便走到这里来么,他答原来就约好到叶记取样,路上却确实一听花开,格外想看看。说完停片刻,像在找一个自己也不知道的缘故,后来笑着承认只是这样,不知道为什么,她若嫌自己说得像卖诗句的人,也实在解释不出更多。
阿桑低头看罐,答自己也有过。不是每回都这样,有时看花便觉得应当再多看一眼,可问谁叫她看,竟连一张脸都没。她讲得很轻,原以为这句说出来会使檐下忽然难堪,对方却没忙着说自己懂,只将碗放稳,抬头与她一道看了一会儿,才说花确实好,今年比自己家街口的早。
她那一刻很喜欢他的这个答法。不是认亲一般抢着接住她没讲清的事,也不是把它当病一样劝她别想。两个人就坐在那里,看树上哪一枝先开齐。隔壁有人喊孩子回家,院里也有人争一根杆该收哪边,声音十分寻常;她心里那一点空被碰到,却没将这些全压成远处的响。
林师傅伸手拿碗,右腕露出一线细疤。她看见了,问是做活不便么,他答是旧伤,猛力开伞会紧,如今换着法子做,倒不大妨。他也看见她掌边的硬痕,没伸手来摸,只将案上原本待她转过去的碗自己转正。阿桑点头,说我也有些活做不回从前那样,怪人爱催,自己有时催得更急。两个人各看自己一眼,笑得有点无奈,随后又去说那把收不齐的旧伞。
他讲旧骨弧度不全一样,不能照新伞那样一捆束死,套口才要宽。阿桑听着,将那只试套拿来,套到他留在前屋、此刻取来的一把旧伞上。口确实顺,往里收却在某一根骨尖处挂住,她以为是线头,他取出伞先让她摸一处轻微翘边,再说这里能修,不能全叫套迁就。阿桑看他当场挑自己的毛病,心里便更定,取针记下要改的只有哪一小段。
她问他想要哪种蓝,他却盯着自己最喜欢的那一片,迟疑说这眼单看美,套在最浅纸外,恐怕仍显重。阿桑立刻不高兴,方才觉得会讲话的人,偏在最会讲的地方不肯同自己说一样。他看出,低头又比,还是答不如另一眼轻,颜色算不算好,得先看伞全收起来的样子。她闷一会儿,自己也将整把拿到光下,终于承认两样用途确实不能只择自己最爱。
“你这回倒不怕我恼了。”她说。
“怕。”他笑,“可若带回去不合,三日路又得自己走回来说。”
那一笑左颊有个浅浅的凹。阿桑捏针的手停了半瞬,心里忽然又酸又热,像有一点自己认得的神气从很远处来,却只到眼前便止。没有哪座桥、哪一盏灯随之显出来,她也想不起同他早已说过什么。林师傅见她停,问是不是手痛,她回神摇头,先将针扎回包沿,免得真扎到自己。
她问他叫什么,不好总拿师傅来称。林越说出自己姓名,林木的林,越过的越,声音很平常。她也把叶桑两个字说给他,解释大家叫阿桑叫惯,若人来前头问叶姑娘,姑姑有时先以为是问自己。林越笑,说那明日不能只问叶姑娘,得说找手边挂着两只淡蓝试套的阿桑。她道那也不成,等卖出别的色,往后你又该找不着。
他将喝空的碗轻轻放下,日头已从案边退过。阿桑原想收起自己还空着的第二只碗,送回屋去,再同他说一声明早见。林越却仍望着那两片颜色,问若不是做伞套,她自己最喜欢的是哪片。她听见问的是自己,拿碗的手便慢了,不必像对客那样先挑一眼多数人都不嫌的。
她把第二只碗安安稳稳放回桌面,从罐底给自己倒了余下的一点,指向靠里、灰意更多的那一片,说这一眼,你嫌重,我偏爱。林越伸手示意想拿,待她点头才举到杏花落下的光里,端详片刻,答若拿来做檐下这块帘,倒真合适。阿桑心里忽然松快,自己笑起来,叫他别急着走,再坐一会儿,等自己给他讲这眼蓝从前究竟被多少人嫌过。
· Hết chương ·
Cuốn sách được sáng tác với sự hỗ trợ của AI, phát triển từ 《鹊桥仙》 (Thước kiều tiên) của Tần Quán và truyện ngắn nguyên bản 《鹊桥只渡一夜》 (Cầu Ô Thước chỉ đưa qua một đêm). Quy tắc sông Mộng, nhân vật, địa lý và sự kiện đều thuộc bối cảnh hư cấu, không phải bản chuyển dịch thơ hay tiểu sử thi nhâ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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