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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iêu lưu cổ trang
千尺悬心
酷无极 · Sáng tác bằng AI · 1543 chữ · Khoảng 1 phút
谢青禾攀到瀑布后面时,先看见弟弟的一只鞋。
鞋是她昨夜补的,右脚,鞋底缝着三层麻。它卡在岩缝里,鞋尖仍朝上,像个固执等人的孩子。瀑声太大,她喊了十几声,连自己都听不见,只得趴下去,顺着滑石缝看。弟弟谢禾生吊在下方一丈多远的藤索上,怀里紧抱药篓,嘴唇已冻成青白。
他们来找霜照草。父亲年轻时采药,认得整座山,却在一场寒病后连床都下不了。药吃了许多,家中欠下许多,弟弟从脚商口中听说,瀑后崖上长一种白叶草,山里老人说百年才出一丛,求到便能留人。
青禾不大信。父亲说过,世上越难找到的药,越容易被人说得什么都能治。可她看弟弟夜里对着药方数铜钱,还是没有拦,只答应自己带路。山里许多崖径是她随父亲踏出来的,弟弟反倒小时便去了学塾,连常见的湿苔都分不清。
父亲不许他们来。这话弟弟没听,青禾却听出了别的意思:他知道自己的病未必能好,不愿再把两个孩子押到山上。她收拾绳索时,父亲将自己的旧竹杖递来,说若见水色变黄,就立刻回头。她点头,却没敢再看他眼睛。
清晨日照峰顶,紫雾从香炉般的孤石后升起。弟弟看得入神,说真像银河。青禾则先摸地面,记下一道新水线。瀑布比旧年宽了三尺,上游应该落过雨。他们一路谨慎走到后崖,白草就在隔水一座小岩台上,像一群伏着不动的鸟。

青禾主张先固定主绳,再过人。弟弟怕水继续涨,趁她找桩,将藤索套在腰上便攀过去。他摸到了那丛草,还朝她举了一下。下一刻,岩台表面的风化石整片脱落,药篓先摔下,他伸手捞住,身子被藤索猛地拽离山壁。
如今藤索磨在一块锐石上,外皮已起毛。青禾先将自己的麻绳绕过石柱,留一头在腰间,另一头结成绳圈抛下。弟弟抓得太紧,双手都腾不出来,药篓提带又缠着他腕。他张嘴说什么,青禾看懂了,不要丢,药不能丢。
她恨得几乎落泪。那篓里有父亲的命,也有他们借钱进山的希望,甚至有弟弟觉得自己终于能替家里做件大事的脸面。她自己同样想把白草带回去,证明父亲当年教会她的路,不止能换几文卖药钱。
她沿主绳下到弟弟旁边,先用另一道绳套住他的腋下,勒得他直哭。然后抽出采药刀,割开缠腕的皮带。弟弟拼命摇头,她不听,一刀割断。篓子坠下,撞在岩壁上裂开,白草随着碎竹片,一下消失在水雾里。
她没有让两人一直悬在主绳上。麻绳虽粗,石柱旁的固定结却在承重后松动了一点。她先把弟弟推到岩壁的窄窝中,让他踩稳石面,自己沿来时的脚点爬回上方石柱,重新加固绳结,再收紧弟弟腋下那道绳。他攀一步,她收一段余绳,直到他也越过窄窝上缘。两人终于挤到来路的湿石前,肩膀都擦破了,青禾忽然听见一种较低的轰声,盖过了近处瀑声。
上游水变黄了。她记起父亲那句话,第一次没有多想。她让弟弟沿来路先退,自己解下腰间的绳圈,宁肯将已卡死的固定端留在柱边,也不再回去拔。两人爬出瀑后的半刻,泥水猛撞岩台,那片方才还能立足的地方全没了。
归路最难的不是伤,是弟弟不肯走。他坐在石下哭,说药都丢了,父亲还活着等他们。青禾蹲下,把那只捡来的右鞋替他套好,系得很紧。她没说草一定无用,也没说以后还找得到,只说先回去,让爹看见你。
到家已是第二天。父亲从邻人处借了门板,正央人抬他上山。见两人进门,他竟挣扎着要起来打,手臂一抬,自己先咳得弯下腰。青禾将旧竹杖放在床边,才发现杖头拴着一只小布袋,里面不是药,是父亲替他们藏的最后两块糖。
此后她不再四处问神草。她卖掉半间山屋,带父亲下山,在有医馆的镇边租了一间小房。父亲病仍时好时坏,常念着山上哪一棵树到了采期,她便在纸上记,偶尔带人进山认路,收一份踏实的向导钱。
一年后,弟弟终于敢再看瀑布。他站在远远的坡上,没有问白草,问姐姐那截绳还在不在。青禾指向水雾中的一条细黑线,说多半还在。阳光照下,千尺白练浮起薄虹,他摸了摸鞋带,想说好看,声音却卡住。青禾替他把松开的绳结重新系紧,带他沿安全的山道慢慢下去。
· Hết toàn văn ·
Tác phẩm này do AI sáng tác, lấy cảm hứng từ hình tượng thơ trong 《望庐山瀑布》 (Ngắm thác núi Lư) của Lý Bạch. Nhân vật và tình tiết đều hư cấu, được kể theo phong cách cổ trang trong bối cảnh giả tưởng, không phải bản chuyển dịch bài thơ gốc hay tiểu sử nhà th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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