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em chinês
Romance de viagem de ambientação chinesa antiga
第三趟,芦洲的背风面
酷无极 · Criação com IA · 2896 caracteres · Cerca de 2 minutos
罗鲤歇手的时候,去看水线没有叫旁人代。空舟轻,风一吹便偏,他将船拉到木阶外,用长杆在熟处探,前后各试一次,又抬眼望芦洲另一面。白浪都在外槽,内汊尚平,能按八人渡,但须多绕背风的半弯,不再走前两趟的中段。
他回来取备用短桨,换掉柄上缠旧绳的那根,将换下的长桨留在吕嫂檐里。长桨平水省力,如今手心发虚,再遇横风会扯那道老裂,不值得拿人试它还撑不撑得住。宋看过短桨,握另一根完好的长桨,答自己前推,罗后掌,不同一侧抢水。
剩的六位顺次下阶:郑成、桑莲、黄实、黄叶、阿汀、安禄。再加罗宋,仍八人。安亲自念自己名字,才合小簿,放到衣内干处;先前每一趟都由自己站岸上数别人,如今要把这一脚也算进纸里,鞋底一触湿板,心中竟比想的更紧。
黄实最后看一眼寄高处的梁。剩梁已经架在石上,覆过破瓦,钉眼处有阿汀画的折线记。他没再问可不可以横舷拖,替黄叶将头发从衣领里挑出,抱她进中舱,自己随后坐,留下的木与带走的妹妹没有同时攥在一只手里。
阿汀的版包早在南岸,刀仍在自己身上,她轻得几乎不习惯。篮内一套短衣、两片好木与一根细线,领口两文钱还碰着颈。找父这一路最初要花的是这两文,如今船脚未让她出,父亲却不在任何一趟候着;她将铜钱往布里压了压,免被晃声扰得心烦。
吕嫂送到阶边,只嘱黄实回头来取梁时先问她,别半夜当成偷木的。黄实答知道,郑成也记下这处,往后几家若回白沙修屋,可以一起把石边的路压平。说话间,罗叫别再站起挥手,他们便各坐好,空出的阶边终于不剩这趟差要带走的人。
午初过后,第三趟离北。宋前桨压下,罗的短桨转角小,船头很快贴向芦洲内侧,草根与船隔得不近,仍听见干苇互擦的轻响。远处大江帆影倾斜,有一只已收半帆靠住背风岸,不拿自己的赶路当风未起。
桑莲将卷枕垫黄叶背后,自己坐硬板。女孩睡了一段,又让风声惊醒,头一抬要找哥哥,黄实手已经放过来,没有将她推给旁人继续照看。阿汀见那只手,脑中先掠过父亲蹲下扶自己上车的样子,细节尚清,随后只觉得胸口空一下,转头去看芦花。
郑成倒不怕水,怕的是自己从前那一套熟办法已经不管用。他年轻时也撑过平底小舟,见船头偏便想出言,刚张口,罗已用短桨纠过。他索性将手按在包上,等人需要再说,不以曾经做过,便当眼前这条船同自己那一条全无差别。
风从芦洲缺口进来,先冷了半边脸。罗让宋前桨慢一下,等一股水过去再推。船身微横,不是翻,桑莲却本能抓到黄实袖上,抓得很紧,松手时有些窘。黄实没笑,他自己另一手还牢牢压着妹妹肩,二人的怕正巧被彼此看见。
安禄望见更短的一条横路,水色平亮,似比芦洲背后少绕许多,心里一急,几乎想问不如从那边。想起初上高路那一步平土,他把问句改成那边什么水。罗答那里是两股回流相接,平得像不动,桨下去却会扭,不熟便别用漂亮水面哄自己。
安点头,任那条短路从眼前退去。自己的簿就在胸前,字再清,也得人和船照着有底的地方过去,才有机会送到州里。他没再起身看北边的屋顶,将一个滑到脚边的软米包重新塞稳,手指碰到包上细麻绳,想起给女儿系鞋带还总系错。
走到芦洲中段,船已比前两次更靠下游。短桨一划所进少,宋长桨却不能一味猛推,须等罗把方向稳住。两个人各做几下便换一口气,没有谁喊拼命二字,倒是罗忽然骂昨夜没把茧皮磨平,如今起个小翘口,桨柄每磨一下便想掀人一层皮。
宋说先撑完这段,南铺有干布,自己还剩一块,罗回说干布不是好茧,笑完双臂仍没停。阿汀听得又担心又想笑,这两个人在自己眼里原本像熟水就不会怕,原来也会烦一小片皮,盼着上岸后有一处不再摩它的地方。
小舟折过背风弯,南铺在正前偏西,木阶旁有人站着。黄叶看见,喊一声到了,立刻想站,哥哥把她抱回,自己也随这一抱向前倾。宋一掌扶住前舷,罗短桨点水,叫坐稳,真到了才算到了,最后几丈一样会掉人。
这一回没人恼他严。连黄叶也低头坐好,紧抱圆石,待船贴住阶边,听见岸上许桐问是不是末趟,她才重新露笑。罗答末趟八名,北岸这队的人全过,自己须先系绳,岸上的手伸得再多,也别把一船向同一边拖。
午正过后不久,第三趟靠稳。黄实先递妹妹,再扶桑莲,郑成自己提包,阿汀踏上阶时才发现右鞋里全是冷汗,并非进了水。安最后下船,仍向船里看过一遍,确认没有谁的衣角或小脚留在板后,才将簿交到宋手边。
许桐逐名对这趟六位新留岸的人,罗宋算已回,不算又添两口。三窑十五名,查窑初行沈宋安谢与船工五名,二十个名字齐在南铺记录里;五次横航、两次空返,往返的人有重复,渡来的活人不重复添数。安念到黄叶,孩子高举圆石,像举一块自己的名牌,惹得好几个人都笑。
喻双已经缓过来,坐在门外晒一截发尾,见桑莲来便挪出半块干石。曹芦问到午后风急停航,又坐回原处,不再立即进城;乔庚两父子帮给新来的盛温水,朱月将女儿袖口拧干。铺里多出十五种不同的脾气,连许桐自己取盐都得绕开一床新挪的被。
阿汀先去领版包。许桐从高架取下,让她自己验结,没有湿,前板两道浅白磨痕仍在。她抱回胸前,低头摸到父亲那只未完的鞋,忽然很清楚,父亲不会再从下一趟船里过来。今日的第三趟已经是末趟,留下的船空在木阶上,谁也没躲在舱底等她喊。
她抱着版,去问鲍二在哪里。老人正同苗桂说屋后有一面墙可挡风,往后晚间需要另铺草。她坐到旁边,说剩梁寄好,自己也想回白沙修屋,不想一生都在别人的灶后等消息。鲍望她一阵,答等冬前能攒够些米,两家可以先回去看看,不用此刻拿一个空愿立即算作家已经修好。
沈在侧间听见二十名对齐,后背先靠住墙。杜拴问是否认识外面每一个,他答尚有几位只记得名,没说过几句。杜便没让他说谁好谁坏,只端来半碗热粥,叫趁热吃,莫等粥面结皮;稍后州署来接押,还得沿陆路走一段。
阿汀抱版包经过门口,瞧见他,脚停住。沈抬头,两人隔着门边一根旧木柱,看得见,并没有什么可使人轻松的遮挡。她说苗桂已经躺稳,十五个都在,他点头,说自己听见安念了。她还想说什么,转头有人叫找小刀,便先答应一声,走去将孩子缠得死紧的一条包绳割开。
宋等喘匀,才给杜留一份名单抄记,展开新供核对后仍自收原件,先将沈一人列在押,其余照各自情形。报州的脚户持押送摘要,循岸上陆路走,水门外江风大,不再借今日已疲的舟强送急件。罗将这一趟在用的长短两桨擦干卸岸,旧裂长桨仍寄北屋待修。他请安将守舟多出的一日也记上,工日与领米额各列,不含在一声辛苦里。
许桐忙到未吃午饭,灶前多了包、碗、鞋,原来一点点腾出的干地重新挤满。她叫各家先认自己的地方,危病住侧棚,其余临借草屋,常住另议,不让一声都过来了便把夜里谁挨风悄悄抹掉。喻双起身去帮盛粥,桑莲替她把发尾移离烟口,两人都没再抱怨方才谁用了哪张板。
入夜以前,州里来两名接差的守卒,带一辆顺路回城的空粮车。宋须连新旧文交验,安留粮站补实簿后再返;罗等明日风平归舟,不同车。沈上车时仍借宋手,车板硬,坐姿怎么摆都牵踝。他望见阿汀在棚下,父版抱在膝上,刀递给魏石削一根新杖头,已经不是只有自己能替她念一处路名。
车沿岸路起行,轮声不大,暮光落在江面,北岸屋影一点点暗。沈想起初接书车时问走哪边,答得迟,因为那时还想装成有家可选。如今来路、去路都记在别人的袋里,他握着自己那根旧杖,等车过一处坑,向旁让开,让宋也能将一直弯着的膝伸直一点。
· Fim do capítulo ·
Este romance longo original, escrito com auxílio de IA, amplia o sentido poético de 《经乱离后天恩流夜郎忆旧游书怀赠江夏韦太守良宰》 (Após as desordens e separações, exilado em Yelang por graça imperial, recordo antigas viagens e exponho meus sentimentos ao governador Wei Liangzai de Jiangxia), de Li Bai, e um conto original deste site. Os personagens, a época, as instituições e o enredo têm ambientação imaginária; não se trata de uma biografia do poeta nem de uma tradução ou adaptação do poema origi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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