중국어 원문
옛 시대풍 여정과 세상살이 장편
南堂新戏
쿠우지 · AI 창작 · 2725 자 · 약 7 분
二月二十四到兰汀,阿照先看南堂外的戏单换没换。旧红字旁添了两张新纸,写着《芦花渡》试折,下面一行小字让雨天来客从侧门入。她认字认得慢,在门前站久了,被抬板凳的人叫让一让,才抱箱退到墙边。
高蔓认出她,问这回住几日。阿照说若有活,想留到这一轮唱完。高蔓没答肯不肯,只指后院说小满正在晾里衣。院里绳比先前低,有一件湿布垂到额前,阿照险些撞上,自己先伸手挡住。她不再因没人过来迎便觉得自己该站在门口等,绕过晾布,直接去找那双熟悉的手。
秦小满见她,先问船卖没卖。阿照说还在,丁全看着。她想将家里这几日都说一遍,小满却指着桶里一堆衣带,说帮我捞出来,不能泡久。阿照卷袖下手,水比想的凉,刚捞起便有一根缠在腕上。两人一面拧水一面说话,旧亲事没有了、纸已经烧了,竟都落在半桶水响中。
小满听完,没有说谢,也没有笑。阿照以为她没听清,又重复秦婆婆并没要拿纸到哪里认人。小满将手中带子拧到最后,答自己问的本不是那张纸能认谁,是那个人心里还肯不肯放。阿照想起秦在灶边停了几日,却没有替她说已经全放下。她只说这些是自己听来的,后头还得小满亲自问。
“我也没叫她烧给我看。”小满说。
阿照心里忽然一凉。她一路没把这消息当功劳,到了这里,才发觉自己仍暗盼一句这回可以了。可小满那话不是冲她,女人把湿衣抖开,先用肩背顶住风,再仔细搭到竹竿上。阿照赶紧扶住另一端,两人合着才没让衣摆扫回泥地,方才的冷便暂时被这个动作挤开。
午后,高守成让她看两件短衣,问几日能好。阿照先问穿的人,高守成指向院里,一个刚从睡里起来,一个正在吞半碗饭。她得等两人有空才试上身,不能只在桌上折一折便报工期。班主有些急,问只是移个带、补一片,怎还要这么多事。小满没替她说话,也没有替高守成催,自己拿衣去比了两下,才说确实得试。
阿照报了两日,小件照十二文一件。高蔓将木片翻过来,答其中一件只有一处补片,不能也照整改算。她们各指着衣说,阿照一时觉得自己又被当作随便使的新人,脸便热。后来问清,一件十二,一件八,外加两文洗带,她才慢慢点头。这不是一句你愿留我便收的热心,分到手里,连每处线也有不同价。
小满趁高蔓走开,问她带的盘缠还够不够。阿照本想答够,想到客铺一夜八文,便承认若一直只做前回那点活,留久了不成。小满说前回大半时候在看人,真正能领钱的不过那些小处,若做得出来,自然还有,可自己不能先给没做的活算一笔好收入。说完她又将一袋散线推近,叫阿照顺手捋开,等会儿自己要用。
阿照看那一袋,忽然不肯立刻接。小满等着,像没意识到方才说过什么。她最终拿来,却只拣出今晚要用的几色,余下搁回原处。小满眉梢一动,没有发话,等阿照去试短衣时,自己才将剩下的线一一绕开,绕得很快,也很不高兴。
顾鸣这时走进来,问何姑娘这回有没有给自己带半块干的。阿照把豆饼包收紧,说这回没有,别总拿旧事讨便宜。旁边阿笙马上伸手护住母亲那一包,说这都是自己家的。顾鸣挨个看两人的脸,笑着认输,随后从袖里取一只新买的小响片,偏又只给孩子看,不肯给他。阿笙跟着跑,院里立刻乱了半圈。
阿照看着,手里的尺带松了一截。小满从她旁边过,低声叫她先量完,穿衣的人还等着吃第二碗饭。她回头,果然那个男角已经站得不耐,自己还握着带尾不动。她赶紧认错,心里又不服,方才谁都在看孩子,偏只有她要被单独叫回来。
晚上试折,阿照第一次坐在台后看全班如何将半个院变成江上。船只是两块板,岸是侧边一条麻绳,顾鸣一抬腿便能跨过去,台上却偏要过那看不见的水。阿笙想从后头跑,被小满拽住领口,按到衣箱旁。孩子说自己没有出声,母亲便指脚下,走得再轻,木板也会替你说话。
第一折柳生赶路,嘴里说轻舟一日,脚下却被阿蘅叫住,先问船资。顾鸣要把穷书生唱得阔气,摸袖的动作拖了很长,陆鹤娘等得不耐,直接伸手去查他另一边。底下看排的几个伙计大笑。顾鸣临时改一句,说银钱在梦里,陆鹤娘便答,那请梦中的船渡你。这不是旧本上的,高守成在帘边先皱眉,听见笑声,最后也没叫停。
阿照笑得弯下腰,针还夹在指间,等自己想起危险,忙收回筒里。她忽然懂了一点,为何小满明知在外要挨饿、要做衣,仍不肯将这里只说成不得已。台前人是真人,台上又可以不是,连被人讨船钱,都能讨出与渡口不同的一阵快活。
可快活过后,母角一上来,台边便静。小满唱得比平常低,将一句别去说得不全是怒。阿照望着她肩后那道影,忽然想起秦婆婆柜前没答话的手,随即又觉得自己不该每次都把两个人往一处套。戏里的母亲并不是柳湾卖灯的那位,眼前女人也不只是谁失去十六年的女儿。
二十六日第一场来了四十来个人,有坐有站,钱筒里铜钱落下,听起来比院里平日热闹。高守成在门口认熟客,转身又去搬少一条腿的凳。阿照原以为开场后便可以静坐做针,没想到台前一声叫,台后便要有人递带、收冠、接湿巾。她只帮跑两趟,线团已在袖里打了个结。
陆鹤娘一场下来,领边湿透,竟比一整日浸洗的衣还沉。阿照伸手要挂,陆鹤娘先叫别让重饰压在折处,随后自己去喝水,喝到一半被人叫去谢客,又将碗丢回来。阿照接住那碗,心里有点恼,觉得谁的手都比自己的空;等想回嘴,人已在帘外笑着行礼,脸上的倦竟看不出来。
到数钱时,热闹更不像净赚。场主先拿走租费,借来的板凳要还,蔡衡那面鼓的皮也该留钱再绷。顾鸣想预支一点,说自己要寄给弟弟买春书,高守成便让再等两场。高蔓在旁边记,没有谁一说家里急,木片上的数便自动变大。阿照站着听,慢慢把自己方才想问的新布换成下回再说。
月底有两日雨,演出改到窄堂内。台口一收,阿蘅的长袖便会扫到侧边柱,陆鹤娘不得不缩一处转身,脸很不好看。阿照看她不高兴,起先以为她舍不得少些叫好,后来搬衣才知那柱上有毛刺,若照原样走,袖口真会被勾破。她用一条废布裹住柱角,没替所有动作作主,只让眼前少一个坏处。
陆鹤娘发现了,朝她扬扬下巴算作谢。这个动作很小,阿照却高兴得不像收两文钱那样能立刻摆平。她也不愿承认自己与顾鸣那些想上更大台的人差不多,都盼自己的活能被看见,哪怕只看见一点。晚上回客铺,她将这两天该收的二十二文数好,没用它给自己买一件显眼东西。
三月初二,高守成说这一轮还要唱到初九,若天再坏便收,不多拖。阿照听见日子,先去问回程舟。她已经能在南堂自己找一块坐的地方,也能在别人叫阿照时知道是在叫自己,下一回出门便不似第一回只问一个名字。可小满说起过河,仍没有将日子交给任何人替她定。
那晚阿照将尺寸废纸摊开,灰蓝衣那几个字旁多了谁穿、先试、拆前问三个短记号。她嫌自己的字像小孩子,想誊清一张,想了想,又让旧纸留着。外头顾鸣在练柳生临别那一句,本来该向船娘许来日,他忽然卡住,隔墙问有没有人听见自己上一句唱到哪。陆鹤娘在另一头答,唱到又想少付一次船钱。阿照低头笑,纸上最后那一点墨因此歪出去,她也没再重写。
· 이 장 끝 ·
이 책은 AI의 도움을 받아 창작했으며, 장약허의 《春江花月夜》와 창작 단편 《등불을 빌려 배를 돌려주다》를 바탕으로 확장했습니다. 인물과 지리, 사건은 모두 가상이며, 원시를 번역하거나 풀어 쓴 작품 또는 시인의 전기가 아닙니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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