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고풍 모험
五湖未远
쿠우지 · AI 창작 · 1372 자 · 약 4 분
陶野买的船漏水。牙人说旧船总这样,木头泡透便好,划走没到半里,他却从船底舀出一只沾血的手。那只手抓住瓢,下面传来压低的声音:“别喊,我再堵一会儿。”陶野这才发现,有人拆开压舱暗格藏了进去,挤进窄舱时撞松了外板的旧补缝,此刻正用布条堵着水。
他辞去军师之职已有十日。多年替人画图调粮,换来一身胃病与空屋,他终于决定沿湖垂钓,谁问便说姓陶,修伞的。为显得像寻常闲人,他买了两根新钓竿,甚至专程学过如何搓饵。如今船底藏着一个陌生水工,新鱼篓还没沾过鱼,先得拿来盛人家腿上拆下的血布。
水工叫丁锤,二十七岁,替军中修过东堤。昨夜发现有人将新造的泄水口钉死,要把将来的洪水全部引往南岸。他撬开一处,便被当成破坏军堤的奸细追捕。陶野听到东堤,手中的瓢停了。那堤最初的分水图正由他画,原定两岸各分三成洪量,留四成走旧河,南岸有几百户,北岸有军屯,谁都不该独吞损失。
丁锤从怀里掏出一卷湿图,上面仍留着陶野当年的印。后来改图的人没有重画,只把南岸的两个出水口描粗,北岸的涂成了实墙。丁锤指着一处细线,说自己起初以为如此才对,是师父拿旧水尺验过,才知道两边不该有这样大的高差。他不知道眼前老头就是画图者,骂画图的人住得太远,随便一道墨,百姓便得搬家。

陶野没有辩解。他那年只在堤上待过半日,凭水工呈来的丈量定图,后来调去他处,再没过问。他从前总说图成之后归地方施行,自己能负责的只是图;如今那卷湿纸铺在膝上,终于不能把后面的几道墨与自己完全分开。湖边传来号角,追兵已在查船。他把新钓竿折断,捆成临时夹板,替丁锤固定伤腿。
他们不能再往宽湖去。西风将起,小漏船到湖心必翻,丁锤的伤也撑不住。陶野记得旧河上有一座废木闸,改堤前曾能泄水,若在暴雨到来前修开,可先替南岸缓掉一部分水。他问丁锤能否找到愿干活的人。水工说同伴都在南岸,只是不信官府,也不信他这般嘴上说得漂亮的老者。陶野取出自己尚未销去的印信,将姓名摊给他看。
丁锤先是一拳打在他下巴上,随后问他敢不敢当着南岸人的面说一遍。陶野点头。他们从芦汊绕回村口时,追兵已经守着大渡。陶野把印信挂在船头,主动靠岸,请见当地守堤官。他没有替丁锤辩称无罪,先声明自己愿承担原图未验之责,再要求按旧河水尺当场核对。守堤官原想捉个水工结案,见有前任军师自投进来,反而不敢草率将人灭口。
争论持续一昼夜,雨已经下了。北岸军屯不肯开口,陶野也没能劝动,能做的只有修废闸。守堤官准用备用木材,南岸各村出人。陶野把买船余下的银子付作工钱,丁锤坐在担架上指挥拆闸,叫人先挖出塞了十年的砂,再用三根巨木顶住闸梁。陶野从没有亲手抬过这样重的木头,第一趟便摔进泥里,没人来扶,他自己爬起来继续抬。
闸在第二夜开了,水冲走了两座空屋,村人事先撤到了高坡,没有死人。陶野那条漏船被拿来填住闸侧缺口,连同鱼篓一起沉在了泥水里。北岸最后也放开一处小口,却已来不及挽回南岸被淹的田。陶野留在县里接受查问,交出自己与历任改堤者的文书,失去的田怎样赔、来年怎样修,仍得一件件谈,谁也不能说一闸便全救好了。
半年后,丁锤捎来一根修好的钓竿。陶野已经无官无船,住在工棚替水工抄量尺,赔给村人的银还欠着一半。他拿竿沿旧河走,到上次摔倒的地方坐下。丁锤问不去五湖了么。他说会去,但得先把这段量完。暮色里鱼漂轻轻一动,陶野慢了半拍,鱼已脱钩。水工笑得很大声,他跟着笑,重新搓上一团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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이 작품은 AI가 양염정의 《수조가두·파주대사일》에 담긴 시적 심상에서 영감을 받아 창작했습니다. 인물과 줄거리는 모두 허구이며, 가상의 옛 시대를 배경으로 서술한 작품으로, 원시를 번역하거나 풀어 쓴 글 또는 시인의 전기가 아닙니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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