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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ks asli berbahasa Mandarin

Novel panjang tentang pemusik bernuansa Tiongkok kuno

第二十四次结算

Ku Wuji · Karya Kreatif AI · 2390 karakter · sekitar 2 menit

十一月十一,杜放比平常晚去柜前。不是忘了,白日答应替老齐择菜,主家那两次试饭正赶在一起,多出一筐碎叶要挑。他的手指被菜汁浸得青,洗过仍在指甲缝里留一道,接副纸时只用两根手指夹边,怕污了纸。闻绍看见,说无妨,自己手上印过的油比这还多。

第二十四期的三两折完,余二。闻绍将那句读出,翻出开头的旧约,最后一月不足三两,仍以二十六夜为一完整期。杜放点头,这话不是今日才听,初签时便算明,只是那时两年远得不大像一个会来到的日子。如今十一月十二至十二月十一的唱期已经排好,每个休夜都记着,最末一夜没有挪到前头。

闻绍问还有无漏下的补夜。杜放拿出三月那张副纸,四月三道、五月三道,全有当时核过的划痕。更早一次醉误,也在前一年的副纸上补清。闻绍一张张看,将纸又还给他,不另找个由头添数。杜放收的时候倒愣了一下,他已经习惯每次看完这些纸,还要听下一句未完的要求。

“最后这一期,你还得吃饭。”闻绍说,“夜里那碗仍照旧,不因只余二两,就少给你一口。”杜放笑起来,问难道自己就缺他这一碗。闻绍看他一眼,没笑。他也便收住笑,说缺的时候也有。柜旁伙计正在擦瓮底的新木托,听见这一句,低头抿了抿嘴,没有笑出声。

后面有人等着结酒钱,闻绍要走,杜放叫住,说末夜不要特意贴什么结清告示,照常排。他原想说别叫人看自己苦尽甘来,觉得还是把别人想得太有空,便只重复照常。闻绍答应不另贴,但那夜原有一桌定席,客人肯不肯听完,不由自己做主。杜放说晓得,捏着二两那张纸走了。

这晚他没立刻去找老齐报数。老齐刚从作坊回来,第一回汤给得薄,工人不乐意,第二回改浓,柴又多用一担,工钱没变,自己算着觉得不大成。他摊开木牌,想去把接活的几样改少些。杜放坐一边听,等他说完,才说自己还有一期。老齐抬头,慢慢笑了一下,说那可好,手里那块牌却还攥着。

杜放问今晚要不要喝一点,老齐摇头,明日还要同作坊谈柴,喝完又容易答应下来。杜放将酒念放下,陪他在木牌背面算了几处,没替他拿新曲的热闹赶走这点不痛快。算到后来老齐肚饿,站起来煮面,只有两碗,阿砚今日在外小奏,先前就说过不回来吃。

阿砚回来时,带一包窑铺的细砂。旧埙的缺沿磨得尚平,有一处绕线松了,贴着掌心不舒服,他自己用砂轻轻磨,磨两下,拿手指试一试,不许磨过头。杜放把余债已剩二两告诉他,少年点头,放下砂,伸手比二,再指自己小包。杜放心里一跳,以为他要拿钱来,连忙摇头。

少年看见他的摇头,也摇,眉毛扬起来,几乎要笑。他从小包里取出的不是二两银子,是两块自己常带的牌,一块写原曲,一块写自己的续奏,背面新添一个小记号。下旬有两处短场约他,工价已说清,他想其中一份留下换埙。杜放愣了片刻,才把自己想拦的手收回,问是哪一处窑铺。

阿砚指河街尽头。他已去看过,粗胎外上了一层薄釉,不十分匀,价低些,吹口却比花样多的顺手。他没有试,铺里几只都封着,须等新烧出这一批挑。杜放想起陶生当年握自己手要好埙,说出自己愿补一点,少年抿唇,手盖住钱包,等他把话说完才慢慢移开。

他当即明白这不是一个可拿银钱补齐旧诺的空处。将来若真想为陶生做什么,也不能把眼前少年挑的新器都记进自己的悔过里。他说这只你自己买,我不补,声音略显生硬。阿砚点头,伸手指他的新袍,说了一个费力的“暖”字,便不再说。杜放摸摸袖口,答暖,没再拿另一段旧事把这一小句盖过去。

月中一位常客来,听说杜放只唱到腊月十一,问以后去哪里。杜放说还没有定。对方以为是故意留着名帖不说,笑他又有好去处。他没有急着辩,唱后那人还在,才说真没定,有几处零场可以去问,年纪如此,不大想一口再签两年。那人哦了一声,转头替自己的货找装车人,也不再围着问。

以前他盼一个消息传出去,满街都是自己的去处;如今没人等这个答案,他反倒要认真想它。借住的小间只到唱期末,闻绍肯按日另收一点房钱,让他慢慢找,但不是还清了便白住。白日校谱有时有、有时无,旧曲也不是每一处都愿照清楚的名字来唱。他在空纸上写了两处已经问过的地方,只记能不能去,不画未来满堂的样子。

阿砚看见那张纸,指另一处渡口,说那边有短奏后空的一段。杜放问他要不要同行,少年摇头,自己那场在另一日,不能每回都凑成两个人。杜放将时辰记下,次日去问,棚主说开春可以先来一回,冬天船少,眼下排不开。他回来时脚冷,却没把“开春”改成明日就有的一份工。

下旬另有一张席单要他唱新折。闻绍原本知道还不稳,问是否写明只是试唱;杜放看客人愿出的数,心动一阵,终究让伙计先说明。客人听后换回熟曲,没有多给那份钱。杜放在帘后听到答复,依旧觉得失落,后来上场,仍把说定的熟曲唱足,不因没选自己新曲就意兴阑珊地省掉末尾。

阿砚两处短场的工钱收到,没都留下。先把那几日吃用给清,另补一小卷包原谱的布,剩下那一包足够买自己看中的粗釉埙。他坐在灯下重新穿钱,数错时不重头全倒出来,只把已数的另放一边。杜放在旁写最后一次月期要用的曲目,抬头看,少年手背已比初来厚实些,却仍有拿不稳细线的时候。

十二月的冷风从屋角钻来,原谱换了新布,仍夹在两片木板之间。阿砚给外面另抄的一份补记了缺处,没有许自己将原声全留住。杜放把自己的新折从头轻声走一遍,改掉渡口那回急收尾的地方,末句让气落稳,不再添一处假装昂扬的回响。唱到最后,他没有听见竹拍打断,回头看,少年正忙着另一份纸,根本没从头听。

他笑了一下,没叫人重听,自己再走一遍,确认该稳的地方仍稳。门外老齐回来,说作坊答应柴另供,眼下只定三次,仍不是一冬。他把木牌挂高,怕猫挠着,顺手在灶下添几根短柴。三个人各自忙,谁也没把最后一个演月天天当作送别宴过,碗照样要洗,灯油照样要省。

十二月初,闻绍把最末那几夜的排期贴到原来位置。纸不新,背面还能见上一期透过的墨。杜放经过,用手指按平一个翘角,没有另加“最后”两字。走到帘边时,伙计叫他,今晚有人想听开头那支原慢板,最好先说清一声。他答应,站到平日的位置,抬手,将已用得发暗的小拍放稳。

· Akhir bab ·

Buku ini merupakan karya orisinal yang ditulis dengan bantuan AI, dikembangkan dari 《将进酒》 (Mari Minum Anggur) karya Li Bai serta cerpen orisinal situs ini, 《典裘人》 (Orang yang Menggadaikan Mantel Bulu). Tokoh, nama tempat, penanggalan, aturan usaha musik, dan kontrak semuanya merupakan rekaan, bukan saduran puisi aslinya ataupun biografi sang penyair.

Daftar isi buku · 40 bab
  1. 八两整银
  2. 灶口的半袋纸
  3. 第三只酒壶
  4. 门缝里的人
  5. 竹拍落下时
  6. 三日交屋
  7. 不在席上的名字
  8. 缺一夜的价钱
  9. 开唱之前
  10. 酒钱退给谁
  11. 无声的晚饭
  12. 一张空下来的椅子
  13. 月末的冷灶
  14. 纸背的手指
  15. 唱不出的一个字
  16. 床板搬过门
  17. 第一支新腔
  18. 渡口分风
  19. 少一个晚上的人
  20. 老齐的第二口锅
  21. 半袋之外
  22. 雨棚下面两种板
  23. 旧扣与粗线
  24. 不等你拍子的夜
  25. 鼓皮没有破的时候
  26. 纸上留下哪一个人
  27. 二十七个空碗
  28. 嗓子停下的三日
  29. 吹埙的人先走
  30. 不用竹拍纠正的一折
  31. 空袋装回来的土
  32. 他不曾唱完的地方
  33. 旧门前的一把锁
  34. 第三处掌声
  35. 还剩两个月
  36. 桥风入袖
  37. 第二十四次结算
  38. 最后一夜先洗杯
  39. 帘下最后三折
  40. 酒递给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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