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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eks asli berbahasa Mandarin

Novel panjang tentang pemusik bernuansa Tiongkok kuno

吹埙的人先走

Ku Wuji · Karya Kreatif AI · 2420 karakter · sekitar 2 menit

程汀将两片薄木牌放在桌上,一片写着桥东,一片写着槐县。阿砚把桥东那片转了半圈,看背后的车脚钱。这个字他不认,指给程汀,她解释完,他伸出两根手指,又点自己。她摇头:“不是你一个人出,是车上坐的人分。带大箱子的多一份。你若带整袋纸,也算大件,别到时跟我争。”

杜放在窗下抄一支别人请校的短曲,听见“大件”便转过身。阿砚的半袋纸就搁在床头,袋口重新缝过,父亲的旧纸用短绳另束一层。程汀朝他点头,仍同阿砚说自己的安排:五月十二离城,先到桥东,再去槐县,来回总共二十四日。五月是大月,六月初五回到沧津,不把赶路的日子另算在外。

“路上若遇雨,延一日,是多一日饭钱。”她又说,“这话得先算进去。没人肯付你没奏的那一场,你也不要等着人家赔。”阿砚拿炭在小木片上点出二十四点,数过,收起桥东那片。杜放看他动作,心口慢慢紧起来。五月他自己还有三夜要补,原想叫阿砚替他听几段新腔,听过才能安心往下写。

“两县的场,你听过么?”他问。程汀说听过桥东,槐县是当地同行荐的,自己也第一次去,所以槐县场主先付半份演钱,托来接的车夫带来,收下时要留收条。杜放说这便是不稳。她把木牌翻过来:“在沧津也不是每个场都稳。你若知道稳的,指一处给我。我还想省车钱呢。”

阿砚抬眼望他。杜放原本有许多话,可以从路上风大说到少年气短,从坏人说到谱袋怕雨。他对上那双眼睛,却只问:“曲子呢?”少年指指自己心口,又将半袋纸拖到面前,解开外绳。里面原纸没有全拿,只挑出另抄的几张,还有自己新记的几行,卷在干净布里。

杜放以为他至少会带足一折原曲,伸手点了一处,阿砚用手掌盖住,摇头。程汀在一边解释,路上各场至多留他一小段,太长的吹不住,吃饭的也等不住。他要带的是吹得稳的几支。杜放说可到了那边,总要有拿得出手的东西。话一说,阿砚把手从纸上拿开,指尖不再按谱,直直按住自己那块小牌。

屋里静了一瞬。程汀没有替谁劝,起身去门外试车上能容的箱长。杜放低头看自己刚抄的曲,末两行仍没有落字。他本想请少年今天听完,便可以明天开新一页;纸摊在这里,像一个不肯让人跨过的门槛。阿砚从衣袋里拿出小钱串,数了两遍,拣出几文放在一边,又将剩下的穿回去。

“不够路费?”杜放问。阿砚先点头,又摇头,指着床头留下的谱袋。留下的原纸得有干处放,邻屋渗水,不能锁在箱底就不管。他做出夹板的样子,杜放刚想起叶澄那里有放纸的架子,话已先出了口:“搁我这里。”少年望了望他的桌,抿住唇。

桌上有水印,有上月晾过的药包纸,还有杜放校别人谱时随手压着的墨石。他把那几样东西移开,觉得自己做得太急,便停住。阿砚仍去找叶澄,过一阵带回两片薄板和一条旧布。他将原纸夹好,放在窗背光的架上,取下杜放常放水的杯子,挪到门边。走之前只托他逢晴拿出来透气,不许拆绳。

杜放说知道。少年又比划一遍拆绳的动作,他便说,知道,真不拆。阿砚才把木牌拿给他,指六月初五。杜放读过,找一小块硬纸,将两县名字与回程日重新写清。写到“师”字的起笔时,他手一顿,将那笔擦掉。下面只留一个“同行”字样,交回去。阿砚看不全,拿去问了程汀,再回来将硬纸折好,塞进自己装钱的小袋。

四月的第一夜补唱落在十六。老齐这一晚不来打鼓,杜放自己拿小拍,三折之间喝了两回水。阿砚坐在帘边,替程汀理一截断穗,没有上台帮他。他唱到换低的地方,远处有人叫声太闷,便停了片刻,等那人坐回去再接。补夜结束,他在那六个小圈里划掉一个,手有些抖,不知道是累还是别的。

第二夜在二十三,第三夜在二十七。加上原有的二十六场,四月十二起的这一期共二十九夜,原先能歇的日子少得可怜,他也不再拿休夜去接调弦活。老齐来找他,带着自己掌灶剩下、主人许拿的两只饼,一只咸,一只淡。杜放吃错咸的,喝了许多水。老齐笑他耳朵听得细,嘴倒不细,坐在门边自己把淡饼吃完。

“五月他要出去。”杜放说。老齐点头,早已听程汀说过。杜放问他不担心?老齐把饼屑拂进掌心:“当年我从家走出来,也有人怕我饿死。我没饿死,倒把栈开丢了。要是都知道后头,就哪儿也不去了。”他说完又问杜放那只小锅借不借,明早主家锅裂了,须先顶半日。

锅借走后,杜放出门讨水,阿砚正蹲在井边洗外出的布包。包里有两件换洗衣服,一块盖谱的油布,一把缠了线的旧埙。他把一段多余的绳留在地上,杜放走近,少年伸手往包外一挡,随即认出是他,又放下。那一下很快,杜放仍看见了。他指指井绳,问要不要帮着提,阿砚将桶柄递来。

两人一起将水提满,谁也没说包的事。杜放用指腹摸到桶柄裂口,想起少年这些年走过的路,忽然明白自己想说的“外面难”早已不算新消息。他把桶放稳,问若有人要听父亲整折又怎样。阿砚将埙握在嘴边,吹了半口,气短便停,又指木牌上的时辰。他只卖答应卖的这一段,不肯多给的,便不吹。

杜放笑了一下,笑得嘴角有点僵。阿砚也笑,眼睛仍看着自己的包。他把包口缝了一针,线打结后没剪,先试着提起来,绕院走了一圈。重量偏向左肩,他调整绳长,停在墙边又试一次。杜放没有再说原谱袋留下来多孤单,等他忙完,只将自己的那页新曲收进抽屉,没有推到他眼前。

到四月末,六个补唱圈划掉了一半。五月剩下的三夜早早排在十六、二十三、二十七,与平常休夜换开,杜放自己留了副纸,交给闻绍一张。闻绍问阿砚会不会照旧来,杜放说少年五月出去,不能算在自己身上。闻绍嫌他多心,说本来问的是月底另开的短场。杜放听明白后,去找程汀,将那份另场询问原样转给她。

程汀想过,答应等回来再谈,不能收了未来的钱,车还没上便欠一场。她将小牌重新交到阿砚手里,让他自己收下,嘱咐遇到陌生场主先亮牌,再问价,别等吹完了才伸手。阿砚练了一遍,把牌举得过高,程汀将他手腕按低:“叫人看清,不是跟人讨一声叫好。”他重新举,指头紧得发白,过一会才一点点松开。

杜放把话带回去,回来时天已黑了。他经过架子,伸手将夹着原谱的木板往里挪一点,避开窗缝。绳结还在,结得很紧。他没有碰,吹灭灯时,屋里少了一个总在矫正他节拍的人,少年却还在隔壁,正为几日以后的路磨那双走旧的鞋底。

· Akhir bab ·

Buku ini merupakan karya orisinal yang ditulis dengan bantuan AI, dikembangkan dari 《将进酒》 (Mari Minum Anggur) karya Li Bai serta cerpen orisinal situs ini, 《典裘人》 (Orang yang Menggadaikan Mantel Bulu). Tokoh, nama tempat, penanggalan, aturan usaha musik, dan kontrak semuanya merupakan rekaan, bukan saduran puisi aslinya ataupun biografi sang penyair.

Daftar isi buku · 40 bab
  1. 八两整银
  2. 灶口的半袋纸
  3. 第三只酒壶
  4. 门缝里的人
  5. 竹拍落下时
  6. 三日交屋
  7. 不在席上的名字
  8. 缺一夜的价钱
  9. 开唱之前
  10. 酒钱退给谁
  11. 无声的晚饭
  12. 一张空下来的椅子
  13. 月末的冷灶
  14. 纸背的手指
  15. 唱不出的一个字
  16. 床板搬过门
  17. 第一支新腔
  18. 渡口分风
  19. 少一个晚上的人
  20. 老齐的第二口锅
  21. 半袋之外
  22. 雨棚下面两种板
  23. 旧扣与粗线
  24. 不等你拍子的夜
  25. 鼓皮没有破的时候
  26. 纸上留下哪一个人
  27. 二十七个空碗
  28. 嗓子停下的三日
  29. 吹埙的人先走
  30. 不用竹拍纠正的一折
  31. 空袋装回来的土
  32. 他不曾唱完的地方
  33. 旧门前的一把锁
  34. 第三处掌声
  35. 还剩两个月
  36. 桥风入袖
  37. 第二十四次结算
  38. 最后一夜先洗杯
  39. 帘下最后三折
  40. 酒递给下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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