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ks asli berbahasa Mandarin
Novel panjang tentang pemusik bernuansa Tiongkok kuno
老齐的第二口锅
Ku Wuji · Karya Kreatif AI · 2557 karakter · sekitar 2 menit
城东一处搬货的院子要给十几个人做午饭,掌事的先找老齐,问他一口大锅能不能做这许多人的饭。老齐去看了,院里只有一处能坐大锅的灶,烧的是碎木与潮柴,旁边摞着主人家的空竹筐。门边另有一只熬茶的小炉,炉口小,只能搁一口汤锅。掌事的指着靠墙那口大铁锅,说锅倒现成,就是使久了,锅底薄,火得看着。老齐蹲下敲了两下,站起来问这里的厨子为什么不做了。掌事的答,原来那人嫌午饭后收拾太迟,去赶别家的晚活。
老齐听了便要走,掌事的忙拦,说价钱还没谈。他说价钱谈了也得知道做到哪一步:买菜谁去,淘米谁做,吃过的碗谁洗,柴若不够又算谁的。掌事的笑,问齐师傅这是开饭铺还是做顿饭。老齐说自己若开饭铺,客人至少会坐在桌边等,这里十几个人一拥而上,他一人连锅盖都揭不过来。
话来回两趟,定下老齐掌灶,院里派一人淘米洗碗,买菜由管事提前一晚说定数目,饭后扫灶不必等到全院收工。老齐写字不行,叫掌事的将这几件写在干净纸上,逐项念给自己听。他拢着袖子听完,又添一句,用他名字接的活,饭若没熟是他的事;临时多七八张嘴,不能都怪锅里少。他说这句话时有些脸热,像在替自家那口旧灶要一份尊重。
杜放知道后说可以去帮一早,反正自己午前没约。老齐原想说不用,想到院里那把又钝又重的刀,终究点了头,先讲明只帮切菜,不留到午后。杜放笑说自己又不是要抢他的锅,老齐没有笑,伸出两根手指:“你今日帮我,算我欠你半日工。日后你真有事,我替。不要又说朋友之间一顿饭。”
第一回开灶,帮淘米的伙计被叫去卸货,到辰末还没回来。老齐扭头找人时,杜放已把半盆菘菜切得长短不齐。老齐挑起一条细得透明的,问他怎么切出来的,杜放说看菜叶长便多下一刀。老齐把菜放回盆里,叫他将剩下的都切粗,不必替谁求好看。锅里热水沸着,院门外车轮一声紧过一声,那些人到饭时要吃的东西正随着车数往上加。
掌事的来添六个人,说就是多添几勺水。老齐把勺搁下,说水可添,米得加,菜也要补。掌事的伸头看锅,嫌他不晓得灵便。杜放正想用自己从前宴席上的口气说几句,老齐已提起空米斗递过去,叫他带人去量米。杜放接过米斗,走到库门才发现,自己只要站在这儿替他把六个人的量端回来,比讲什么都有用。
米补上,老齐却急了。他怕饭迟,把潮柴推得深,转身又去调菜。等杜放闻到锅底一股焦气,他才赶回来揭盖。上面米还泛水,下面一层已糊住,他用长木铲探到底,脸沉下来。外头第一批搬货的人在洗手,边洗边问开饭没有。老齐忽然把杜放推开,让他别挡着灶口,声音硬得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杜放退到门边,没有发作。老齐将能取的上层饭盛到大盆,叫杜放用门边的小炉,将这些米分两回蒸透,自己刮去糊米,洗锅重下。灶口的火烤得他额头通红,剔焦底的木铲在铁锅上来回作响。掌事的站在旁边,等他先说不是自己的错。老齐没说,只报还差多少米,问能不能先将菜送出去,叫人就饼垫一口。
这一顿到底迟了。有人吃出饭中隐约的焦味,把碗端到灶边讨个说法;有人忙了一上午,蹲在门口吃,顾不上挑。老齐将剩下的焦饭另盛一盆,没混进后来的饭里,说烧坏的米算自己赔。掌事的这时反说头一回不熟灶,便算了,明日多注意。他却坚持记下,免得日后每回有人添嘴,都拿这一锅来叫他忍。
回程已是午后。杜放胳膊酸,鞋上沾着半干的米水,出了院门才问老齐刚才为什么推他。老齐停下,解开湿围裙,说急的,又说自己怕那锅饭做砸了,怕人家说一个开过栈的掌柜如今连饭也不会煮。杜放看了他一会儿,嘴边那句“你不也是放不下”没有说,只让他下回叫自己让开,别突然用手推。
老齐点头,走到路口忽然笑起来:“你把我喊客人的手艺也拿来用过?”杜放知道他说的是方才想替自己圆场,承认是。两个人站在树荫下,都不再往前赶。老齐从怀里拿出包好的两个剩馒头,递给杜放一个,说这个本是自己的午饭,不从伙食里偷来的。杜放接过,馒头底已经被围裙暖得发软,他咬了一口,才发现从早晨到现在都没吃东西。
第二回,老齐自己去掌事的面前,说还得加一个半日帮工,钱从原定的伙食工钱中分,但添人时也须多算那一份。掌事的不情愿,说昨日不是有人来帮么。老齐说杜放晚上另有事,不能拿朋友的半日当每天可使的人。掌事的看他没有转圜的意思,才准他找一个动作快、能收拾的。老齐找的是郑嫂。
郑嫂先问郑芦怎么办。老齐说可让孩子在院旁写字,郑嫂不肯,她怕孩子在车马间跑。于是只接午前几个时辰,将女儿送到空桶院邻户处照看,许给邻户补两双袜底作谢。老齐问她愿不愿长做,她说先试三回,自己手里的缝边活还不能扔。三回过后,两人各自知道该几点出门,哪一盆菜不能先碰,分到的工钱也当日就分,不等一个谢字。
酒楼管灶的听说他去城东做得稳,便又来问,晚上为何不顺便管一管收盘的人。老齐手里还拿着待补的围裙,说若多管,须少端盘或另算工,否则赶不上回去看自己明早的菜。管灶的说他如今倒变得计较。老齐没接这句,翻出围裙上的油渍给对方看:“这边是今早的,这边是昨夜的,都得洗。你再给我添一道,得告诉我留哪一边。”
五月十五那晚,杜放唱完常用的三折,台下有人说今日不是轮休么。杜放答是自己补先前缺的,不是酒楼另请客。说完便收谱,没有重讲醉酒的缘故。他从台边经过,老齐正将空盘放进木盆,腾出左手指指后巷,说桌上给他留了点饭。他问留的哪边,老齐听明白,笑说自己早上多蒸的,没从客人盘里挑。
那饭冷了,杜放拿小锅热。锅中有一片菜焦在底上,他记起城东第一回的那口大锅,用勺把它单独拨出来。阿砚在门边擦埙,听见锅响,抬头看了一眼。他这些日子去过两回渡口,一回有工钱,一回船晚到没唱成,早已会先问清谁付、做完什么才付。杜放问他明天去不去,少年摇头,举起正在补线的布袋,意思是先修好这个。
五月二十八的补唱也没有人替。那天白日闷热,近晚下雨,酒楼的客人少了一半。杜放仍唱足三折,最后一桌还未散,他便走到近些的位置,免得他们只听见雨声。人走以后,闻绍在期纸旁划掉最后一个补字,叫他自己看。两夜已实唱,没有再多添银数。杜放将纸看清,转身出门,发现自己这月剩下可歇的夜已没几晚,脚步不由得慢了。
老齐在巷口等他,肩上搭着刚洗的围裙,明早的工已备妥。他没有带鼓。杜放问鼓去了哪,老齐说皮边裂口大了,先收起来,等干透才好看怎么补。杜放伸手想替他拿围裙,被他拍开,湿的会弄脏袖子。两人一前一后往住处走,雨已停了,瓦檐还滴水,杜放绕过一处水洼,给老齐让出靠墙干些的路。
· Akhir bab ·
Buku ini merupakan karya orisinal yang ditulis dengan bantuan AI, dikembangkan dari 《将进酒》 (Mari Minum Anggur) karya Li Bai serta cerpen orisinal situs ini, 《典裘人》 (Orang yang Menggadaikan Mantel Bulu). Tokoh, nama tempat, penanggalan, aturan usaha musik, dan kontrak semuanya merupakan rekaan, bukan saduran puisi aslinya ataupun biografi sang peny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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