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o original en chino
Novela rural de inspiración antigua
还欠的那一栏
Ku Wuji · Creación con IA · 2619 caracteres · Aproximadamente 2 minutos
秋娘出门前,将两张纸分开。八月里对过的旧单在油布内,新来的收谷日子另夹在外头,免得拿到跟前,自己先把哪一张做什么弄混。阿禾站在门边,手里还有半截炭,见母亲塞好纸,没问去哪里,只让开一条路。
昨夜她们没再争,早起一起扫过场,话却比平日短。秋娘本想叫女儿同去,替自己听清旁人讲什么,想到棚里那只碗,终于改说晌午前回来,晚田你只去看一眼,别自拿镰。女孩点头,母亲走出几步,回头见她仍站着,像有一句话一直没有找到门口。
管田的冯进借村东米肆的前间点单,面前两张小桌,一张收已交的旧单,一张给十月交谷的地点日期。八月二十二秋娘来过,那日只问明纸上还余五斗;今日要问的是最后这五斗交到哪里。桥路一变,黄塘的车改了接处,冯进不挨家讲,叫各户自来听,省得传到第三人嘴里,初五又成十五。
屋里已挤几个人。有个老汉将谷袋也担来,听说今日不收,只领话,气得坐到门槛上,说纸比谷重,谷还得挑回去。米肆的妇人不肯让袋堵门,叫他先挪到檐边,他搬两步便停,最后还是同行的侄子过来帮。秋娘望着两袋,先将自己的油布捏得紧了些。
冯进念到一家,桌旁人便应一声。他记得秋娘的脸,见她又拿旧纸,先说你家余五斗没变,已交的两石也好好记着,别怕我隔半月便又添上一担。他说得像玩笑,屋里有人笑,秋娘却不能跟着笑,怕自己一笑,真正要问的那句便又过去。
“我不是来问添没添。”她说,“我来问这五斗,是挑到黄塘,还是有人来村里收。”
这回她说得清,旁边的人停了一下。冯进翻到新纸,告诉她十月初五前交到黄塘郑家收谷处,村西各户可先运到东岸约好的接车点,同车去,不必每家单雇。车脚仍要各摊,田主不会因桥坏便替她们把路全背过去。
秋娘听到还须摊车钱,心里沉一沉。她曾以为新桥赶上,便不再有那一项。可桥只许人挑,周、殷早都说过,木车还得从东岸走。她将纸再取出来,先找到那个五,问已经交过的两石是否也列在这张日子上,若车上人只认新纸,会不会又叫她带。
“不要再带。”冯进把两处指给她,“这一行是收过的,下面才是待交。”
秋娘认出一个欠,收仍看得不稳,便让他慢一点,自己用指甲沿旧折压住,露出所问的一行。屋里有人等得不耐,叹气说这才几字。她听得见,没将手抽回来,又请冯进把自己家名落在何处念一回,直到知道下回拿哪一边给收谷人。
她没有忽然把整页都认全。冯进说最后交齐,要带这张原单去注,不是自己在家划一道便算完,她还是问了第二遍,问若先送谷到车点,旧单是否也一起给。冯进答收谷处才记齐,沿路交接另有车上合数,不许拿别人家纸混着用。
旁边有个媳妇说本家能不能缓到初八,冯进摇头,要她另同主家讲,自己不在这里许。秋娘原想跟着求一回,话到嘴边,看着纸上的五,又咽下去。她家已晒干的早谷里本就留了这份,只因路没问明,还未送;不是非晚三日才有粮,也不愿为少去一趟,将同车人的日子全拖住。
她在桌边站稳,最后问满五斗是照村里那只量,还是黄塘另换一个。这个问题使门槛上的老汉也抬头。冯进说按原约用同一量口,不足须补,谷得干净,不掺潮。屋里终于有人说这一句要早讲,否则自家竹斗缺边,还当满到缺口便成了。
秋娘这才跟着笑一下。她退到外面,将新纸卷好,原先那个催她快的人仍在桌边,说话也一问一停,不比她利索多少。她没留下看人难堪,站到檐下等老汉将袋挪开,顺手替他扶稳欲倒的一边,才沿村路回去。
走到晒场,她看见范芦翻谷。范问今日是不是又念得人头昏,她说还好,自己问了接车的事。范听过,立刻弯腰翻出自家压在席边的小升,骂吴全上回把沿磕裂,眼下还得补。秋娘将所听的再讲一遍,讲到车钱时承认只听明要各摊,确数还没定,不敢先给她说一个。
范芦没嫌她少问,答等陈仲把车约齐再问,自己也要去。两人站着说了半晌,范竟转来问秋娘,这新纸若又压皱,可还能认欠在哪一边。秋娘将折法给她看,真能点到那一处,没再像雨夜先朝几个横里乱找。
她回家时,掌心仍带那一点热。阿禾已经把门前落穗捡到篮里,见母亲回来,第一句问新纸有自己的名字没有。秋娘说写的是家里这份,自己名在上面。女孩想看,被她按住,怕手上的炭把折口弄黑,待放好再说。
阿禾低头看手,赶紧去洗。洗回来,母亲已将纸压在柜里,正挪出预留租谷的箩,叫她扶住量口。女孩本想等她高兴时再提庙学,手一伸出去,便成了另一件忙。她托着小升,看母亲一升一升量,满一斗在旁放一根短秆,到第五根,秋娘自己停了。
五斗早谷另装,袋口系紧,留下十月交,不从要卖的那点晚谷里临凑。秋娘将米肆领的新日子同旧单包在一起,这一回没让女儿代记哪一张在上。阿禾也没有再问名,只拾起桌边一根短秆,在手中折出两道小弯,等母亲下一个吩咐。
午后邱仁娘来,说膝盖这两日一到夜里便肿,十三原轮自己做午饭,想同人换一换。她本不专找秋娘,先去过九娘那里,九娘要赶席,答不了;罗素娘那日也有田里的事。老人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拄杖站着,怕一坐下便显得是要赖到有人应。
秋娘正将新单藏好,听见十三,想了想,那时晚田该收过大半,自家只剩收晒,倒不比拿镰下田整日离不开。她说自己替这一回。话说出,邱仁娘立刻松了一口气,叫她先别把午饭口数记死,陈仲还要看那日有几个人上工,自己晚些叫小满来报。
阿禾正在旁边择菜,听见小满要来,先抬头,又赶紧低下。秋娘以为她高兴有人玩,笑说你那天也能帮着端,别再落碗。女儿想说自己并没落过,忍住,手里那根菜梗来回折,直到叶全断了才搁下。
邱仁娘谢得很响,说还是秋娘肯接,老人腿不争气,叫别人总听这个也厌。秋娘扶她一把,只说难道当年她没帮过自己的忙,话倒是真心。人走后,那份被特地请到的舒服仍在,连午后扫地都快,她把借出的锅拿回,算着该再刮一刮底。
傍晚阿禾抱板坐到门边,没往母亲身旁靠。秋娘想着今日范芦请自己指欠,想着五根短秆数过没有错,又想起半月前还怕拿单问人,心里实在很好,便叫女儿来看看自己写的五。女孩过来,看一眼,说这回没有拖太长。
她原想听一个好,听到没有太长,先有一点不快,忍着没显。阿禾指旁边的空处,问能不能给自己留着,方先生说农忙过后再来,自己想先写成两个像样的。秋娘应了,说当然留,先让她把十三那一晌帮过去,后头就能慢慢想。
女孩没再追问慢慢到哪一天,只将板往自己这边挪。秋娘又低头,把五描清,收笔时却看见女儿在空处并排画两张小案。一张有个人,一张空着,腿画得很齐。她看了一会儿,没问为何,只将袖口卷好,免得碰坏那片尚未落定的黑。
夜里收板,她又去摸了摸那袋另留的租谷,绳口紧,谷粒干。余下的五斗终于不只压在一张纸上,在家中也有了一处能伸手按住的地方。
· Fin del capítulo ·
Esta novela original, escrita con ayuda de IA, amplía el sentido poético de 《宿五松山下荀媪家》 (Una noche en casa de la anciana Xun, al pie del monte Wusong), de Li Bai, y un relato original de este sitio. Los personajes, las aldeas, la época y la trama son imaginarios; no es una biografía del poeta ni una traducción o adaptación del poema origin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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