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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 volumen en las manos

Texto original en chino

Novela de maestro y discípulo de artes marciales en un pasado imaginario

回不来的消息

Ku Wuji · Creación con IA · 2698 caracteres · Aproximadamente 2 minutos

锅里比往日多了一把水,茹黍先听见木勺碰底。

三月初六,坊里领来的米少了,灶还是原来那口,水照旧便能看见底。留守的人叫她添些菜叶,把早饭先做出来,自己还得去接郡府管军料的人,没空为一锅粥再算。她望着手中米筛,没争哪一把是谁少给,只将稠的那一点另盛,给今晨要上北墙的人留着。

旁边一位老妇看见,说跟门主这样多年,总不至于回来叫自己门里人先饿。茹黍低头烧火,听这句话从正月说到三月,如今竟同一碗温粥似的,人人都想靠它再撑半日。她也说过,初十四回坊那日,见厨门仍开,心里确曾松一口气,怕的事那么多,至少这里还有一处按旧样等。

月工却只给了一半。前月两百四十,该给的只到一百二十,另半说账须等门主回。她收了已给的,问没给的记在哪里,留守的人叫她自己记,公匣眼下先供军料,不是故意少她一口。茹黍望他手上厚厚几张数,最后将自己那一行写到灶边小纸上,没让一声以后混进今日已付。

午前葛家来人,请她明日起去外灶,连着五日做两回饭。她应了,回来同坊里讲自己只管今夜,明早要另寻人接,若那边做得下去,日后也还想去。老妇急,问门里都在等,偏她先把锅移走,像不是这里吃过的人。茹黍手在围布上擦一下,答锅仍留,她去做另外一锅,又不是把人家米一同背走。

说这句时,她胸里并没全稳。小陶在门边听,回屋便问是不是不回来了,自己木船还放在柜角。母亲说船可带,她也没要孩子今夜便去睡街上,先走一处能自己按工拿钱的灶,问清住哪儿,再看往后。他看她收那只用了几年的小布包,嘴边抿得很紧,忽然说师父也许明日就回来。

她原要答不会那样快,话到嘴边,才想起自己并不知道。出了城,一路八日,候几日,两月一过,明明该有更多能问的人,回来却总只有谁听谁说。她摸摸孩子额头,没叫他把明日的盼咽回,只说若真回来,城在这里,他们也不因去南街便从世上不见。

葛家外灶比坊里小,第一日却并不轻。两回席前后接,来帮的少年只会把柴一大把塞进去,火忽高忽低,茹黍叫他退一半,他嫌慢,锅边油花先窜起来。她伸手盖稳,将少年领到灶旁看火口,声音比平日高,等到菜上案,才发现自己嗓子也被烟呛得发疼。

掌灶的看她咳,给一碗温水,说坊里做惯大锅,人少反而累。茹黍喝一口,差点笑出来,原来去了别处,也有人知道她曾做惯什么,不必先从门主养过谁讲起。晚饭留一小碗豆,她夹起,盐重,自己今日也有没调好的,便没因为满身烟就说这一回非给人赞不可。

小陶帮着送空碗,来回几趟便不愿再走,说这里没有一只同自己安字碗一样的。母亲望他,忽然想起那只碗还在坊柜,搬时只顾被褥,真忘了。他嘴上越抱怨,她心里越疼,险些答明日去取,随后看屋外天晚,还是叫先用眼前这只,等天亮再走,不让孩子为了一个旧字摸黑往回跑。

第二日她领他去取,坊前换了两个验料的人,不再只认谁进过厨房,外来的每件都要问。碗是自家的,允许拿;小陶想顺手拾一片他画过的废木,来人却问是否军料,孩子一下不敢动。母亲替讲明,等人看过,才由儿子自己拿起,没有把被问一句便当作他们全不该回来。

出门时,莫径在高架后看见,叫茹嫂若去外灶,行前留个地方,有北边确信也好带。她应下,没说自己从此再不听。小陶回头望木房旧窗,窗内已有另一个人,头发比阿槐哥短,手倒快,几下便削下薄屑。他站了一会才走,抱碗的手慢慢收得更近。

午后有卸粮的脚夫在外灶吃饭,边喝汤边讲朔廷那边关口紧,来回人都须停。一个说使者被留,另一个说门主已受北王厚礼,原来不能只凭城头谁叫一声就说两国必打。第三人当场骂胡扯,说北都年后出了刀乱,南边去的那一班怕早已没有几人。

茹黍端着汤,手停在案边。她问哪日、谁见过、可有名单,那三个人都望她,方才讲得最响的反而先摇头,说自己也是到上一埠听,名倒没人念。她再问车役有没有回来,没人答得出,最后只多说一句如今到北边不容易,让她莫拿一顿饭当成问讯处。

她没有再追,给该添的汤添满,自己回灶边,火却比方才难看清。小陶在外头将木片擦干,不知她听过什么,还认真在碗底找自己的字,问这里一个钩为何同阿槐写的不一样。她低头看,才发现儿子把水痕也当笔,笑着用手抹去,声音出来却有点哑。

傍晚她到驿灶,阿槐正在修一只小盒。盒沿缺口不大,他仍不能大力夹稳,只用右手掌心轻托,左手做最细那一点,桌上落的屑也比从前少。她先不讲传言,看他试到最后,盖果然能合,才把那一碗谁也不肯负责的消息慢慢说出。

少年脸色发白,第一句问还有没有旁人从北埠来。茹黍答自己问过,只听说关口在留,没谁当面见到门主。他点头,手里的木盒开了又合,像只要这一处还能照原样扣住,远处那个人也不该因几张陌生嘴就突然没有。

“你想等到哪天?”她问。

他抬眼,很久才答不知道。母亲在另一边坐下,说自己也想问准,不能只带一个不知生死的名让孩子夜里醒;可明日总还要做饭,月工等不出来,儿子不能每回去木房都先被问是不是又来等师父。她已经去葛家,住吃暂能接,往后更远,也想让他知道自己要带孩子走哪一边。

阿槐问去哪儿。她说卸粮的提过苇浦,南边几处渡口多,掌灶有活,补器也有来往人;不是有人已给他们留了房,只是可以往那里问。一时也走不了,先备路用,看手能否过长途,若他仍想候,就候到真正愿走,不必跟母子一条路才算把那日做完。

他说自己没想让她一直等。话出口,脸却先红,母亲并没反驳,只问小陶若还留这里学声,除了说门主回来教,还有谁今日能教他一个新的字。他低头,想到自己每逢孩子叫师父总先缩,许久才答有,自己也能教一点,可不能总让儿子只在自己这一个人身边认字。

葛家一位管账女儿旧年用过的字纸,母亲已经借来。她读得慢,有的认识,有的得问,自己也不怕让小陶知道娘不是每个字都能念。阿槐听着,终于把手里小盒放下,问先认哪个。母亲说先认路,走路的路,孩子听说好复杂,已经怕明日写不全。

少年找笔,先试右手,笔握得住,掌边搁到案上却仍牵痛。他换左手,握得歪,写出来果然很不好看,母亲看一会,自己先笑。他也笑,便把纸转到左手顺的地方,重新写半个给她看,没有因写不齐就说这个字眼下不必学。母亲把纸收好,去灶边替他热一碗粥,这回少年没有再问谁会从北边给自己捎话。

三月十三,葛家结清先前五日的工,说后头仍缺掌灶,愿继续留她,工照当下的日数结,不许先拿坊里未给的来补。茹黍答好,领回这五日所得,先在自己钱中另封三百六十作南路用,未动阿槐的钱。孩子看包小,问是不是还不够买一只好琴,母亲笑,说眼下先买大家能走的日子。

那一夜她把旧信取出,陶安两个字仍在纸上,旁边的刃也没有因过了两个月便变轻。她没有再给儿子看,只把它折到小囊底,另拿自己描过的路字放在上头。小陶睡前先找碗,摸到刻安的那一边,终于踏实些;母亲吹灯,听他呼吸渐匀,心里仍有一道未得到回音的河,却不再只面向那一岸坐着。

· Fin del capítulo ·

Libro escrito con ayuda de IA, ampliado a partir de «Canto a Jing Ke», de Tao Yuanming, y del relato original «El último tañido del zhu junto al río Yi». Los personajes, las fronteras, las instituciones y los diseños de los utensilios del taller son ficticios; no es una adaptación de la historia de Jing Ke ni una biografía del poeta.

Índice del libro · 38 capítulos
  1. 门里最暖的地方
  2. 葱叶比弦快
  3. 一寸偏了
  4. 有人的名字写在碗底
  5. 瘦木雀的新底座
  6. 南门收起来的刀
  7. 他愿意去
  8. 门主的手
  9. 不能交的一柄刃
  10. 第一次登台
  11. 衣裳长过了一冬
  12. 新年那一席
  13. 持图的人
  14. 要一只空腹
  15. 乳牙的声音
  16. 不会开口的图
  17. 寒枝下的袖口
  18. 后廊的冰
  19. 孩子不跟他走
  20. 挪走以后
  21. 最后一遍第三折
  22. 自己的城门
  23. 母亲问几天
  24. 断在第三折
  25. 小指留下
  26. 血沾在谁的袖上
  27. 他仍留着那块围布
  28. 一个没奏完的节
  29. 回不来的消息
  30. 三个月后
  31. 南路没有送行曲
  32. 先补一只脚
  33. 不必都照旧样
  34. 他没有立一扇门
  35. 余下的木头
  36. 有人还在北边
  37. 木腹里有风
  38. 最后一声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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