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xto original en chino
Novela de músicos ambientada en una antigüedad ficticia
半袋之外
Ku Wuji · Creación con IA · 2241 caracteres · Aproximadamente 2 minutos
第一册薄唱本是阿砚拿回来的。纸很新,封面的字用宽笔一册一册写,杜放两个字占去上头很大一块。他把册子放到杜放桌上,没有像往日那样先指自己想认的字,而是用指腹从大字下面往后翻,一直翻到第一页靠边的小行。那里写着陶生原调,旁边还有叶澄校记。他已能认陶生,也认得杜放的杜,剩下的由卖册人念过。
杜放拿起册子,看见那道宽笔,腹中微微一紧。前回撤样欠的改页工,他已照约用两回誊稿抵清;眼前这个大名字,却不是交完工便能说自己没有过问。这不是头一回看,他替叶澄校那两页时,页头已经留了大空。叶澄说若不写人知道的名字,摊前连翻的人都没有,原调会在内页写全。杜放记得自己点过头,说内里写清便好。那天将近晚唱,他急着走,只扫了一眼折起的封样,没有把两边的字细比过。
阿砚把册子向前推,等他念。杜放便一字一字念了,念到自己名字时声音轻些,阿砚立刻用手指点住上头,叫他从这里再来。屋里没有别人,杜放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名字竟可以念得这样费力。少年等他念完,翻过一页,用指甲按在那条小得近乎躲到边上的陶生原调上,目光不肯离开。
“是我答应过。”杜放说。他本想接一句没有想到写出来差得这么多,可阿砚把两边指给他看的样子,使他知道那也不是真的。他见过封样,知道会将谁写大,只是不愿细想。少年缓缓收回手,像不必再问别的。他将唱本留在桌上,出门去取自己的半袋纸,走时没有发出很大的声音。
叶澄正在河街一间旧文具铺后摊开余册。春集卖掉一部分,后来有人来问,他又添抄,至今前后不过三十册,手头还剩十来本。他见杜放把册子摆来,先知道是哪一桩,却仍将话说到价钱上:纸、抄工、搭车、铺面分去的份,最后落到自己手里的不过够过这一阵子。他出过那封面,杜放也亲眼看过,若如今说全是他存心,他不认。
“我认我看过。”杜放将手放到封面,没把两个大字遮住,“所以我来同你改。不能再拿它说原主已写在里头,便算咱们讲明白了。”叶澄向门外看了一眼。买笔的小客人正探头听,他不想给人当一场偷曲风波里的新坏人,压低声音问,若把两个人写一样大,原先从未听过陶生的,凭什么出钱买。
杜放一时答不上。他知道叶澄不肯白抄,自己也不愿这些校订全被锁回纸袋,跑乡的人又只唱自己旧时那一版。可他过去想起陶生,是想起一个吹埙的盲人、一个早该报答的穷朋友;纸放到摊上,名字有多宽、在哪里,竟比说过多少句记得更实在。他低头看见封面右下角叶澄两个很小的字,说这本也没有给抄的人留下多少地方。
叶澄愣了一下,随后更恼:“我的名字本来没人认。你也别拿这个来劝我。”杜放说不是劝,他自己先前连这处也没看。叶澄将册子合上,纸在桌面发出啪的一声,隔了片刻,才拿出尚未写封面的新纸,说若改,就连怎么摆一同摆定,不要自己写过,又有谁来说不是这么个意思。
他们还没写完,阿砚来了,怀里没有谱袋,只带那块小木牌。叶澄问他是否愿将父亲的旧谱拿来,若能多添一折,整册便可重新做,不只是在封面改字。少年摇头。叶澄说听他敲也行,抄下后给他另算份钱,阿砚仍摇头。杜放坐在一边,手已伸到桌沿,终于又放回膝上,没有替叶澄解释,也没有劝少年该让父亲被更多人听见。
阿砚从腰袋里抽出半张纸,上面是些短杠、点和很稚拙的圈。他将那半张放在叶澄面前,拿竹拍敲了两遍,又用埙吹开头。叶澄听了一会儿,问是父亲的旧曲。少年摇头,把木牌翻到自己名字那一面,手指压住砚字。那支短调,便是他在河街替自己改短过的,转到第二句时有一个小小的停顿,像推车的人在等别人来搭手。
叶澄指着纸,说若只抄一张,没人单买;可以配进薄册里,但须真能给别人照着吹。少年把埙递出,叶澄苦笑,说自己并不会吹埙。于是他们先将节拍敲给一个在铺外等货的短笛手听,那人看纸,认不出少年的自记。阿砚皱眉,重新敲,短笛手跟着拍,到第三遍才明白。叶澄把这段误解记到旁边,阿砚看着,没有再把纸抽走。
杜放在门旁听,发现自己竟有些寂寞。这原是他熟悉的活:理清板眼,替新曲找一个能传出去的写法。如今三个人在一小张纸上各做一点,缺他也能往下走。他想提醒阿砚那一处用气仍长,话到舌边,先问了少年愿不愿听。阿砚抬头想了片刻,点头。他只说自己的听法,少年试过,没照用,而将后一个音又缩短了。
给阿砚的报酬没有当场谈成。叶澄提议按卖出后的余钱分,少年只认得清清楚楚的几文,怕自己日后不在,纸早卖了,名字也早改了。他用指头在桌上摆数,摆到一半又停,脸慢慢红起来。杜放没有去替他算,叶澄也终于不再用“大家都一样”来催。他们约好先只誊一份给短笛手试,不卖,不加印到别册;试过能用,阿砚再来当面说价。
回到住处,阿砚把半袋父谱放在床里侧,将那半张自己的短调另叠成一小方。老齐从灶边伸头,问多出这小包是什么。少年翻过木牌给他看,老齐便点头,说好,有自己的了。阿砚却没显出多高兴,又将那张纸拆开抚平。刚才他答应让别人试吹,只消笔在纸上多走几下,他便觉得声音已走到一个自己伸手够不到的地方。
杜放想替他找一块干净布包住,翻箱时摸到一张旧宴单,纸背还可用。上面列着他入乐坊后一次席宴的曲次,《渡沙》写在正中,题的是新声。那个新字没有很大,却正好压在别人名字应在的地方。他把纸折回去,没有立刻递给阿砚。少年见他停住,望了一眼,杜放便将宴单翻出来,念给他听,没有跳过新字。
阿砚听完,伸出手将纸面向下盖住。他没有撕,也没有推开杜放,只把自己的小方纸挪得远些。桌面很小,两张纸隔不开多远。杜放将一只空碗搬到窗台,腾出中间的地方。那天晚上他去唱,口中照常报陶生的名,堂里有人已听惯,甚至不肯抬头。他唱到末折,仍报了一次,声音没有抬得更高。
· Fin del capítulo ·
Libro de creación original escrito con ayuda de IA, que amplía «将进酒» (Invitación al vino), de Li Bai, y el relato original de este sitio «典裘人» (Quien empeña su abrigo de piel). Los personajes, los lugares, la cronología, las normas del gremio musical y los contratos son imaginarios; no es una adaptación del poema ni una biografía del poeta.
Sección de comentarios
Cargando comentarios…
¿Qué te gustaría decir?Inicia sesión para participar en los comentario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