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guyên văn tiếng Trung
Tiểu thuyết dài làng quê cổ phong
月光下的杵声
酷无极 · Sáng tác bằng AI · 2651 chữ · Khoảng 2 phút
木杵藏在灶后,秋娘翻出来时,一只壁虎贴着裂缝窜走,阿禾吓得后退,脚又碰倒扫帚。母亲先将杵抱稳,问是什么东西比她还怕出门,女孩不肯答,伸头看半晌,直到那道细尾彻底不见,才蹲下把扫帚扶起。
十一月十八,瓮里舂好的旧米渐浅,带壳的谷却还有,得趁晴再舂些日食。秋娘上午洗臼,水没全退尽,臼底凉得厉害,擦过还得晒,便将米筛架在石边,先修开的一道口。女孩从屋里拿出红绳袋问是不是这回吃,母亲忙叫仍放回去,先舂谷,袋里已经是米,用不着再拿杵捣它。
阿禾抱回柜顶,摸着那结,想到最早舀的一碗,忽然很想再闻那一口香。年还隔些日,家中也不是天天没有熟饭,可那袋一摆在那里,像一直等一个全不必赶路的夜,今天拿来,便会把往后的一点盼也一同倒进锅里。她只摸过,将它原样放好。
筛上缺口是鸡啄散的,范芦来时见她用粗麻乱缠,接过去,说吴秀这两日正补自家筛,叫一声就能带篾来。阿禾不肯只等别人,随范去拿,在篱口看见吴秀将削薄的细条穿到掌后,一拉,原来松开的地方立刻收紧,自己那一结若放进去,谷倒要全卡在上头。
吴秀听说她也要试,让出半边,没把最软的一段给她,先叫看自己怎么转。女孩跟着转,头一回将交口弄反,抽出重来,手边落了一小堆短屑,指甲里也是白。范在旁喊两人别拿来搓半日玩,吴秀答正修筛呢,自己还没空替娘添头上那根新簪,范立刻说不添,等它掉到锅里再叫她们来吃。
她们笑得手也乱,吴秀先停,把筛压回膝上。她父亲明早又带米去石场,夜里要舂一份干净的,不能总拿家中昨夜剩饭裹走。阿禾问去那边不也能煮,吴秀答能煮,所以才带米,不然带壳谷过去,人家石锤还得替他舂粮,父亲要挨笑。
女孩也笑,笑过摸到筛上那一截新篾,忽然又想起九月的半箩。范已将新的谷舂出过几回,今年那一回却仍是那一回,自己如今修几条,也不能叫吴叔当初带到石场的包又重回原样。她没把这话说出,只问今日能否同她一道筛,吴秀指自己的小筛,说你拿那只,这只是家里常用的,别又都等着它。
秋娘来取时,女孩已经会把接口压低一点,筛摇起来,断处不再戳手。母亲看过,先夸吴秀手快,听女儿说其中这半圈是自己接的,又弯腰细看。阿禾等着,秋娘手在交口上摸一下,说那就好,用时若松,再照这边收,不必一松就整个往外扯。
午后阿禾去过庙,归来时臼也晒干。晚饭早吃,灶里那一点火留着热水。母亲先舀几小升谷到臼中,不贪一次装满,阿禾想帮,就先在旁扫净地面、放好空箩。大木杵两头有磨亮处,秋娘将中间握稳,一起一落,头一声沉,第二声才有轻轻的壳裂,女孩站到灯旁,听见这声音,胸口也跟着动一动。
臼边落几粒,她弯腰拣,母亲立刻停杵,叫先往边上去,要拣等停了再拣。她缩回手,把粒放碗中,不敢再往下面伸。母亲看她站得僵,叫别光怕,去取那只短杵、小臼,先给她少放一碗,自己两手握稳慢慢捣,也能少舂一点。
小杵原是捣豆、碎芋干用的,轻些,臼也浅。阿禾接过时,先觉得好玩,照母亲的样一落,谷竟溅出两粒,手背震麻,第二下便迟了。秋娘在另一边也慢下来,让她找到一平的地方再落,别只看杵有多高。女孩终于能落到中间,听那碎声,心里小小地得意,第三回又抬高,险些碰自己下巴。
母亲看到了,没有笑,先教她将肘放松,杵不必像过节举灯一样举过脸。女孩耳朵热,一边点头,一边暗想举灯自己也从未这样笨,便故意把后面几下做得更轻,弄得像在给谷挠痒。秋娘听声变了,自己先笑,说这样舂到来年,壳也未必肯脱衣。
阿禾笑倒在小杵上,母亲赶紧将它扶住。邻院大杵恰在这时落下,隔着土墙,声音比她们更急,范在那边数几下,吴秀接着数,数到后来也乱,喊娘你方才这个不能算,母亲答自己落到谷了,当然要算。两家听见彼此,谁都知道对方已听见,反而更爱把话说响一点。
秋娘先舂过一臼,倒进筛中。粒还带壳,须揉、筛、再回,阿禾以为都成白的,凑近一看,还有许多原来的模样,立刻失望。母亲将筛往她手里送,说先慢摇,别往上一扬全送给鸡。女孩两手端着,轻得几乎不动,糠只在面上走,秋娘又从旁托一下,她才学着向一边荡开。
谷壳轻,先分出来,落在铺好的旧布上。她看得有趣,胳膊却越来越酸,想换一个地方握,筛一歪,几粒白米也跳出去。母亲先蹲下拣,女儿跟着,灯照在两人背后,地上每粒都像差不多,须用指尖碰,才知道哪一颗是真米,哪一处只是白石。
阿禾想起母亲平日淘米,落一粒也要去摸,自己总嫌她慢,如今指头够到臼底那道窄缝,怎么都捏不起,便也舍不得放。母亲递一截细竹,叫往外拨,别硬抠,等粒到了宽处,她总算拾进掌心,自己吹一下,放回小碗,像将先前那一下笑也慢慢收回来。
肩酸时她将小杵放到膝上,口里编一个拍子,一下说沈,一下说禾,又数三五七。数得正热闹,忽然把五唱成六,母亲那边的杵也停,说如今是要舂米,还是等它自己认得数再脱壳。女孩听出母亲学自己平时的声调,抬头想辩,看到她嘴边正往上弯,便抓一小把空壳丢到她脚边。
“你先别给我添一碗扫地。”秋娘说。
女孩立刻低头扫,扫完倒到添火那只篮里,才偷偷又笑。门外走过一人,听见她们唱,停下来问是不是明日吃席,母亲答吃寻常饭,真有席也不能这时才舂。那人说自己还以为读书都读到臼里来了,走得很快,没等她回一句,脚步已经朝自家饭香去。
夜深一点,阿禾先困。她坐着挑壳,眼皮一落一落,手中有一粒始终没有放回碗,母亲问是不是看出花,她才惊醒,说自己没有睡。秋娘将小臼收开,叫她去灶边暖一会儿,热水在那边,别靠着火打盹。女孩起身,走到一半又回来,把那一粒交到母亲掌中。
母亲继续舂余下,没再让她一定陪。月亮这时才慢慢过了屋脊,地上落一块浅白,像她们刚才漏下、没扫净的糠。邻院的杵也慢了,范喊吴秀收口,明早再筛最后那点。秋娘也将余谷扎回袋里,今日舂出的只是几小升日食,待筛净,先倒进灶旁的小瓮。
阿禾抱着热水碗,看母亲举杵的背。旧夹衣补的灰蓝只在腋下露一线,手一抬才看得见,母亲的辫在领后轻晃,忽然同她记得很小的时候完全一样。她不记得父亲怎样落这根杵,只记得有一回他把自己放在肩上,自己摸到的也是这一处衣领,头发里有晒过的谷气。
她想同母亲说,话还没成,母亲先停,侧着肩缓一阵。女孩将水放下,拿自己的热手掌替她轻揉,起初太用力,秋娘叫轻点,不是在剥木皮,她便松开,只挨着那一小块慢慢转。母亲将头低些,让她够到,月光落在臼沿,里头一粒还未脱净的谷,被杵停在旁边,没有再滚。
待最后这一回收好,母亲把白米装进小瓮,女孩来按口,先举起给她看手已洗。红绳袋仍在柜顶,里面的九碗没有添,也没有少。秋娘吹灭门边那一盏灯,回身见女儿已往被里缩,便先将凉鞋留在外头,自己上床时,女儿还伸出一只热手,摸摸她肩,摸到才肯睡。
· Hết chương ·
Đây là tiểu thuyết dài nguyên bản có AI hỗ trợ, phát triển dựa trên ý thơ trong 《宿五松山下荀媪家》 (Nghỉ đêm ở nhà bà Tuân dưới núi Ngũ Tùng) của Lý Bạch và truyện ngắn gốc trên trang này. Nhân vật, làng xóm, thời đại và tình tiết đều hư cấu, không phải tiểu sử nhà thơ hay bản diễn dịch bài thơ gốc.
Khu vực bình luận
Đang tải bình luận…
Bạn muốn nói điều gì?Đăng nhập để tham gia bình luậ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