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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ểu thuyết dài làng quê cổ phong
长木过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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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木在坡弯里先露出头,后面的人还没有出来。阿禾远远看,第一眼像一截从山上自己走下来的树,随即看见绳绷在前,几只手随同一声喊慢慢挪,木身底下的短滚木一根根往后退,退到空处,又被人捡起送到前面。
九月二十一,路已连晴几日,黄峻同儿子下山前仍把外弯重新看过。护路的短木与长索早已备齐,村人不是等梁走到半路才找。黄走前头,喊停便真停,坡下的人守着后索,不让它凭重量直往下冲;周、殷分在两头,眼睛各有要盯的地方,谁也没空看孩子站得好不好看。
阿禾跟小满站在划过的远处,没挤进索中。小满想照大人喊一声,才开口,喊的却是落,前头正要移,殷槐转头望来,男孩赶紧把嘴合上,自己举手遮住。老人没骂,叫他将那只空筐拿到草边去,别等后头人退到跟前再躲。
女孩听见空筐,心里仍有一点不痛快。小满刚才说又能帮石工,轮到真来了这样大的一根,两人还是只够拿空的。可筐确实在退路旁,她看见一人脚后跟擦过,便同他一道挪开,放到不会再滚回去的低处,站得比先前远一点。
坡弯正是初五标过的那处。外沿虽干,长木还须由内侧慢慢转,前端先轻挪,后端不能一味跟着推。黄峻举手,几个人依声收住,周将长端旁的一块垫木挪齐,绳重新吃力,木才越过那一点。阿禾看得屏住气,想喊已经过去,眼睛却发现后面尚有很长一段,只好把嘴也合起来。
等整根离开弯口,几个人同时吐气。一个汉子坐到石上,抬脚倒鞋里的砂,砂倒出,鞋也跟着露了缝。他用指头捏住,笑骂这木还没到家,自己的鞋先走完了,旁人让他回去借媳妇的,他说媳妇的比脚脾气还硬,谁敢借。笑声从一头传到另一头,停过再起索,没人为了多笑一阵把木放着不走。
这一日正轮秋娘一晌,她早领了原定的工食,没再把旁人未轮的也揽来。运料人多,另有一锅由胡嫂掌,两边各有报好的口数。成人轮提水,水桶放在灶边,吃饭的人先看见空了,自己便提去添,不再等她一面握铲一面找孩子。
阿禾看木到平处,才回棚端碗。母亲见她额上汗,先给一点水,没问先生夸过字没有。女孩喝过,把碗洗好,照报来的几个盛,不往多出的空位又摆一只。她听见有人喊秋娘,母亲应声,仍熟练得很,舀饭的勺却没因此再在锅里压满一圈。
周澄来得晚,手中尽是索灰,先在盆里洗净,才取碗坐下。他尝过菜,说今日这点辣倒好,自己在家也吃。秋娘听见,想起那夜他鞋进水时那张窘脸,笑说那是胡嫂那锅多给的一点,自己不敢先往全菜里放。周端碗去谢胡嫂,胡嫂只叫他拿稳,辣能咳,人别把碗也咳地上。
阿禾在旁看了一会儿,悄悄将自己袖中小木片摸出。是原先练尾巴的旧片。她仍想请先生看,却又怕一拿出来,众人先记起晒场那一回,摸到半途,手便停了。周正把碗放下,见她指头黑,问今日又画过什么。
“没有。”她先答,答完自己也愣,赶紧改,“有一片,旧的。”
她取出来,放到他够得着的位置。周看过,问这回要写给谁。女孩摇头,说只是还想写,不是一定要挂到木堆上。先生点头,用指在木边轻划,让她再试里面那一处,手指停下后便取回绳尺,没有说写好就替她拿到人前念。
阿禾握着片,心里有一点没等到夸的空,又有一点可以把它拿回去自己写的轻。她把木收好,先去给母亲端空盆。秋娘正在擦锅沿,见她来,叫手洗净后坐着歇一会儿,午后照原先说的只拣家里那点杂穗,不必一直在棚后等。
第一根到村口平地,待落台前还要配端,先稳稳垫起。阿禾回家时看它横在近处,才觉得山坡上那段路竟真能装进一根木。她伸手摸,黄家的儿子笑着叫轻点,树纹向外起,别顺手一拉给掌上添刺。她便换个方向,只摸最平的那一段,闻到新削开处的木气。
二十二运第二根,阿禾没有从头跟去。母亲同她先把借用的筐归齐,晾好的小升量口擦干,晚些才听见村口那一阵号声。小满从门外跑过,叫她来看后头的,女孩拿起木片又放下,先将手中的筐放稳,才跟他走,不需谁从灶上再喊第二遍。
第二根过弯没有再从头讲该怎样拉,黄与村人的声一声接一声,木在滚木上慢慢前移。后索的人手背磨出一片红,换另一人接,坐到路边喘息。阿禾给他送半碗水,他喝过,剩的洒在手上搓索屑,没有夸她懂事,抬眼只叫孩子离绳松落的地方远一点。
到傍晚,两根都到了。黄峻没有立刻收钱走,站在料旁等验,看端头有没有一路磕裂。周、殷按初四留的记号逐处看过,再把绳结对到最终落端的位置。要去的枝节在余段内,不将缺处硬藏到承重的地方,二十四尺成梁的两处记号对过,刀口该落在哪里也定下。
陈仲来付余半料款。初筹里还没交的几家,这几日终于把竹钱、先答的谷钱送齐,新添的一千也由两岸补足,七千二百实钱才算全到,不再把等卖了再给的话也数作掌中已有。他取钱时指上有几处细裂,前日跑过东边又回西边,连自家鞋带断了也只接一个新结,没先腾出手换。
黄峻当面数清,收好,说山里那几根还要留给盖屋的,自己得回去,别一转眼又叫他在这里守几日木。陈仲笑着送出两步,黄儿问父亲饼呢,他一摸怀里,只剩半包,方才自己不知不觉已吃掉大半。殷叫他把那只守饭的鸡也带来,下回看它怎么防你,几个人笑得直到路口还接得上。
二十三,配端的斧声从早响到午。阿禾来时,两根木仍垫在村口平地,周先把落端的线划给殷看,殷试过尺,才慢慢削。削下的厚片落在远处,孩子没有去抢,等停手,九娘将带刺的归到灶柴,平整小片另放,谁要画字、垫物,晚些再挑。
午后才往溪上落梁。连晴后的水已退,石工先验过浅水石底上搭好的两座临时木架,横撑、斜撑一处处压实;另一岸接引的人早从上游浅滩绕过去,长索留在两边。第一根沿岸边滚木缓缓送出,前端到了近处木架便停,垫牢再往下一处送,梁身始终有所承托,不靠一根索悬在水上。几个人守住后端,几个人只管引头,谁叫停,另一头也停。
木头终于越过水口,两岸用搬杠一点点抬端,抽出滚木,落到先配过的承口里。殷槐压住一头试,周在另一头看,垫实、扣稳后,才松接引索。第二根照样慢慢送过,临时踏木只准做活的成人过,没人先领孩子上去庆贺。阿禾在远处等,日头从头顶挪到一旁,两道长影都落稳了,成人们才将她们招近一点。
秋娘不掌这一日的锅,路过时也没先去灶前找活。她去看木,站到女儿身边。两根已经在各自该落的位置,水从下头流,仍能看见,桥面却还空着。她原以为此刻会很像一条路,真正凑近,才觉少的那些板与栏一样也省不得。
“明日能走?”阿禾问。
周指向旁边还待铺的面板,说这些先一块块配,架、面试过,再立好栏。孩子将原想向前探的脚收回,自己抬头看木纹,忽然问母亲,从这头走到那头,要数几步。
秋娘也不知道,低头估了一下,答等能走时一块数,别站在这里空猜。阿禾应过,仍有点舍不得离开,母亲便陪她多站一小会儿。水声在梁下,女儿指着远处车辙,说那里以后可以放她们的箩,秋娘望过去,终于能把家里封好的五斗,同眼前这两根真正接到一处。
归家路上,阿禾自己提起原来那块大周,问等不压谷席了,能不能将没糊的那一面擦净再用。母亲说能,木又没烂,写坏的擦了重写便是。女孩点头,几步后又叫一声娘,声音轻,秋娘回头,等她问,阿禾却只指到母亲鞋边,说一根细草拖着,先别踩,自己蹲下替她解掉了。
· Hết chương ·
Đây là tiểu thuyết dài nguyên bản có AI hỗ trợ, phát triển dựa trên ý thơ trong 《宿五松山下荀媪家》 (Nghỉ đêm ở nhà bà Tuân dưới núi Ngũ Tùng) của Lý Bạch và truyện ngắn gốc trên trang này. Nhân vật, làng xóm, thời đại và tình tiết đều hư cấu, không phải tiểu sử nhà thơ hay bản diễn dịch bài thơ gố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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