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em chinês
Ficção de guerra numa China antiga imaginária
霜角归人
酷无极 · Criação com IA · 1363 caracteres · Cerca de 1 minutos
曹安收到了归乡文书,没急着收拾铺盖,先把军靴脱下来闻了闻。
同帐的人笑他傻。他却想了半天,自己的脚带这股味回家,怕要熏着孙女。文书许他领完本月钱粮便走,故乡距边城七百里,前半路还能赶上商队。他守过十二个冬天,终于可以把白头留在家里。
接替他的贺小满十七岁,跑来时满脸兴奋,说早想见真正的狼烟。曹安叫他把耳朵捂住,小满嫌不好看,转身就摘。曹安懒得再管,回屋拿出缝好的羊皮帽,准备留给孙女。帽子太大,戴上会遮眼,他笑着折了一道边。
晚饭时,小满来问烽燧上的七只陶罐装什么。曹安说水、沙、灯油,每只不同,夜里摸沿口便能分。小满拿笔记下,又问哪一罐是酒。老兵们大笑,他红了脸。曹安忽觉烦躁:谁派了这么个孩子来,替换他一个熬熟的老人。
他去找队正,想说再添一人,却听见队正在算缺员。今年战事少,朝中催减军费,城上每一处都只能留那么些人。他倘若说北岭有敌踪,就可以留下,也能给小满再争一个帮手。他摸着袖中归乡文书,最终只说,明晚换哨我带他走一回。
初雪比往年早。两人上北岭时,月亮还在,走到第三道石坳,山风已将来路抹平。小满起初强装镇定,冻得牙齿打颤仍不肯捂耳。曹安把帽子扣在他头上,骂了句没有人看你。小满这回没有摘。

烽燧无人。照理应交班的两个哨卒迟了半个时辰。曹安看火塘,灰下还有红炭,水罐却结了薄冰,说明人刚离开不久。他循门外绳索摸去,在石壁下发现一串朝谷底偏移的脚印。谷中隐隐有铃声,像运盐骡队。
白日队正明令禁行,小满说该点烟示警。曹安却先把耳贴在地上,听了许久,只听见铃声连响三下,随后停很久。那不是走动,是被困牲口抖头。他们绑了腰绳下谷,两个哨卒果然在下面,其中一个腿折了,另一个被雪压着,手里还抓着商队孩子的衣袖。
五头骡、八个人,陷在冻裂的浅沟里。原来走私盐的小队想赶在关门前过境,抄了旧路。两个哨卒听见求救,来不及留字便下去。小满又急又怒,问这些人明明违规,为何要让守军拼命。曹安回答得很粗:“先活着受罚。”
最先上去的该是伤兵,可坡面太滑,拉不动。他们的腰绳被石棱磨起毛,曹安不敢让所有人同时承重。他命小满回燧中取陶罐,取那个沿口有两个豁的。小满问是什么,他说沙。小满爬回烽燧,先点起约定求援用的边灯,再去取沙,才发现罐子重得搬不动。
他想摔罐,忽又记起曹安说过,陶片能划断绳。便脱下袍子,将沙一捧捧兜走,撒在坡上的脚窝里。来回三趟,他脚趾已没了知觉,仍忍住没有穿回袍子,因为湿袍穿回去便会冻硬,再也摊不开兜沙。
他们用折断的雪橇作托架,把伤兵一点点拖上去。最后是抱孩子的盐贩。曹安肩头旧伤发作,绳忽然滑出掌心,小满在坡顶扑过来,用全身压住绳结。两人隔雪对望,小满的帽沿结着霜,眉眼仍稚气,却不再等老兵告诉他下一步。
天亮后援兵赶到。曹安双手冻坏,不能握缰,归乡只得推迟。盐贩被拘押,救人的哨卒受了擅离的处分,也得了救援的赏。小满替曹安吵不公,曹安却叫他先把昨夜用过的沙补满。吵架谁都会,下一回风雪不会等他们吵完。
又过二十日,老兵终于出城。小满把重缝的羊皮帽还他,里头贴了块软布,说自己新领了帽子。曹安试着戴上,比先前更合头。文书上的归期已过,商队也走了,他要独自行完那七百里。
城角响起换哨的号,曹安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小满在垛口用掌心拢着耳朵,朝旁边的新兵说着什么。他看不清那嘴形,却忽然想笑,转回身,将留给孙女的那道帽边重新折了起来。
· Fim do texto ·
Esta obra foi criada por IA, inspirada nas imagens poéticas de 《渔家傲·秋思》 (Ao som de Yujia Ao · Pensamentos de outono), de Fan Zhongyan. Os personagens e o enredo são fictícios, em uma narrativa de ambientação chinesa antiga imaginária; a obra não é uma tradução ou adaptação do poema original, nem uma biografia do poeta.
Comentários
Carregando comentários…
O que você gostaria de dizer?Entre para comenta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