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iginal em chinês
Histórias de relações humanas numa China antiga imaginária
那封没有催她的信
O pequeno cão imortal sem preocupações · Criação por IA · 2151 caracteres · Cerca de 2 minutos
母亲第二次提梨木,是说它已经劈成两块。
不是烧了,也不是给别人。她找邻人锯去朽边,剩下一长一短,长的可作画板,短的若不合用,垫桌脚也行。青禾读到垫桌脚,笑了一下,想象自己在外头护着一张薄纸,家里那块等她的木,正同一只短腿的桌子争去处。
信是答第四十三日那封的。母亲知道桥冬里先补,也知道她还在挣钱,没有逐件评一句对错,只说自己过年后要去姨母家住些日子。那边添了孩子,想去看看,往返不远,住多久却要看家中酱缸与柴。若青禾回来,须先报,别碰巧两边各走到对方门口。
末了问,她如今究竟想留在那里到什么时候。
青禾把这一行挪到灯下。母亲没有写家里冷清,没说若不回来便怎样,也没用一个娘字替她作完决定。信反而比催更难回。她不能拿谁伤了、谁又缺人继续填上去,填到末尾仍不碰自己想留下做什么。
酱铺旧柜在这日交工。
石榴的籽不宜画得太细,远看一团黑,青禾用深浅两层分开,四面并不对称。掌柜喜欢正面的满,嫌侧面空,让她添一只蝴蝶。她先拿小纸放上,蝶一添,整面像朝里挤,便问能不能添两片叶,对方觉得也行。她补了叶,没把这次说服一个买主记成从此人人都肯看空。
尾钱九十付清,工价共一百,先支十已全作材料。她将六十一至六十五日五十住饭结清,连原来的四十八,手头共有八十八。二十是董家,不动;六十四另穿,作回母亲家的路费,含搭车、吃住和路上多等一两日的余数,尚余四文可用。
三根钱绳放在桌上,长短各异。她以前也分过钱,分着分着,一处紧便从另一处挪,最后只记得明日还得多挣。如今六十四收进母亲信的布袋,袋外写归家,不因明日哪处又缺一个垫钱的人就拆。
她不是已经够了往后所有花用。第六十六日起的住饭还须做活,进城往返也须另挣。四文撑不了几天,董家二十亦不包她往榆关的车。她在纸上列过,发现把回家钱留下来,日子不会因此立刻宽,却有了一件不能随手改名的东西。
傍晚,她去找徐伯。
老头手臂好些,已经能自己端碗,仍不能干重活。她问开春那一步大约何时能知道该做什么,徐伯说看水、看木和来的人,自己不能答一个天下都晴的日子。他说完,又补,若她只是要定自己何日离开,不该拿他的不能答去替她无限等。
青禾把自己想的说清:再留到春修前后,能画的图与样先交,不能画的写明给谁问;第一百零五日前后随实际水与料作最后一次看,第一百一十日走,前去榆关结账的日子先在第九十五日,到了第一百一十日不再因添一张小图留十日。
徐伯听得笑,说你把日子排得像桥板。她也笑,又说若桥那天没完,自己也走。他不再笑,点头,叫她把会问的两人先带来,不要走的前一晚才将纸塞进陈嫂怀里。
这话她能做,便记下。
梁月在河边补船底外层,青禾站岸上没打扰,等她抬头才说自己开春会离镇。梁月问何时,听见有确日,说那前两日记得问水,别只为了赶信上的时辰硬要坐船。她说若渡停,便提早用别的路,多留两日,不叫梁月替自己守过的诺言冒险。
梁月应了,继续刷船。刷子在木上很涩,青禾看半晌,问春里桥通会少多少客。梁月说现在算不准,有的人走桥,有的人货在河下,桥通不通也得渡。她可以少一些来回空等,或许反倒省力,价还得自己算。青禾听着,将原先想说我走以后这里也会好的那句收回,梁月并没有把这一条河交给她。
回店后,她告诉掌柜期限。
钱掌柜先问住到那时怎么结,再问自己新桥纸谁写。青禾说住饭五日一对,没现钱便提前谈工,路纸可以教阿满誊,但少年另有工钱,不能把青禾原先那一百五十文吃成以后所有人的差事。他皱眉,说你又管他,青禾说自己只是不能替他许,少年肯不肯做,掌柜同他谈。
掌柜想了想,没再往下争,倒问屏风带不带走。她说已经是他的,何来带走。他道是问她要不要再留一张样,省得以后想画还得回来看。她说留过了,此后再画,也未必还想把三片叶放在那里。
门边有人进来要热水,掌柜起身,屏前一串水气慢慢散开。青禾退到一旁,忽然意识到离开的日子一旦说出,自己看这面屏风也不同了。它不再是一件时时证明那次选择是否值得的物件,客人靠它挂过布,掌柜挪过它挡风,边脚已有两点磕痕,往后还会添。
夜里她给母亲回信。
她把离镇第一百一十日换成家中历上能认的月日,旁边又写预计离镇后四五日抵家,路遇水阻会托人报。母亲若去姨母家,照旧去,她可自己开门等,不必为了她把已定的事全往后挪。梨木请留,短的若已经垫桌脚也不必再拔出来,她可以自己看看是否合用。
她写桥的钱冬段已清,摔伤那位商人的赔补也清了,城里二十另留好,归家的车饭六十四也已分出。信上写钱,不为要母亲夸她挣多少,只是不想又用几个不用担心的字,把所有具体的难处都包住。
写到自己为何还留,她想很久。
她说自己想看一次水涨回去,看看白石不再露着时,山与路是什么样,也想把一幅不为抵房钱、不是给铺里做底样的画画完。此事是自己想做,不能每回只说别人还用得着。到约定日便带画回来,若未画完,也带未画完的,不拿它再拖。
笔停下,她听见后院阿满将柴码齐,数到末尾,有一根滚出,少年骂一声,重新去抱。人一天做的事,常要这样再来一小回,却不能因为总有下一根,便永远不说哪日回家。
她将信折好,又拿出那张只画白石的山景。没有好绿,画也确实不如心中那一幅容易。她研墨,先在最远处压下一道极淡的山,淡得灯下几乎看不见,干后才慢慢显出。
这一笔落完,她把纸移到干处,洗净笔,在旧布上按去余水。明日还要找活,还要吃饭,回家的六十四文就在枕边,结没有拆开。
· Fim do capítulo ·
Este romance foi escrito diretamente pelo assistente de IA desta conversa, inspirado em 《山中》 (Nas montanhas), de Wang Wei, e desenvolvido a partir do conto original 《山色不必借红》 (As montanhas não precisam tomar emprestado o vermelho). A vila montanhosa, os personagens, os negócios e o enredo sobre o conserto da ponte são fictícios; a obra não é um relato histórico da vida de Wang Wei ou das instituições da dinastia Ta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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