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隐者不遇
唐代・贾岛
唐代・贾岛
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动画已就绪。
我在松树下向一个少年打听师父的去向,他说,师父出门采药了。
他就在这座山里,可山云深密,究竟到了哪里,少年也不知道。
寻:寻访。隐者:隐居的人。遇:遇见;不遇,指没有见到要拜访的人。
松下:松树下面,交代问答发生的地点。童子:这里指隐者门下的少年,不宜仅由此认定其具体身份、年龄或姓名。
言:说,回答。师:师父,指所寻访的隐者。采药:采集药草。去:去了,说明师父已经外出。
只:就在、仅在这个范围内。此山:眼前这座山,并未给出可以核定的山名。
云深:山中云气深密。处:所在的具体地方。不知处:不知道他究竟走到何处,并不是已经指明一条可寻到他的山路。
题名与署名:本页采用通行题名《寻隐者不遇》及贾岛署名。《全唐诗》卷五百七十四列此诗于贾岛名下,题下注“一作孙革《访羊尊师》诗”;卷四百七十三又以《访羊尊师》列于孙革名下,注“一作贾岛诗”。这属于传本题名、归属异说,不能据通行署名坐实创作年份、来访者经历或隐者生平。
作品导读:要找的人始终没有出场,诗却通过松下问答,让他的山中生活逐渐可感。第一句写来访者发问,后面接连留下少年关于师父的回答:先知去采药,再知仍在此山,最后又被深云遮住具体行踪。本页依通行本署贾岛,同时保留《全唐诗》中另题《访羊尊师》、归于孙革的异说,不据此补写未经证实的作年和人物故事。
这首五言绝句只有二十字,叙事却有清楚的推进。松树下的一问,把来访者、少年和未出现的师父联系起来。“言师采药去”没有交代整段对话,只保留最要紧的回答,访者接下来关于去处的追问,也由后两句的答语让人补想。省略使诗显得像随口记下的片段,人物之间的往复却并未因此消失。
“只在此山中”一度缩小了范围,使希望似乎有了着落;“云深不知处”旋即让这份接近变成无从定位。山并没有换成远方,人也未必难以相见,阻隔只是一层深云与一时不知。这样的结尾保存了寻访未成的怅惘,也留下山居不易被外来目光掌握的空间。松与采药可以使读者联想到清幽生活,但诗并未说明隐者存心避客,更没有写他化作仙人。人不出现,景与回答仍在,未完成的相见便成为全诗余味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