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模型会不会把软件吃掉？办公软件在 AI 时代还有没有活路？ 过去半年，金山办公 CEO 章庆元被问得最多的就是这两个问题。7 月 15 日，在上海举办的 2026 AI 生产力大会上，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在 AI 时代，软件应该会得到新生。但传统软件不一定能活得下来。」 这场发布会，金山办公同日连发两款 AI 办公智能体：面向个人的灵犀专业版，以及面向组织的 WPS Comate。一个要「给每个人配一个专业办公助理」，一个要帮企业「长出大脑和手脚」。个人和组织两端同时落子，金山办公把 AI 办公的棋下成了一盘完整的局。 大模型是个博士生，但它不懂你 章庆元的判断，建立在他看到的三个变化上：大模型的稀缺性在快速降低；模型越来越像基础设施，厂商选模型先看性价比、稳定性和 Token 供给能力；开源模型和 Agent 产品快速涌现，竞争重新回到了软件本身。 模型不稀缺了，软件的价值在哪？章庆元打了个很形象的比方：「大模型是个博士生，它懂这个世界，但它不懂你。」 办公场景里的上下文是极度复杂的。老板喜欢简洁还是啰嗦，偏好排比句还是平实叙述，企业内部的业务系统和流程逻辑是什么，这些模型一概不知。大模型的每次对话都是一次「重生」，它没有记忆，所有的记忆和上下文都存在软件里。 所以正确的分工是：大模型提供智力，软件提供上下文。在章庆元看来，未来只有 AI Native 的软件才能生存，它有三个特征：由大模型驱动，有一个智能引擎；设计上对 AI 友好，GUI 更简洁，同时提供丰富的 API、CLI 和 Skill 供模型调用；软件不再是工具集合，而是以结果为导向的智能体。 这也是他对办公软件行业的整体判断：从单机办公、协同办公，走向 AI 办公的第三个时代。「AI 重构的不是软件，而是工作完成的范式：过去是人操作软件，今天是人提出目标、AI 参与完成。」 灵犀专业版：不在 Office 上加 AI，让 AI 长出 Office 先说个人端的灵犀专业版。 一个值得玩味的选择是，金山办公把它做成了独立产品，而不是 WPS 里的又一个 AI 按钮。章庆元对此的解释很直白：「如果我们只是在 WPS 上做 AI 改造，那就像在胶卷相机上改，最后改成一台单反。但真正干掉胶卷相机的，不是数码相机，而是手机。」 灵犀要做的就是「手机」那一层的事。它具备三个要素：懂你的上下文，能理解你的历史文档、会议材料和个人偏好；高质量交付，能调文档、跑数据、开浏览器、写代码，端到端完成完整任务；专业 Office 操作，交付的是可编辑、可溯源、可协作的原生文档，而不是 HTML 的拼装。 「市面上会聊天的 AI 很多，能把结果直接交付出来的还不多。」金山办公助理总裁田然表示，灵犀专业版的目标不是在 Office 上加一个 AI，而是让 AI 长出 Office，以 AI 为原点重新定义办公软件。他给灵犀立的目标不算小：再造一个 WPS。 「交付」两个字，正是灵犀和一众聊天式 AI 的分水岭。它生成的 PPT 可以继续编辑，表格里保留完整公式，文档支持审阅批注。财务拿到 AI 生成的表格，第一个动作往往是点开单元格看公式，一个数是怎么算出来的都没法交代，再漂亮的表格也不敢用。灵犀深度调用 WPS 原生 API，交出来的就是一份正常的工作文件，数据变了，公式还在，改起来不用推倒重来。 APPSO 提前实测过一段时间灵犀专业版，几个细节印象很深。一份混着格式错误、空值和重复项的 320 条经营数据，最后被清洗成带公式、条件格式和经营结论的分析材料，可以直接拿去汇报。发布会前老板临时改传播方向，新闻稿、演讲稿、PPT、媒体 Q&A 围绕新主线同步调整，连旧材料里相互打架的表述也被一并识别出来。它甚至能一句话生成一个可用的轻量小系统，办公用品申领、活动报名这类过去要找开发排期的需求，业务同学自己就能先做出可用版本。 记忆是灵犀下的另一盘棋。它把记忆分成核心记忆、知识库和「自动做梦」三部分：核心记忆记住你的身份、沟通习惯和文件偏好；知识库把项目、概念和经验整理成可检索的条目；「自动做梦」则会从近期对话和 WPS 云文档里主动提取有价值的信息（该功能与浏览器能力仍在内测）。配合以「项目」为单位组织工作的方式，资料、指令、对话和定时任务都收进同一个工作空间，不用每次重新交代背景。 田然把灵犀想做的事拆成三层：懂你、懂事、懂交付。懂事和懂交付都得长在懂你之上，一个连你是谁都不记得的助理，交不出你要的活。 WPS Comate：帮企业管好 AI、用好 AI 个人端讲效率，企业端则是一道生存题。 「作为 CEO，我现在最愁的是公司怎么变革，怕几千人的传统公司被 AI Native 公司打败。」章庆元在发布会上说得很坦诚。员工个人用 Agent 提了效，但整个公司的经营效率有没有变高？企业级的 AI 产品必须帮客户降本增收，做不到就谈不上真正的价值。 他还点破了一个容易被忽视的痛点：可控性。「我们内部 Token 账单很大，我会关心 Token 用到哪去了，员工用 Token 干什么，怎么更好地分配管理。」 这正是 WPS 365 升级和全新组件 WPS Comate 要解决的问题。早在 2024 年，金山办公就率先提出了「企业大脑」概念，经过两年打磨，这次 WPS 365 升级为一站式 AI 办公平台，在行业内首个将「企业大脑」交付落地。 「大模型很聪明，但不懂你的业务。」金山办公副总裁王冬直言，差旅标准、合同审核规范、项目成本构成，这些企业特有的知识，恰恰是通用大模型最薄弱的环节。为此，WPS 365 提出了组织级 AI 办公落地的「三二一」体系： 三通，通知识、通数据、通能力。 AI Docs 构建企业级智能知识基座，把散落在文档里的办公数据变成知识；Data Hub 通过语义模型让 AI 读懂业务数据；API Hub 统一对接 ERP、CRM、OA 等业务系统，让 AI 从「回答问题」升级为「执行任务」。 两管，管成本、管安全。 AI Hub 按人、按岗、按任务管控 Token 资源，配额可预设、消耗可审计，让企业的 AI 投入「花得清楚」；Trust 则以身份权限、数据分级分类、终端环境可信、AI 行为治理四重机制，守住「数据不出域」的底线。 一平，统平台。 「一个企业只需要建一个 AI 办公平台。」WPS Comate 作为统一的组织级 AI 入口，集任务、专家、团队、技能、Wiki、应用、自动化等能力于一体，避免平台碎片化和经验流失。员工可以把工作方法论沉淀成「技能」上架技能市场，资深员工能把经验灌进系统训练出带工作流的专家 Agent，甚至一句话创建轻量级应用，一键部署到企业内部。 用章庆元的话说：「模型是发动机，但决定这辆车能否真正跑起来的，是数据是否打通、系统是否连接、成本是否可控、权限是否可管。」 写在最后 在大模型军备竞赛的当下，金山办公的选择显得很克制：不卷模型，聚焦应用层，把精力收在文档、表格、演示这些耕了几十年的地里。 这个选择背后的逻辑其实很清楚。当大家调用的是同一批大模型，生成能力的拉平只是时间问题，今天你能一句话出 PPT，明天友商也能。真正的分水岭在于，AI 认不认识你，以及它交的活你敢不敢署名发出去。而记忆是需要存量喂养的，用户过去三年五年攒下的方案、表格和稿件，才是最厚的一层「关于你」的资料，这恰是金山办公手里别人一时学不来的东西。 「未来的办公软件公司，就是帮助客户，变成一家真正的 AI 公司。」章庆元用这句话给金山办公未来几年的使命定了调。办公软件的边界正在被 AI 放大，不能与时俱进的传统软件会被淘汰，而 AI Native 的软件，将迎来新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