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ks asli berbahasa Mandarin
Novel panjang tentang pemusik bernuansa Tiongkok kuno
少一个晚上的人
Ku Wuji · Karya Kreatif AI · 2374 karakter · sekitar 2 menit
郭峻在四月十八进城,随一位做绸生意的东家,住在北门里面。他先到酒楼打听杜放,见墙边贴的唱期,笑说这倒好,谁来都知道杜先生何时在家。他们在小门外站着说话,郭峻从袖中取出一盒润喉糖,是路上带的,糖已受潮,粘在薄纸上。杜放掰了一小块含着,嘴里先甜后涩,忽然想起乐坊冬天的后廊,十几个唱倦的人都在同一只暖笼边烤手。
郭峻没有提《渡沙》的归属,也没有问偷曲是真是假,只讲旧坊散后谁去了哪里,谁替人办喜宴,谁娶了一个年纪相差很远的女人。说到旧管事在雨里搬箱子,两人同时笑起来。杜放笑得咳了几声,眼角流泪。郭峻拍拍他的背,说中午有两位旧识约酒,既赶上了,便同去坐坐,不会耽误晚唱。
杜放原不想去。他白日还需替叶澄誊稿,夏前要交的两回,才做好一回。郭峻看见他指间的墨,问如今还自己做这个。话没有嘲笑的意思,杜放却将手往袖里收了收,答应去吃午饭,说吃完便回来。他把正在写的一页用碗压好,朝灶房说了一声,未等老齐从锅边转身,便出了门。
席摆在临街的小楼,不是旧日那样的高宴,却也有洗得发亮的杯盏。两位旧识一个在替绸行管车,一个跟着商队收货,都比从前胖了些。他们请杜放坐上首,杜放说今日郭峻远来,该由郭峻坐,推让两次,自己仍坐了。第一杯酒很薄,喝下去像热水,他没有觉得有什么可防的。窗下卖香的人吆喝,声音拖得长,桌上人便叫他学一声。
他学了,学得太像,几个人笑得把筷子都放下。接着有人讲起当年那位贵人怎样听《渡沙》,讲到杜放唱完后满席不能接声。杜放想说一句那曲不是自己的,又觉此刻说出,桌上必静下来,须由自己再讲一遍。郭峻倒替他解了围,端杯说如今身外事多,今日只叙故人,不谈别的。那杯酒因此有了一个极体面的喝法。
吃到一半,杜放问了时辰,知道尚早,便将自己那只杯扣住。郭峻说难得同席,不喝也好,替众人唱个短的。杜放清了清喉,刚唱两句,管车的便将下句接错,故意唱成旧管事训人的口气。众人又笑,杜放不得不教他如何接,一句一句教下去,杯不知什么时候又翻正了。有人添酒,他握在手里,没有立刻喝,话多了,口渴,终于喝了。
午后起了一阵热风,楼上的帘子放下,屋里变暗。杜放坐得很舒服,背后的软垫托住肩,他已有许久没有在白日这样坐过。郭峻说,等这一趟买卖完,东家或许还会回沧津,到时可以再听他唱。杜放抬起头,脱口说自己现在唱的与从前不同,有些低处的味道,若真听,最好连着听完。说完又觉得像在求一位客人来,便笑着给那句话添了个长长的尾音。
他记得自己起过一次身,记得楼梯口有光,还记得管车的拉住他说外头热,歇一口茶再走。后来的事便不相连了。杯中是茶还是酒,他在床边醒来时已分不清。郭峻的随从端水给他,说天都黑透,郭爷送客还没回来。杜放撑着床坐起,脑后像被塞了一块湿棉,第一句话便问是今天黑了,还是明早。
他赶到酒楼,门口的灯已灭了一半。堂里的桌椅挪开,有人扫地。老齐坐在台旁,将旧鼓上的槌绳一点点解开,听见脚步也没抬头。杜放走近,说自己错了时辰。老齐低声道:“阿砚去北门找过你,北门又有两家绸行,他哪知道去哪一家。”杜放环顾堂内,没见少年,问闻绍在哪里。灶房有人指了指里间。
闻绍在算当天退回的几桌酒菜,没叫他坐。杜放把盒子里的润喉糖放到桌上,放完才发觉那动作荒唐,伸手又拿回来。他说今晚自己可以补唱,客人若还没走,去请回来。闻绍看着他,问请谁:住在城里的,已经回家;赶明早路的,已经睡下;有一桌带小孩,坐到孩子哭,老齐敲了半晌鼓也没有用。他的声音不响,每说一件,杜放便将头低一点。
“你要扣多少?”杜放问。闻绍将算盘推开,叫人取来原约,指给他看:缺一夜,双补;不是今夜不抵,再另加两夜,也不是等杜放愿意时随便来。他让杜放对着五月尚未排定的空期,挑两晚补上。杜放说挑哪天都可。闻绍便指五月十五与二十八,两夜原可轮休,填入以后,当月常唱的二十六夜仍须照常排足。
杜放看着纸上的日子,想起十五本与叶澄约了改谱,便说那天白日或许要忙。闻绍的手指停在纸上:“你白日忙你的。今晚我在这里等你,往后还替你空着?”杜放没有再讲。他用指甲在那两个日子旁按了一下,确认自己看清。原约仍旧收回柜中,当月该折的三两不改,欠下的是两次实实在在的夜活。
老齐已经收好鼓。杜放走过去,说误了他一夜。老齐摇头:“我盘子照收,没少那份钱。鼓是我自作主张,以为能撑到你来。”他把右手翻过来,掌边磨红一片,“下回我不撑了。我打鼓,不能让人以为你还在后头。”杜放想说哪有下回,见那只手,没把话说满,只问他要不要用点油。老齐将手放进袖子,先走了。
阿砚在后巷的门边等,怀里抱着埙,鞋上全是土。他见杜放回来,既没发怒,也没敲竹拍,伸手要他将门让开。杜放说自己没有指望少年替唱,阿砚皱起眉,像根本不明白这话从何而来。他把小木牌解下来,翻到背面,在陶生两个字下用指甲划了一下,又翻回写着自己名字的那面。他今晚本来约好让一个货郎听短调,却为了找人跑遍北门。
杜放去提水,水桶碰到门框,酒气翻上来,他伏在墙边吐了。阿砚没有扶,等他站直,才把水瓢搁在台阶上。少年进屋之前,从怀里取出寻人时画的几张小纸,有城门、有长长的招幌,一张上有歪斜的杜字。他将这些纸一一收回,不给杜放看。那一字学得很费力,晚上到处举过,终于也只替他问来几次摇头。
次日郭峻送来醒酒的热汤,说没想到杜放酒量变差这样多,很过意不去。杜放接过,却将食钱还给随从,叫他代向郭峻说,昨日是自己没走成,不必再送。随从问还要不要去客舍坐坐,郭爷再过一日便走。杜放望着袖上未洗掉的污迹,说明日白天可去送行,今日要做完答应别人的稿。
他洗了脸坐到桌前,那页压在碗底的纸卷起一个角,起头的曲名被水洇开了。太阳上来,他仍有些晕,每写一行便停一停。巷里的人从门前经过,有人知道昨晚的事,探头看看,他没关门。直到老齐午前回来,看见纸已誊好一半,才把一小碗清粥放到桌角。杜放将粥挪到远些的地方,等这一行写完,先洗手,再慢慢吃。
· Akhir bab ·
Buku ini merupakan karya orisinal yang ditulis dengan bantuan AI, dikembangkan dari 《将进酒》 (Mari Minum Anggur) karya Li Bai serta cerpen orisinal situs ini, 《典裘人》 (Orang yang Menggadaikan Mantel Bulu). Tokoh, nama tempat, penanggalan, aturan usaha musik, dan kontrak semuanya merupakan rekaan, bukan saduran puisi aslinya ataupun biografi sang peny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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