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ks asli berbahasa Mandarin
Roman bernuansa zaman silam
红豆新枝
Ku Wuji · Karya Kreatif AI · 1379 karakter · sekitar 1 menit
顾循等了十年的红豆,落进掌心时只有一颗。
他原以为至少会有一小袋。分别那年,秦苒说南方到处是这种树,枝上挂满红豆,等她回来,要把他的窗台都铺红。如今她身后确有一船麻袋,打开却全是灰白种子。船家说再耽误卸货便加钱,秦苒还没叫他一声,先卷袖去搬。
顾循在渡头看着她,心里那句准备了许多年的“你瘦了”,突然说不出口。她比从前结实,手掌有茧,吩咐船工时也不再轻声细气。头发仍用旧木簪,簪上多了条裂缝。他认得那簪,是自己十七岁刻的,最后一笔刻深,划破了她指尖。
她从衣内取出红豆,绳孔早磨得光滑,说一直带着,睡觉都怕丢。顾循捧着它,方才那点埋怨便软下来。他说屋子修好了,东厢给她收种子,后院还能种菜。他连她会把什么放在哪个角落都想妥,只有一句没问:她这次究竟回来多久。

秦苒原随父亲去南方谋生,半道遭了饥荒,父亲病死,她替人洗衣、筛粮,慢慢学会认种。南岸几处村子连年涝,她试出一种能在退水后补种的白豆,去年才凑钱租了一块田。如今来北岸,是要找干燥的地方存种,不是来收拾嫁妆。
顾循听后愣住,说信里为何不讲。秦苒反问,自己写了三回租田、两回招人,你回信都说等成亲再议,我要怎样讲才算讲过。他记起那些细密的信,一封封都收着,却真的只在读她末尾那句“身安,勿念”。
他领她去看屋。院里栽一株红豆树,是他托商旅买的,北地太冷,冬天须裹三层草。他照看十年,只结过一回果,红得不及她带回的那颗。秦苒摸了摸树皮,赞一句养得好,随即指东厢说,这里离灶太近,种子怕熏。
顾循忽然发怒。他说你在南方有了地、有了人,哪里还用得上这屋。秦苒也红了脸:“我用得上你,不等于要把自己搬空了才进得来。”两人争到半夜,最后她回船上住,他独自在点过喜烛的屋里坐到天亮。
第二日,顾循去码头,想说软话,却听秦苒的伙计称她东家。那姑娘比他还小,跟秦苒逃过荒,有一双被冷水泡坏的手。她说秦苒为这批种粮欠了两位乡人的钱,若北岸不肯租仓,还得沿江往东,回不回南方也未定。
他终于知道,她不是带一船奇怪的东西来碍他的团圆。那是几个人接下来一整年的活路,而他此前从未想过要问。顾循在码头坐了很久,看工人一袋袋搬豆,忽然想起秦苒小时总将落在桌上的米捡到自己碗里,原来她有些地方并没有变。
他拿出修屋剩下的银钱,寻一间靠北的干仓。租约一年,需有人常驻看守,秦苒却还要送种到下游。顾循本有木器铺的活,若去守仓,最好的几笔订单便接不成。他当晚重算三次账,仍舍不得,最后把两张订料单退了。
秦苒听说后并未立刻答应。她说仓可以合租,账要分清,不能因为十年前答应过成亲,便算他为她花的钱将来都要一并还成一个家。顾循气了一阵,还是按她说的写好账。自己的名字签在承租人一栏,与她并列,他心里竟比写那张婚帖踏实一点。
秋播前,两人试种一块荒地。白豆出得参差,北土不全合适,秦苒蹲在田头沮丧,第一次露出他熟悉的少女模样。顾循没有说早叫你留下,只蹲在旁边,问哪些苗能留,哪些地得换。那日他们一起蹲到日落,背都直不起来。
他后来随她走了一趟南方。旧屋没卖,木器铺交给师兄,冬季仍回来接活。他们没有把两处日子合成一个容易讲的故事,往后也仍为船期与账目争吵。成亲那天,窗台没有铺红豆,摆着三只泥碗,种着尚未出土的白豆。
那颗红豆则被顾循穿回旧绳,挂在秦苒收账的匣上。夜里两人数完钱,他伸手一拉,匣盖合上,豆子在木面轻轻一碰。秦苒抬头看他,他说没事,只是看看这回的孔还牢不牢。
· Teks selesai ·
Karya ini diciptakan oleh AI dengan inspirasi dari citraan puisi Wang Wei 《相思》 (Kerinduan). Tokoh dan alurnya sepenuhnya fiktif, dengan narasi bernuansa zaman silam dalam dunia rekaan, dan bukan merupakan pengalihbahasaan puisi aslinya ataupun biografi sang peny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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