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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 volumen en las manos

Texto original en chino

Novela de guerra y formación juvenil ambientada en una antigüedad ficticia

河边洗衣声

Ku Wuji · Creación con IA · 2476 caracteres · Aproximadamente 2 minutos

阿葭把小篾的裤腿翻过来,先找血结在哪里。那孩子偏不肯脱裤,抱着左膝缩在矮凳上,仿佛脱下便再也领不回。她说许禾换过药,现在只要洗衣,他仍看着她,指头在膝边挪了挪,又不动了。

“我给你守着。”杏娘把一块麻布抻开,“这边没有人看。”

小篾转脸看门。阿葭忍住催他的气,将早上晒暖的旧短裤找出来,放在他完好的腿边,自己先走到水缸旁。等他叫一声,她才回来。沾血的布料又硬又冷,伤口处虽早已被剪开,穿脱时仍牵扯得疼。小篾咬住嘴唇,她松开手让他自己抬腿,费的工夫比昨日抱他下床还长。

旧短裤的带子太长,小篾系完垂到伤腿上,阿葭顺手便想剪。孩子忽然抓住她的手,抓得她也一惊。他说若剪了,自己长大便系不住。她想笑他长大还穿这条,又看见他脸上的急,便放下剪子,教他把多的绕进腰边。绕得不齐,他宁可自己重来,也不肯再让她碰。

杏娘在一旁看,说那旧带有一段毛了,早晚会断。小篾问能不能另留一小截给自己,万一坏了便接。阿葭去针包里挑出一条细软的布,放到他掌上,没有塞进自己的包里代收。他攥了一会儿,终于松手让她提起沾血的裤。门帘落下后,她才把手背上被他抓出的红印揉散。

门外是柳三娘借来的洗衣地。镇中人怕她们占了日常取水的石阶,只肯给最下游那一块平石,水上浮着前头淘米漂下的糠。阿葭用木盆撇了两回,仍撇不尽。她索性把最脏的裤腿先泡在桶里,不急着下水,叫杏娘领小的站远些,别把脚也弄湿。

今日轮到木头和松儿捡柴,两人拿同一根绳量树枝长短,争谁捆得紧。平生在柳家门廊拣碎麻,连子跟在旁边,把短得不能用的也捡回一小捆。双双想学杏娘扎衣带,来喜却要解开看里头有没有藏饼,两人扭在一起。阿葭回头喝止,声音太响,阿灯刚缓下去的咳又一串接一串冒出来。

她伸手要拍他的背,小孩先躲了一下。掌心悬着,她看见阿灯额上那点汗,想起芦湾里自己也曾因他夜哭狠狠捂住他的被角。她把手收回,去端温水。桃儿说水里有糠,阿禾说自己不嫌,石芽便把两个碗都抢过去,舀完才一个个分。

“没有人少。”阿葭数了一遍,仍怕少,连梁五在廊下的咳声都听过才蹲回木盆边。裤腿上那一小块血很顽固,指头轻揉不动,重揉又怕布烂。小篾隔着门问好了没有,她说还早。过一会儿,他问若洗不掉,是不是得赔柳三娘一条裤。

“裤是你的。”

“那刚才她说省着点。”

“说的是水。”

小篾不再问,阿葭却忽然觉得自己也不十分明白。柳家给了地,给了住处,米要记,柴要捡,麻要拣,哪一件最后会记到他们头上?她将裤腿从盆里提起,血水往下淌,红色被稀释得越来越浅。石阶上游有个妇人见了,抱起自己的衣盆往旁边挪,她便又往下游退半步,脚底踩进一片滑泥。

常絮来时脸上没有血色,手中攥着一根磨光的竹针。阿葭认得那针,常絮替人缝厚麻布才用,针孔比平日的大些。她以为对方来催活,赶紧将裤拧到一边,说晌后还去拣麻。常絮没听清,走到水边坐下,鞋尖抵着石缝,半晌不动。

“找到了?”阿葭问。

常絮摇头。渡边卖草鞋的老妇见过一具女尸,袖口缝着两圈蓝线,衣领里有一片补过的旧靛布。常絮问是哪天、从哪儿抬上来,老妇只说兵过后不久,河边死的太多,记不起朝向。那具人后来埋在哪一段沙地,她也说不清。常絮去问过抬人的脚夫,脚夫已经随船走了。

阿葭的手停在血水里。她想说不一定是,可她见过常絮给妹妹补衣,两圈蓝线是因为妹妹嫌一圈不牢。她也想说再找,常絮的脚已经磨破。最后她只把木盆挪开,给那双鞋腾了一块干些的石。

“你晌午吃了吗?”她问。

常絮说没吃,又说不饿。阿葭叫杏娘去拿半碗剩粥,杏娘看着常絮的脸,没问是不是从大家那锅里匀。粥端来,常絮接在手里,浮着一层薄皮,用竹针碰了一下才发现自己拿错了东西。她将针藏进袖里,低头喝了一口,咽得很费力。

河上游传来马蹄敲石的声响。阿葭猛地站起,小篾在屋里叫她,来喜已钻到晾衣架后。常絮拉住她,说是驮盐的马,不是兵。她却不能立刻坐下,眼看着两匹灰马牵着包袱从街另一头经过,直到驮夫开口骂松了的绳,才知道自己把盆沿抓得指头发白。

阿灯也在看她。她松了手,回去告诉小篾,马过去了,没人拿叉。说“叉”时自己先住了口。小篾将左腿往凳底收了一点,杏娘捏着麻布站在旁边,没有替她把话接完。

常絮喝完粥,去接阿葭手里的衣。阿葭不肯,常絮便问:“你是想让我闲坐着?”那口气很冲,阿葭下意识把裤腿攥得更紧。两人各执一端,湿水滴到脚边。常絮忽然松开,转身去拎另一个桶,说她来提清水。阿葭这才低声说不是那个意思,声音被木桶撞缸沿的响动盖住。

柳三娘过来收晾麻的空架,见一群小的蹲在墙边,问会不会分长麻和短麻。阿葭立刻说会,柳三娘拿三缕给她,她却把一缕受过潮、外长里断的也归进好的里头。木头刚好回来,看见便笑,她脸红得厉害。柳三娘将那缕拆开,给她看中间发黑的一点,说若编到绳里,外头看着好好的,用力时才断,得单放。

“我们会学。”阿葭说。

柳三娘问谁想学。阿葭指自己,又指杏娘、平生,指到木头时,对方把柴往地上一扔:“我不要蹲屋里挑一辈子麻。”

“谁叫你一辈子?”阿葭火起来,“饭也不要吃?”

木头说有别的活,柳三娘便说后头船边缺搬绳的人,真想去,可以先跟一天,脚下稳不稳、力气够不够,人家会说,不是她替他答应。木头脸上的硬气顿住,低头踢了踢柴。阿葭还想争,常絮从后头说先问做多久,怎么算,不要只听有饭。

阿葭问了。柳三娘说下午到日落,先学三天,不拿学徒名头扣一辈子工钱;小的只拣废麻,不搬重物,过几天若镇上塾里肯收,再去问认字的事。屋里住人多,粮钱不可能一日挣足,要一点点补。阿葭听到“三天”才把肩放松下来。她说自己愿去,杏娘也点了头,平生却说还要想一想。她忍住了替他答应。

小篾在门内敲了敲碗,要自己的裤。阿葭把那条仍有浅印的裤晒上架,拿旧短裤再给他看看,说就先穿这个,不会有人收走。他问自己能不能也学拣麻,她说等腿好些再问。话说得太快,她停一下,补道:“你可以自己问柳婶。”

傍晚的水面映着一条晾衣绳。血印没有全洗掉,风吹时裤腿一翻,仍看得见。阿葭把衣夹重新挪紧,听小篾在屋里用指头数来喜带回的柴。数错了便重数,来喜笑他,她也跟着笑了一声,笑得短促。常絮蹲在旁边,把那根竹针放进针包,半碗粥的空碗留在她脚边,等着下一趟一同带回去洗。

· Fin del capítulo ·

Libro de creación original escrito con ayuda de IA, ampliado a partir de «Cinco poemas posteriores sobre la marcha a la frontera», de Du Fu, y del relato original de este sitio «Los nombres vacíos bajo la bandera militar». Los personajes, los lugares y la cronología son ficticios; no es una adaptación del poema ni una biografía del poeta.

Índice del libro · 38 capítulos
  1. 红绳里的赏钱
  2. 右脚上的结
  3. 一匹白额马
  4. 门口的白布
  5. 借来的新袍
  6. 夜饭不添人
  7. 芦湾晒寒衣
  8. 十斤粮的价
  9. 桌上的一段红
  10. 不肯喊叔的人
  11. 草灰盖不住
  12. 没有送到的信
  13. 马槽边的刑杖
  14. 半袋粗饼
  15. 不能偷的旗
  16. 押草的空额
  17. 一张芦席
  18. 旧鞍卸下时
  19. 石梁日初白
  20. 叉尖落处
  21. 三支箭
  22. 下游一声喊
  23. 药烟不到旗边
  24. 谁来关这扇门
  25. 送粮的人来了
  26. 旗后的人
  27. 旧册不能当饭
  28. 河边洗衣声
  29. 用过的凭牌
  30. 桥板上的箭痕
  31. 离镇前一碗汤
  32. 不写功名
  33. 山口风来
  34. 霜落小满家
  35. 冬草不识名
  36. 新麻出水
  37. 鞍带还在
  38. 河那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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